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立刻让人通知胡进才,调集两千镇西军,从距离最近的甘庆府,进驻渠州府城,主要是尽快控制住隆县的盐场。
早在几年前,林丰就知道这个盐场的状况,无论是天然条件还是后期开发,都无愧于大宗第一。
有了这个盐场,自己的经济开发和民生改善,都有着很大的提高。
林丰在等待了半个月后,才带着自己的护卫队,撤离了永宁府城。
要求胡进才从将领中,选拔几个将领,驻守两座府城。
同时,命令文程对永宁府和渠州府进行开发和管理。
这种对州府县乡的开发管理,已经有了一套比较成熟的制度和程序,不需要林丰亲自参与。
林丰带人回到京南府,他并未进城,而是跑到了前大宗太师万诠的庄园内。
此处庄园不但规模大,而且设施齐全。
林丰考虑,在此建立一个镇西军训练基地,用以训练精锐部队,还可以在此考核和选拔人才。
他让人打扫出几个院落,自己选了一个方便出入的小宅院住下。
听到林丰回来的消息,崔赢第一个来到他居住的宅院里。
林丰看到风尘仆仆的崔赢,摆手让人端来热茶。
“先喝口水。”
林丰坐在一张书案后,这个屋子是万诠以前的书房,不但宽敞明亮,而且满屋子的家具,都十分精致名贵。
崔赢扫了一眼,以她的眼光,自然是能感受到这些东西的价值。
“王爷,这环境还真符合您的身份。”
林丰笑道:“只是借住而已,这么好的东西,没人用,简直是极大的浪费。”
崔赢平息片刻:“王爷,您交给末将的任务,进行到一个关键阶段,也发现了几个可疑人物。”
林丰点头,没有说话,等待她的后续。
“只是,其中一个残疾人,可能是您身边的人,末将没有动他,一是身份不明,二是此人又聋又哑,无法审讯...”
林丰听到这里,一脸惊讶地。
“木头脸?”
“嗯,我也怀疑此人就是木头脸。”
“他在何处?怎么会跟此案有关?”
“王爷,此人在镇西二号战船上,做了杂役。”
林丰更加惊异,木头脸跟自己多次出生入死,总是不离不弃,其能力已经得到林丰和其他护卫的认可。
以他现有的身份,怎么可能突然就跑去做了船上的杂役?
“木头脸受伤后,一直在洛西府养伤,后来我去找他时,据说已经走了几个月,却原来自己跑船上去干了杂役。”
崔赢点头:“他的特征明显,应该认不错,可他并不承认自己是木头脸。”
林丰也承认,像木头脸这样的人,在这个世上,很少有相似的人出现。
“你跟他接触过?”
“我跟他对话,用笔写了他的名字,可他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奇怪了,按说应该有很多认识他的人,他在躲避什么?”
“王爷,木头脸出现的时候,也正是水鬼装备出问题的前后时间。”
林丰沉默下来,木头脸的出现,本就是个偶然,他们是在鱼船上认识的,然后才跟了自己。
因其情况特殊,与其沟通困难,便无法清楚木头脸的身份背景,加上他还舍命护卫过林丰的安全,便忽视了其他问题。
那真的是个偶然吗?
“他...有问题?”
半晌后,林丰才问出一句。
崔赢点头:“这也是我在等待王爷归来后,才好展开下一步的调查行动。”
“说说你的看法。”
“王爷,还有一个问题。”
崔赢没有回应林丰的话,而是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林丰点头示意她继续。
“面对这个木头脸,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噢?”
“就是一种陌生中又有种熟悉的感觉。”
“详细描述一下。”
崔赢长长吐出一口气,皱眉仔细回忆着。
“嗯...此人的眼神...身体上的一些习惯小动作...”
崔赢越想越陷入迷糊状态,想抓住其中的某个点,却又无法清晰地展现在脑海里。
林丰连忙摆手:“一时想不起来就暂时别想,或许某个时刻,突然会让某个点清晰出现。”
“嗯,确实越想越迷糊了。”
“他脸上身上的伤痕,并非先天,如果因为某件祸事,被毁成了这个模样,却仍然让你有熟悉的感觉,就肯定是你之前非常熟悉的人。”
林丰敲打着平整光滑的书案,缓缓分析道。
“王爷说得对。”
“如此严重的伤势,想恢复行动能力,时间必然短不了,短则半年,长则几年,这样推断,你可有思路?”
林丰继续帮助崔赢捋顺。
崔赢依然皱紧眉头,沉默无语。
半晌后,林丰摆手。
“算了,说说你的调查进度吧。”
崔赢收回思绪,整理思路后,将自己的调查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林丰听完,先是肯定了崔赢的调查思路,然后提出了一个关键点。
“崔赢,这些水鬼装备,在生产出来后,每个单件装备上,都会刻上编号,账目记录中可是有核对编号?”
崔赢顿时愣住,她还真没有注意装备上那小小的编号。
当然,主要是镇西二号战船上的账目记录,并没有登记编号,也许是因为太麻烦,也许是觉得有实物在,忽视了编号的登记。
林丰轻轻说道:“这种编号规则,是我与白静从生产各种军备物资就开始施行的一种保护措施,很管用,你可以关注一下。”
“是,王爷,是末将疏忽了。”
“没关系,没有接触过这个,许多人很容易漏掉这种细节,再去查一查,也许会有收获。”
崔赢连忙起身,躬身施礼后,转身大步跨出了书房门槛。
林丰看着她急匆匆的步伐,不由摇头苦笑。
“唉,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生生弄出一副悍勇军汉的形象,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嘛。”
裴七音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此时见崔赢已经走了,这才笑道。
“在咱军营之中,只要你是女的,不管长成啥模样,都会有男人围着求娶呢。”
林丰用手揉着额头。
“说起这个,老子就头疼得很,都是军中糙汉,上哪去给他们娶媳妇回来?”
裴七音来到林丰身后,帮他按摩着头部。
“连年的战争,百姓流离失所,四处逃亡,年轻力壮的还能有个活路,那些老弱妇孺,恐怕很难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