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穆乾阳狰狞的脸,知道此人已经无法理喻,只得探手将背后的包裹取出,用力扔了出去。
穆乾阳的目的便是断剑,看到吉风行扔掉包裹,不再伤人,立刻转身冲向半空中的包裹。
闵素容也时刻关注着他们这边,一见此情,也停止攻击高正清,转身跟了上去。
吉风行颓然站在当地,冲高正清摇摇头,表示只能如此了。
穆乾阳在包裹还未落地前,凌空一把将其抄在手中,心里狂喜,断剑终于再次到了自己手里。
谁知,包裹一入手,他便察觉到重量不对。
双脚落地,一抖手将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柄黑漆漆的短刀。
穆乾阳大失所望,心中涌上一股暴怒。
扭头看向吉风行:“敢欺骗老夫,想是活够了!”
随着话音,转身再次冲向吉风行。
高正清连忙摇手大叫:“慢着慢着,断剑并不在我们手里,且听师兄一言。”
穆乾阳刹住身体,怒瞪高正清。
“断剑在谁手里?”
高正清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本该沉稳端庄的闵素容,脸上也现出了煞气,大有不达不目的决不罢休之态。
摇头叹息:“唉,断剑...其实已经物归原主...”
穆乾阳疑惑地看向闵素容。
两人对视一眼:“林丰?”
高正清和吉风行都沉默不语。
闵素容的意念瞬间笼罩住两人的身体。
高正清和吉风行并未拦截,任其意念在体周绕了一圈后,收了回去。
确定断剑不在两人身上,闵素容皱起眉头,冲穆乾阳摇摇头。
“你们何时将断剑送走的?”
高正清不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吉风行一眼。
吉风行则面露疲惫之色,颓然不语。
穆乾阳思绪纷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断剑。
“闵师姐,怎么办?”
闵素容也犹豫,两人不能分开,若让一方得了断剑,肯定不会与自己共享。
因为她与穆乾阳都知道彼此干了什么,资源有限,谁抢到算谁的。
“高正清,吉风行,你们可敢发誓,断剑不在你们手里?”
闵素容和穆乾阳心中迷茫,断剑是个很小的物件,想要藏起来很容易。
以高正清和吉风行的手段,若是刻意隐藏,他们这辈子也注定找不到断剑。
“断剑确实不在我们俩手里,可以发誓。”
高正清一摊手,无奈地说道。
穆乾阳恶狠狠地瞪着他。
“好,高正清,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找不到断剑,你应该知道后果,到时可别怨老夫心狠手辣,与尔等门派同归于尽。”
他的话让高正清和吉风行不寒而栗,知道此人入魔够深,恐怕难以回头。
如此情形,若是无法克制,将会给修行界带来一片血雨腥风。
穆乾阳说完,转头看向闵素容。
“闵师姐,我们走。”
闵素容一点头:“走。”
两人迅速转身,沿着河流往下奔去。
根本不用交流,两人就知道该往哪里去。
他们刚刚离开,远处的雪原上,就出现了一个黑点,不知是哪个门派的修者,寻了过来。
高正清和吉风行不顾疲惫,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跟着穆乾阳两人的方向,追了下去。
他们虽然将麻烦丢给了林丰,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林丰自己扛这个巨大的麻烦。
毕竟是他们隐世门派找上门来,也是他高正清硬要林丰将断剑交出来的。
两人一走,跟在后面的修者,也寻踪觅迹,循着方向跟了下去。
一把断剑,几乎牵动了大宗,大半隐世门派的修者出动。
大正京都城。
太子赵坚的军管政策已经施行了两个月的时间,眼见城外的庄稼长势良好,颇有丰收之态。
站在城楼上的赵坚,看着远处满眼绿油油的田野,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尽管镇西军封锁了四周,许多物资运不进来。
可是那些玩意儿暂时可以不用,粮食却不能有一日短缺。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侧的丞相安正道。
“安大人,你派人去制盐,进行的如何了?”
安正道躬身回道:“殿下,正在抓紧试制当中,估计很快就有结果。”
“能行么?”
“肯定能行,已经征集了几个匠人,他们都保证没有问题,目前只是产量还不能保证。”
“嗯,还有几处矿山的开采,也要抓紧一些。”
“殿下,这些军用物资,臣都已经安排好了,包括民用的一部分物资,尽量保证自给自足。”
沈余在侧奏到:“殿下,军中物资匮乏,许多羽箭制作暂时无法保证供应,盔甲,战马等主要战备已经动用了储备,如果后续无法生产,将会影响军队的使用。”
赵坚不耐烦地一摆手。
“这不正在想办法吗?你就不能自己去寻找一些路子,只会提出问题,却不知去想解决问题的办法,孤要你们何用?”
“是,是,殿下,臣会去想办法解决。”
贾江左连忙上前:“殿下,臣让几个漕帮的头目,想办法私下运输一些物资进来,可以缓解部分物资匮乏问题。”
“嗯,有办法的赶紧去想办法,城内物价飞涨,眼看人心惶惶,尔等必须尽力,维持京都安定。”
“是,殿下,我等必尽全力。”
而此时的户部司郎中令嵇福成,已经带人开始统计田亩庄稼,预估今年的收成数量。
朝廷要求,必须精确到每亩每分土地,凡是种了庄稼的,人口,土地,都要再确认一遍。
可嵇福成则认为,这是朝廷为防止官府和百姓虚报瞒报,以致影响税赋的策略。
就是要精准算计,保证军队供应,不能让百姓多留一粒粮食。
眼下只能保证百姓饿不死,却也吃不饱。
四面被困,镇西军虎视眈眈。
大正的军队才是重中之重,必须保证粮食供应,才能稳定军心,确保其战斗力。
百姓暂时饿上几顿,则不会影响大局。
通过这些日子的四处走访,嵇福成发现,耕种田地的百姓,虽然饿着肚子,却也老老实实的在地里干活。
那些守在四周的禁军军卒,经过多日的轮值后,由警惕状态,变得涣散怠慢。
这些禁军军卒,很多都是出自周围乡村的农户,谁都不想看着自家人饿着肚子干活,累死累活的,跟犯人一般,还不给吃饱。
许多军卒上岗后,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人在田地里,干不干活的,随便。
至于如何干活,怎么干活,谁也不会去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