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师兄,此子手上有利器,老夫被废了一臂。”
桂聚压住心头狂怒,大声提醒其他两人。
严宿和段利听到桂聚的话,顿时呆在当地。
能削断高阶修者身体的利器,这个世上不说没有,但是非常罕见,至少身为门派高层的他们,还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宝器。
怎么,这个林丰手上竟然有此重宝?
之前虽然听说过,却被忽略,一个未正式入门的三代弟子,手里能有什么高级的宝贝?
可现在,他们知道,桂聚不可能乱说,而且,两人的意识一扫,就清楚地发现,桂聚的左臂处空空荡荡,确实少了一条胳膊。
“好小子,隐藏够深,留你不得。”
段利大声喝道。
林丰没有说话,此时多说无用,就看谁的手段厉害,胜王败寇而已。
段利说完,身体一纵,如一支利剑般,在夜色中一闪,射向林丰。
林丰知道没算计着此人,也不再隐藏,断剑一挥,劈风刀法展开,防住身周。
有了断剑之利,对手投鼠忌器,攻击就不再绵密,让林丰有了喘息之机。
不过,数招之下,林丰依然被段利一拳击中胳膊,一阵剧痛袭来,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两人分开,段利的发髻被林丰削断,花白的乱发在空中飞舞,形容十分凄厉。
而林丰的一只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段利退后,严宿飞身上前,展开身法,躲避着林丰的利刃,游走片刻后,一脚踢中了林丰的小腿。
林丰飞了出去,跌在庭院内的石桌上,砸翻了石桌石凳。
勉强站起来,左腿不敢着地,疼痛难忍。
这些老家伙的每一击,都蕴含了极大的真力,只要被击中哪里,哪里几乎就废了。
也幸亏林丰体内真气浑厚,拼命护住了筋骨,虽然疼得不敢用力,却也不会落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如果面对一个,林丰当不会如此狼狈,可现在是三个老家伙轮番进攻,让他根本应付不过来。
心中有些绝望,打不过啊,真的打不过,得想办法逃命了。
虽然严宿和段利都伤了林丰,可他们心里的震惊却无法平息。
眼前这个小子,哪来的如此浑厚的内力?
他手里怎么会有如此利器?
眼见年龄不过三十,就是在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有如此底气。
幸亏几个门派下定决心,必须除掉玉泉观这个鬼才弟子,若放任他成长起来,哪里还有其他门派的好事?
这次必须灭了此子,哪怕损失些什么。
比如桂聚就缺了一臂,这可是大事,对修者来说,恐怕这一辈子就此止步。
两个人轮番进攻一次,桂聚就呆在房顶上不再动弹,断了一臂,虽不致命,却断了他的前进道路,这比杀了他还令人难过。
严宿和段利知道桂聚心里难过,也不催促他,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纵身,冲向林丰。
他们也不顾老脸了,只要能除掉林丰,现场的三个人,谁也不会说出去。
一个老家伙都很难应付,这次一下子冲下来两个,林丰顿时紧张起来。
顾不得骂他们不要脸,身体往后退,将断剑舞起一团光影,护住身体,翻身从窗口撞进了屋子里。
也不知道是谁的房间,林丰从窗下的床上,翻滚着跌到地上,撞倒了桌子凳子,一路退到屋角。
两个老家伙也相继冲了进来,紧紧辍着林丰,毫不放松。
眼见两个人狰狞的面孔,一个用拳,一个用脚,迅如暴风般击过来。
林丰知道抵挡不住,运足真气,双腿用力,后背撞在了墙壁上。
轰隆一声,将墙壁撞出了一个大洞,人也跟着翻了出去。
他在灰尘中翻滚着,手中断剑脱手飞了出去。
第一个跟着从洞里钻出来的是段利,眼见林丰手里的利器脱了手,心中大喜,正是要他命的时刻。
身体前窜,不等林丰起身,一拳击向他的脑袋。
这一拳用足了力气,只要命中,保证林丰的脑袋会被打成烂西瓜。
谁知他的拳头还在半道,就听到严宿大喝。
“小心!”
段利知道不好,想也不想,收回拳头,身体翻转,借力猛往后纵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道光华闪耀,劈面刺了过来。
没有躲避的时间,段利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身体继续往后飞纵。
断剑速度更快,凌空刺中了他的手臂,带起一蓬血花,一闪而逝。
林丰也因心念与断剑相连,全力袭击段利,不防严宿在后,一脚踢中了他的后腰。
就听到自己的骨骼一阵哀鸣,身体被踢得飞了起来,如同一只皮球般,越过数重屋脊,飞进夜空里。
严宿哪里放过如此良机,身体前纵,紧紧跟在林丰身后,全力进行打击。
段利身体撞在一幢房屋墙壁上,撞破了屋子,翻滚着跌进了屋子里。
等他从灰尘中爬起来,举起手臂观察。
自己的一只右臂,从小臂处断裂开,只剩了一些皮肉相连,晃动着垂在胳膊上。
“啊!”
段利发出一阵怒吼。
“老子要杀了你!”
随着喊声,他一咬牙,将垂下的断臂一把撤掉,身体往上一跳,将屋顶撞破,飞入半空。
意识散开,寻到林丰的踪迹,闪身冲了过去。
他在心中发誓,必须要把林丰捶成烂泥,才能解去心中之恨。
只是,林丰此时已经快被严宿踢成烂茄子了。
依仗自己真气浑厚,依然在硬抗。
根本躲不过去。
他被严宿从屋外踢到了屋子里,然后又被一脚踢出屋外。
林丰心里叫苦不迭。
严宿心中却无比震惊。
自己的手段自己比谁都清楚,修炼大几十年来,还没有人能撑住自己这一脚之力。
可眼前的年轻人,被自己踹了几脚了?
他自己都没工夫去数,可对方依然能喘气,这不奇了个怪嘛。
严宿咬牙切齿,老子还不信了,再全力踢你一脚,如若不死,老夫就放你一马。
心中所想,鼓动全身真气,猛然一脚踢向林丰的胸口。
只这一脚,必然能将其内脏震成烂泥。
林丰也冷静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脚丫子,心念电转间,仿佛天外有光闪过。
砰的一声,严宿穿着皮靴的脚,踢到了林丰胸口上。
只是,这一脚没有多大的力道,更让严宿目瞪口呆的是,自己的脚没有被收回来。
林丰不知吐了几口鲜血,嘴角胸口,都被染红了。
脸上却依然挂了微笑,窝在墙角,手里攥着明晃晃的断剑,冷冷地看着严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