和郁泊赫小吵一架后,沈栖枝再没回过婚房。
连续加了两天班直到中秋,她直接飞去京城。
期间两人没有联系过,陷入冷战。
沈家此刻正其乐融融,沈栖知过了玄关,客厅不止有沈父沈母,妹妹沈栖禾。
还有两位意外来客,周清徽夫妻。
看见沈栖枝,屋内的换了氛围一瞬间停滞住。
“枝枝回来了。”
沈母于美云率先站了起来,注意到沈栖知望向周清徽的目光,不安地解释:
“徽徽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晚上再和则宴去周家那边。”
周清徽挑衅:“枝枝,你去我爸妈家了吗?好歹养你一场。”
沈栖枝把包给阿姨,找了个位置淡然坐下:“我是舅舅带大的。”
沈栖枝听养父母说,她出生时高烧不断,大师断言她和京城风水犯冲,要送到外头去才养得活。
远在新加坡的舅舅领养了她。
周清徽又道:“爸妈们是疼爱你的,你看你刚回来京城还没一个月就出车祸。”
“这里的风水确实不养你,让你嫁去澳岛,也是为了你的平安着想。”
于美云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沈栖枝的眼神多了丝顾忌。
毕竟周清徽的丈夫傅则宴,曾经是沈栖枝的未婚夫。
一年前两家认亲后,周清徽得知周傅两家联姻,她本就不想嫁去千里之外的澳岛,也想嫁进傅家留在京城。
周家那边为了拉近和亲生女儿的关系,自然极力促进这门婚事。
总有一个人嫁去澳岛,沈栖枝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说起来,周清徽性格讨喜,说起话来调子柔和乖巧,笑起来甜腻腻的,沈栖枝行事和面相都偏冷淡,生性如此。
不怪三家都喜欢周清徽多一些。
后来周清徽和傅则宴结婚留在京城,她又多了一对父母疼爱。
而沈栖枝远在澳岛,和两家逐渐疏远。
沈栖枝扫了一圈,大家喝着茶,摆明了赞同周清徽的话。
她眼神黯淡下来。
佣人上了热茶。
于美云和丈夫沈建君留意到她是独自一人回来。
两人相视一眼,于美云先开口:“枝枝,泊赫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
沈栖枝注意到他们的脸色沉下来,好似郁泊赫不回来,她就是犯了滔天大罪的罪犯,不该出来招摇过市。
周清徽刚要替她说些什么,沈栖禾已经做出回应:
“难得我们一家团圆,有些人来了反倒不好说体己话。”
沈建君:“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沈栖禾挑了下眉梢,接过阿姨端过来的凉白开,抿了一口,姿态闲适,眸光淡然,仿佛当事人不是她。
虽然早已过了需要父母呵护的年纪,但亲妹妹护着她,还是欢喜的。
沈建君却看不惯她这幅样子,脸色不善:
“是不是郁泊赫还在生气你去夜店点男模的事情?”
沈栖枝蓦然一怔,没想到消息传的这样快。
“他都没当回事,你急什么。”
她无所谓的态度,把沈建君气得不轻:“他若是对你上点心,怎么会容许自己的老婆去点男模?”
他最是不喜欢沈栖枝这种随心所欲的性子,软硬不吃,又傲又倔。
当初认亲宴一起吃饭时,他就看出来了。
若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生女儿,周家又极力想要换回女儿,他是不欢迎她回来的。
沈栖禾坐在单人沙发上,拿着手机和亲姐姐从澳岛带来的包包合照,边道:
“若是姐夫对枝枝姐上心,她怎么会去男模会所消费。”
“枝枝姐真是可怜,六亲缘薄,刚找回亲生父母就被远嫁到澳岛,一辈子都没有父母疼爱,我要是成年了,定替她嫁去澳岛。”
沈栖枝看了妹妹一眼,就见她冲着自己友好一笑。
傅则宴这时拉起周清徽,对沈家夫妇道:
“爸,妈,我先和徽徽回去,栖禾妹妹说的对,栖枝难得回来一趟,该你们叙旧。”
周清徽蹙眉看着丈夫,明显是不愿的,嚷道:“这里也是我的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避嫌的。”
傅则宴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便先一步离开了。
余下周清徽气得跺脚。
于美云拿出澳岛时报,指着上面她停在男模会所门口的照片:
“郁家不是一般人家,你又是郁家女主人,这么招摇行事,把我们两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沈家的家教,你行事要多为家里想想,你妹妹以后还要嫁人的。”
这张报纸沈栖枝今早刚在飞机上看过,她将报纸翻面,指着上面郁泊赫抱着郁见欢的照片,觉得有些好笑。
“排版人真是势利眼,欺负我年纪轻轻嫁给带娃的二婚男,料定我们沈家是没权没势的,才敢这么做。”
沈建军一噎,恼羞成怒:“你还敢顶嘴,若你本本分分守在家里,娱记还能冤了你不成!”
沈栖枝面色矜冷,慢条斯理撕掉报纸。
“哪家父母会赶着送女儿远嫁当后妈,幸亏没受你们教育长大,否则和你们一样不拘小节,男方是个鬼只要有钱你们也照单全收。”
“逆女!”
“啪——”
沈建君扬起手。
沈栖枝的脸颊,一阵火辣辣,她偏过头,差点没站稳。
空气中,那一声清脆的耳光,响的分明。
所有人看愣了。
于美云赶紧扶住她,慌乱地看了眼女儿,朝沈建君喊:“说归说,你打她做什么!”
说到底,孩子没养在自己身边,亲骨血也不亲。
若是周清徽,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同父母说话呢。
这种时候,佣人大喊了声姑爷来了。
沈栖枝眼睫一颤。
只见郁泊赫面色幽深冷峻,视线扫过她的肿胀的脸颊时,滞住,随即收回。
他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修长的腿随意搭着,完全是上位者的态度。
沈建君赶紧让人看茶,他脸上带着笑,忽然觉得客厅内,压抑得让人心慌,自己却不敢坐下。
“都是死人吗?没看到大小姐脸上伤了。”郁泊赫目光冷冷落在走动的佣人身上。
于美云看着他那双黑得慑人的眼睛,背脊一层冷汗:
“泊赫回来了,刚刚怎么没和枝枝一起进来?”
郁泊赫黑眸眯起:
“我太太脸上的伤,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