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正清和穆乾阳两人索性各自选了一个位置,盘坐下来。
跟他们比耐心和耐力,那不是纯粹找虐嘛。
他们现在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入水拿人的两位长老,到现在也没见出水呼吸。
想是因为两位长老,功力深厚,根本不需要像林丰一样,隔半天就出水呼吸一次。
不过,高正清待了一天后,心中升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眼见两位长老没有动静,可林丰怎么能够出水呼吸呢?
就算水面宽阔,可深水区域不会很大啊。
难道两位长老还没找到林丰么?
高正清和穆乾阳在河岸上等了两天,心中忐忑起来。
两天啊,这可是修者能憋气的最大限度,怎么还没见两位长老出水呼吸?
就连林丰也不再露出水面。
高正清待不住了,他想要下水看看。
可穆乾阳还坐在对岸。
还是让这个家伙下水去查看情况,自己待在岸上,以防林丰逃脱。
高正清隔着河道,用意念与穆乾阳交流。
虽然穆乾阳心里很不愿意下水,可是,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两位长老也不见了踪影,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再看水面时,波涛依然翻滚向前,却透露出一股诡异。
超出了意识查探范围,就如瞎子一般,面对未知,不免产生了神秘和一丝恐惧。
穆乾阳知道自己下水也不会有危险,顶多是面子上有失风度而已。
稍微犹豫片刻,穆乾阳还是跳下水去。
他沿着深水区域来回游荡,啥也没找到。
就连早已下水的两个门派长老,也失去了踪影。
半天的时间,穆乾阳已经来回游了两遍,依然毫无所获。
高正清在河岸上等的焦急时,就见河面上水花一翻,穆乾阳冒了出来,凌空从水里拔起身体,掠过水面来到高正清跟前。
“高师兄,啥也没有。”
穆乾阳浑身水淋淋,神情沉重,一脸迷茫。
“严长老和桂长老呢?”
穆乾阳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高正清皱眉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喃喃自语着。
“这是...出了鬼了...”
两大掌门,在修行界叱咤风云多年,从未如此狼狈迷茫过。
“穆师弟,你怎么看?”
高正清没了章程。
穆乾阳哭丧着脸:“还能怎么看,是不是咱们都上了这小子的当。”
高正清坚决地摇摇头:“他不会有如此能力,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咱还等么?”
不管其他,这才是摆在两人眼前的主要问题。
高正清一咬牙:“你我分头再找一遍,老夫不信这个邪。”
“好,就是如此。”
两人分开,各自飞身跃入水中。
穆乾阳就要扎进水中时,耳朵里传来了高正清的声音。
“穆师弟,注意安全。”
他心中一叹,如高正清这样高傲的性子,会说出此话,就证明了事态的严重性。
不过半天的时间,两人从水里冒出来。
不用问,只看对方的神情,就知道,依然是一无所获。
无论是林丰,还是两位长老,都神秘地失踪了。
既然人已经不在河里,他们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还是先回山上再研究下一步的打算。
这次行动,彻底失败。
林丰这根尖利的木刺,依然深深地扎在两人的心头肉里。
林丰此时,已经顺着河底深水区域,逆流来到瀑布下,再从瀑布后的岩壁上,攀援而上,进入上游河道。
离开两大掌门的意识监控范围后,飞身冲入茂密的山林中。
这次有惊无险,还顺利干掉了桂聚和严宿。
让林丰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
这还仅仅是开始,下一步,他的目标就是太行剑形门。
自己的妹妹还被人家关在山上,不知生死。
林丰如此想,自然高正清也会想得到。
高正清带了穆乾阳回到正一门驻地,眼看着自己门下的两个弟子,依然横死在大堂里,心情十分糟糕。
穆乾阳皱眉道:“高师兄,林丰逃出生天,如同鱼入大海,再想擒杀,可就难了。”
高正清想的与穆乾阳不同,他在琢磨,这个林丰如此难搞,到底凭的是什么。
按说,眼前的四位,是隐世门派中顶了尖的修者,任何一个在修行界,都可以随意行走,不会有任何为难之处。
更别说四位联合,这天下还有谁能抵御?
可是,他们四个高阶修者,是如何在此次追捕中,惨遭失败的?
严宿和桂聚到底去了哪里?
就算是被林丰在水底击杀,也该有个尸体留下吧,怎么会踪影皆无呢?
高正清是修长生大道的坚定信徒,毕生精力也全在修行之上。
对此事发展到现在,其诡异程度,让他心里产生了迷茫。
也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正一门传承千年,传到了他的手里,虽然弟子寥寥,却也个个都是精英,修行界,没人敢小觑了他正一门。
他秉承的是宁缺毋滥,严格考核,选拔精英人才。
所以,林丰一个无名之辈,修行界中的一个散修般的低阶修者,怎么可能会给正一门造成如此重创。
其中必有惊人的内幕。
想到这里,也不理会穆乾阳的话,转身往大堂外快步走去。
穆乾阳无奈,只得跟在他身后,出了正一门的院子,一路往山下飞奔。
很快,两人来到山腰处的道观,落在后院的大殿门口。
此时,高正清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理了理发髻,然后正步往大殿内走去。
穆乾阳一脸懵逼地跟着,不知这个高正清要干什么。
大殿内十分冷清,只有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老者,手里拿了一块棉布,擦拭着神像前的供案。
高正清快步来到老者跟前,躬身一礼。
“师叔,师侄遇到难题了。”
老者动作未停,也不说话,擦拭得很认真。
穆乾阳则惊得目瞪口呆,原来正一门还有更高的一辈存在,怪不得能独占鳌头,没有哪个门派能撼动其顶尖位置。
高正清一直躬着身子,态度十分恭敬。
老者却一直在认真仔细地干着自己的活,正眼都没看高正清两人。
气氛十分沉闷,高正清不动,穆乾阳也呆站在一旁,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如此过了近三刻钟的时间,老者擦拭桌案的幅度渐渐缓慢下来,最终停止动作,却长叹一声。
“唉,小子,尔等惹了什么饥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