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张秀英的心情一下晴转多云。
杜舍己告诉她,原本只是幸灾乐祸,想看张秀英的热闹。
没想到张秀英居然会跟他道谢。
杜舍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太不是人了。
张秀英都不翻旧账了,他还跟人过不去。
他捉住一只猪仔道:“这只送你了。”
张秀英掏了钱,塞给他。
“你做生意也不容易。”
要是谁都送,那他这生意还怎么做。
一句话说的杜舍己都想哭了。
别人只看见他赚钱,却看不到他背后付出的辛苦。
人人都跟他砍价,人人都想从他这里占点便宜。
但张秀英这个他一直不待见的人,居然明白他的心酸和不容易。
杜舍己又捉住了一只猪仔,想送给张秀英。
张秀英跑得飞快:“我没钱了,买不起。”
今天出门一趟,花了不少钱。
她得好好想个赚钱的法子,养猪收益是不错的,但回本时间太长。
就她这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怎么也得找个来钱快的。
21头猪被整整齐齐绑住手脚,栓在三轮车上。
车不大,空间被猪仔挤得没剩多少。
但周建国还是腾出了地方给几人。
“大家挤一挤,很快就能到家。”
梅红红想走回家,但晴晴要坐车,她只能陪着。
晴晴坐在梅红红腿上,左看看又摸摸,兴奋地手舞足蹈。
“妈,我坐上车了。”
她是他们村第一个坐车的小孩,她可太骄傲了。
车上还剩下两个位置,张秀英让三个儿媳去坐。
儿媳妇们都比较瘦,挤一挤能坐得下。
“妈,那你坐哪?”杜玉华招呼道:“妈,你坐我怀里吧。”
张秀英摇了摇头,她咋能坐儿媳妇怀里。
要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定怎么编排她。
“我坐前面。”张秀英早就挑好了位置。
车厢里有那么头猪,就算有位置坐,那也是被臭气环绕。
现在最好的位置,就是副驾驶座。
地方大,空气好,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
张秀英绕到车前,才发现那个位置居然有了人。
陈深看着她,笑得幸灾乐祸。
“老婆子,你没地方坐吗?”
张秀英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她真想一巴掌,把人从座位上呼下来。
怎么哪哪都有他,烦死了。
周建国总觉得空气里,杀气十足。
他开口道:“张婶,我这车太小了,就委屈你跟我叔挤一挤。”
“下次,我换个大车。”
“你是得换个大车。”张秀英道。
大车拉货多,赚钱的速度也能提起来。
这样他才能有钱有能力,给红红和晴晴美好的未来。
赚钱能力,是衡量一个男人成功与否的重要指标。
张秀英原地做了个助跑的姿势,一鼓作气挤上副驾驶座。
她原本只想把陈深往旁边挤一挤,给她留点位置。
但陈深却一个胳膊伸过来,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坐好,发车了。”周建国发动车子。
张秀英被禁锢在陈深怀里,死男人不是刚抓了猪么,身上怎么一点臭味都没有。
直男不可能这么香,除非……
陈深他不会是弯的吧?!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张秀英兴奋不已。
这可太好了,那以后他们即便睡一个被窝,她也不用担心什么。
还能吸取点他身上的热量。
她不是需要男人,她只是想要一个人暖被窝。
“那个,当家的。”张秀英抬起腿,一屁股坐在陈深腿上。
她还特意左右晃动了几次,如果这个男人是直的,那他一定多少都会有点反应。
嗯,霸总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一般这时候霸总还会说一句:你点的火,你自己灭!
车在晃,张秀英比车还晃得厉害。
但陈深一直没说话,安静的像是个假人。
一向话少的周建国都说了句话,“大家坐好,前面路不平。”
陈深的手在张秀英腰部一点点扣紧,让她想晃都晃不动。
她拍了拍他的手,“你想勒死我啊。”
陈深这才不情不愿松开了点,“你别晃。”
“我没晃,是车在晃,周同志你说是不是?”
周建国以为张秀英坐得不舒服,赶忙道:“是车太晃了,张婶你坚持下,快到了。”
“听到没,没坐过车的乡巴佬。”
张秀英得意洋洋,转身敲了敲陈深的脑袋。
见他脸红红,她问:“你发烧了?”
说着,她用手摸了摸他额头,还真有点烫。
“问题不大,吹吹风就好了。”
发烧就发烧,又不会死人。
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
她可不会心疼陈深,一个大男人好端端的忽然就发烧。
可见他身体素质有多差。
所以,他之前的鲤鱼打挺是怎么回事?
张秀英想不通,也懒得去想。
她转过身,跟周建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周同志,你喜欢吃豆腐吗?”
“喜欢,我不挑食。”
周建国以为她在说,要请他吃饭的事,心里乐开了花。
张秀英继续问:“周同志,你喜欢什么颜色?”
“都喜欢,红喜庆,绿色鲜亮。”
张秀英捂着笑了笑,这个时代真好。
豆腐就是豆腐,绿色也只是一种颜色,没有别的意思。
“周同志,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周建国渐渐有些坐不住,额头冒出不少汗。
“我……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能是都行、不挑。
他思考了一下道:“我离过婚,不想祸害人家小姑娘。”
张秀英高兴得差点拍手大叫。
没有男人不喜欢黄花大姑娘,除非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周建国和梅红红,一个建国立业,一个一颗红星向着党和家庭。
他们连名字都是那么配。
这么牵强的理由,也就张秀英能想出来。
她歪头继续追问:“离婚带小孩的,你能接受吗?”
周建国在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梅红红和晴晴。
他认真道:“当然可以。”
只要那人是梅红红,他什么都愿意。
张秀英转过身,想跟陈深分享此刻的喜悦。
但他的脸越来越红,她只能悻悻闭嘴。
狗男人什么也不懂,跟他说不如对猪弹琴。
他们家没有牛,想弹琴也只能对着猪。
哦,家里也没有琴,ε=(´ο`*)))唉,好穷!
三轮车很快开到陈家大门口,婆婆果然在那等着。
张秀英没空理她,“周同志,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周建国跳下车,拉着陈深要帮忙一起砌猪圈。
陈深的老母亲蒋老婆子,拄着拐杖走过来,要跟儿子告状。
许三妹扶着她,充当一个透明人角色。
今天收拾张秀英的主力是蒋老婆子,不是她。
她就是个看戏的。
陈深谁都没理,捂住裆部,飞快往茅房跑去。
“你拉裤兜了?”张秀英在他身后吼了一句。
男人不举,她可以接受,就当姐妹处。
但男人兜不住屎,即便他身高185,有八块腹肌,帅过四大天王,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