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雪衣真乃神医,妙手回春〗
……
镖师们把吴道义他们十个人一个个全部绑到大门外。
有一个镖师大声问道:“大人,没有这么多拴马桩……”
……
“你傻啊?”
“没有拴马桩,不会绑在树上……”
沈飞侠从后院风一般跑了出来,抢着回答道。
……
镖局的一帮兄弟看到沈飞侠走出来,基本猜到了他老婆一定有救了,但是,还是忙着关心起沈飞侠老婆红霞的事,一个个抢着问:
“大嫂怎么了?”
“弟妹怎么了?”
“伤得重吗?”
路水寒也投来急切的眼神。
……
沈飞侠连忙回答:“谢谢!”
“谢谢兄弟们!”
“老婆没事!凤雪衣真乃神医,妙手回春……总算活过来了……”
……
大伙连声叫好。
大伙早就听说凤雪衣学过医,他能救活沈飞侠的老婆好像也没有特别在意。
至于他是不是神医,就没有人关心了。
人们现在关心的是吴道义。
于是,人们又开始接着又大骂起吴道义。
骂吴道义没人性。
骂吴道义猪狗不如,反正什么难听骂什么。
人们怪吴道义害死了小少爷,如果不是吴道义害死了小少爷,凤思雨怎么会疯了!
……
〖他们不出现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
……
又有人关心起沈飞侠的老婆来了,问道:“沈总镖头,你还是去陪你老婆吧,这里有我们……”
沈飞侠:“不要紧,有老镖主和老夫人的……”
“在老夫人房里养着呢……没事!”
……
此时,汪公公好像也想起了老镖主司马江湖和老夫人顾晚柠,向沈飞侠投去询问的眼神。
……
至于老镖主司马江湖和老夫人顾晚柠为何一直不出现,是不是有人有意安排的,没有人关心。
老镖主司马江湖,因受伤,下肢瘫痪;老夫人顾晚柠,因在寒冷的江水里大战了一天一夜,留下了风湿病,下肢也行动不便。他们不出现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自然没有人关心。
……
沈飞侠:“放心,他们两个老人好着呢,听说前院出了事想出来,被凤雪衣劝住了,一心在后院修养……”
“我也和他们说了,这里有我们年轻人!他们行动不便,就在后院待着了……”
“哎,还是他们不来的好,老夫人……来了知道了……这里的事,恐怕……就要更糟糕了!”
……
沈飞侠有意把“老夫人来了知道了这里的事,恐怕就要更糟糕了”拉的很长,还特别提高了嗓音。
……
真所谓,锣鼓听音,汪公公听懂了沈飞侠的话中话,云月山庄对今天的事情很火,非常的恼火,他们已经很克制了,不然就要出大事。沈飞侠希望汪公公给他们,给云月山庄一个交代。
……
听到这里,汪公公从沈飞侠含蓄的言辞中精准捕捉到云月山庄的怒火与克制的底线。
汪公公知道,今天必须给云月山庄一个交代。
他大声说道:“把那六个倒霉蛋砍了!”
”他们没有官家在身,咱家做得了主……其他的人,冷校尉说了算!”
……
他果断下令将“六个倒霉蛋“斩首,以雷霆手段平息事端,这既是对云月山庄的安抚,也是权力者以牺牲小卒换取局势稳定的典型决断。
……
〖斩杀皇城司的倒霉蛋〗
……
大门外,风雪交加。
振威镖局的朱漆大门在狂风中吱呀作响,门前六棵大树上绑着六个扒光衣服的皇城司的跟班,他们的头发上结满了冰碴,嘴唇冻得发紫。为首的汉子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司马在天大叫:“少镖主,我们真的冤枉,我们没有残害你家小少爷,请你帮我们求求公公……”他的声音被呼啸的北风撕碎。
……
司马在天负手而立,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面容刚毅如刀削,紧紧地盯着绑在大树上的这帮人,听到求饶声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忘情剑”的剑柄。
……
汪公公的那一句“把那六个倒霉蛋砍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雪。
……
大厅里立刻炸开了锅。
十几个镖师争先恐后地冲向门外,生怕错过这个在总镖头面前表现的机会。为首的赵镖头动作最快,他抽出腰间的鬼头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六个倒霉鬼面前。
“兄弟,黄泉路上别怨我!”赵镖头狞笑着举刀。
刀光一闪,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立刻被新雪覆盖。其他镖师见状更加急切,纷纷拔刀冲向剩下的倒霉鬼。一时间,刀光剑影,惨叫连连。第六个倒霉鬼看着同伴接连倒下,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司马在天!你儿子之死本来与我等无关,这是天大的冤枉!”
“冤枉啊!你竟然不帮我们说一句公道话!”
“冤枉啊!汪公公,他儿子是不是转世妖王只有天知道……”
“天知道啊……这是枉杀无辜,是草菅人命……冤枉啊……”
……
“冤枉?你再怎么叫,看看有谁来救你?”
一个青年镖师手持一柄钢刀看着眼前的这个倒霉蛋。
沈飞侠拉住了这个青年镖师,说道:“李刚,让他死得明白!”
……
原来这个青年镖师叫李刚。
……
李刚举着钢刀,指着那第六个还活着的倒霉鬼,说道:“沈总镖头让你说,你倒是说说冤在哪里了……”
……
〖何尝见过老天爷为哪个弱者伸过一回手?〗
……
第六个倒霉鬼开始说话了。
他们跟随皇城司大队人马来到云月山庄,听从南宫大人的吩咐留了下来,在云月山庄的一天一夜里他们受尽了苦难,饿了抓把雪充饥,渴了还是抓把雪充饥,他们在云月山庄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说,白白地受了一天一夜的苦,如今却要无缘无故地被拉出来砍头,太冤了!
……
说着,说着,那个人不再流泪,只是仰天大喊:“老天爷啊!”
“老天爷,天理何在?”
“公道何在?”
……
路水寒看着那个倒霉鬼厉声说道:“是的,老天爷向来不问公道,只认权力和利益,这话听来刺耳,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们皇城司做事不是历来如此吗?什么时候讲过天理公道?”
“哈哈……!天理,公道,你们要是愿意讲天理公道,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你想想,今天如果你们杀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也许就这样算了,也许,你们还可以扣上转世妖王的帽子,这就是你们的天理!你们的公道!”
“可是,这里是云月山庄,这里有南阳夫人……早就给你们说过了,做事要给别人留活路,你们留了吗?”
“你们留在了云月山庄,看着小少爷就这样惨死,不闻不问,就应该知道今天的结果……”
“人们爱说老天有眼,好像天上真有一双眼睛,在云端里冷眼旁观人间是非,随时准备主持公道。然而细察世事,何尝见过老天爷为哪个弱者伸过一回手?”
“我们小少爷死的时候,老天爷为哪个弱者伸过一回手?”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老天爷从不在意人间疾苦,他只认得权力与利益的筹码。这道理,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终究要在现实的铁壁上撞得头破血流才明白。”
“认了吧,兄弟,早点投胎,找一个好人家!”
……
路水寒话音刚落,李刚的钢刀已经贯穿那个倒霉鬼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