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未府之变
“白不白痴的只是一个代号，不用太意啦。”未少昀笑得有点心虚，意图改变话题，“走，去二姐那。”
“去那干嘛？”赫连容懒得同他计较，“她去未必知了。”
“所以要去等她回来啊，你难道不想早点看到那封信？”
好，赫连容很想，于是狠拧了未少昀的胳膊后转了方向，直奔未水莲暂住的院落而去。
“少昀。”赫连容还惦记着老夫人的话，“你说当家的位置……我能接吗？”
“没什么不能接的，只要你想。”说起这个话题未少昀的兴趣似乎不大。
赫连容耸耸肩，“我不知道，我自知能力有限，也不太想搅这趟浑水，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的样子，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未少昀的唇角不觉扬起，“那就接，大权握，不仅下人要仰仗你过活，家里人也得看你脸色，重要的……我用银子就方便了……”
赫连容拍了未少昀的头顶一下，打人兼报仇，“问你正经的，我该不该接？”
未少昀揉了揉头顶有一会没说话，良久才道：“这个问题慢慢考虑，奶奶不会太早做出决定的。”
“诶？”赫连容不太明白，“可奶奶今天的做法似乎已经有了决定一样。”不然怎会未秋菊面前显示同自己的亲密，又对吴氏做下那样的承诺？
“是不是明天就知道了。”未少昀悠闲地晃着，“不过别抱太大希望的好。”
赫连容仍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却听懂了他地语气，“说得我好像很想当这个家似的……”
“那就别当啊。”未少昀停那里回头看着她。“清清静静地做你的未二少奶奶，不好么？”
话说到这，未少昀的态已经显而易见了，这有些出乎赫连容的预料，她还以为未少昀得知这事后会很支持她接掌未家呢。不过若真如未少昀所说，老夫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先不想了，明天再说。
赫连容跟着未少昀，没一会就到了未水莲暂住的宁夏居。未水莲还没回来，待下人迎他们进了院子，未少昀就不知飞到哪去了，好一会才回到堂屋，哉歪赫连容身边。
“你干嘛去了？”
未少昀悻悻地，“去净房啊。”
瞄着他的神色，赫连容撇撇嘴，“谁相信。八成是做贼去了。”
赫连容也只是猜测，想不到未少昀居然没有否认，反而理直气壮地道：“没到手就不叫贼，况且我们的信就应该拿到听雨轩去，她扣手里是什么意思？肯定是有阴谋。”
“你怎么不改行做贼啊！”赫连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而且那是‘我’地信，不是‘我们’的信，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怎么没有关系？”未少昀一下就急了，认真地道：“像三妹那样的八婆也懂什么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了我未少昀这一辈子都得跟我有关系，知不知道？”
赫连容看了他半天，不见他有玩笑之色，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接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他未少昀……
“诶……”未少昀说完那话想了想也觉讪然，“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他想解释，可赫连容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紧张。“我那是……我就是说啊……我们现的关系不像以前了，我觉得这样很舒服，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赫连容抿了下唇角，微一点头，“还可以，比以前好一点。”
“什么好一点！是好很多点！”未少昀侧过身子倚与赫连容之间的小几上，盯着她一动不动，“所以我觉得你有些事应该跟我商量。就像刚才那样多好。夫妻之间就得有商有量的。”
“又……又不是真地夫妻。”赫连容纠正他，不知怎地。听他夫妻来夫妻去的说竟有点无措。
“你想做真的夫妻吗？”
“哈？”赫连容的思绪乍被打断，脑海重复了一遍未少昀的话，脸上登时变得滚烫。
未少昀那话是冲口而出，说完也迷糊了一阵，咬紧了嘴角半晌无言，目光飘了良久才稍带心虚地道：“干嘛这么大反应？开玩笑也不行啊？我还记得你感谢我什么，所以我……我不会……”
两句话让未少昀说得别别扭扭地，赫连容也觉得别扭，思绪晃来晃去地就是定不到一件事上，想了半天脑还是空白一片，未少昀的心思也早飞远了，两个人自从关系好转后头一次陷入了沉默的尴尬之。
“少昀，阿容，你们来了。”
门口传来的声音让二人同时回过神来，却是未水莲回来了，不只她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袭青衫地未少阳。
“你叫她什么？”未少昀甩去心烦扰，见了鬼似地盯着未水莲。
未水莲轻笑，“奶奶不是叫她阿容么？我跟着叫，怎么了？”她说着走进屋来坐到赫连容对面，“怎么提前回来也不知会一声？进了家门才知道你们回来了，就让少阳陪我回来换件衣裳，正打算去看你们和奶奶呢。”
有问题，绝对的。
赫连容想不出未水莲因何态大变，跟着笑了两声，连忙将目光转到未少阳身上，以减少自己受到的冲击。
不过转过头去，心理冲击是小了点，视觉冲击又来了。以前是时常见到未少阳，不见未少昀；后来山上是与未少昀整天碰面，而没有未少阳，所以一直以来同时面对二人的次数不多。加上赫连容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未少昀的小人嘴脸，乍一见未少阳，真是阳光普照灿烂耀眼，赫连容真不明白，明明是相同的五官，为什么会给人以这么强烈的差异感？
“诶……诶！”未少昀先是碰了碰赫连容，跟着又轻踢了她一下，“注意眼珠子。”
“啊？”赫连容回过头对上未少昀，当即打了个激灵，双胞胎双胞胎，得提醒自己才行！“什么眼珠子？”
“眼珠子别掉下来！”未少昀没什么好气，站起身来与未水莲道：“我们是不是有封信你这？”
对于他坚持用“我们”，赫连容也没什么好招儿，算了，随他高兴。
未少阳的眼因此添了些若有所思，两人地关系……看起来大有转变呢。
“的确有一封阿容的信。”未水莲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一把小钥匙交给身后的丫头，让她将信取来，回身道：“我怕下人们不经心，忘了给你或是弄丢了，就顺手收起来了。”
“谢谢二姐了……”除了这句话，赫连容想不出自己再能说什么了。
从回到未家起，奇怪的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先是未秋菊炮筒自燃，没有吴氏燃风点火的情况下把老夫人轰了个头大；接着是吴氏抽风想纳妾……不好意思，是吴氏抽风，想替未少暄纳妾，为此不惜与未少暄翻脸；后是未水莲神奇大变性……咳！变了性格，瞧不起自己的人居然对自己以礼相待，不是赫连容犯贱，她是真的一时难以接受。
未水莲笑着摆手，“客气什么，这不是我应该做地么。”
说着话，丫头已取来一个朱漆小盒，未水莲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装着一个以火漆封口地信封，信封上写着赫连容的大名，并无落款，应该是专人专送，没有退信地麻烦。
不等未水莲把信递过来，未少昀猴急地蹿上前去将信拿手，看了看，顺手揣到怀里，朝赫连容一招手，“莲蓉，走。”
赫连容本也不想这里多留，便也起身，临行前道：“二姐，奶奶那边不用过去了，她刚刚说累了想歇息，现怕不已睡着了。”
其实老夫人哪说过这话，她是让吴氏去叫被未水莲派到未必知的人，现想必就体顺斋，未水莲过去老夫人也不会见她，干脆让她省了这趟麻烦。
“原来是这样，谢谢弟妹相告。”未水莲客气得要命，转而对未少阳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去奶奶那了，少阳你也回去。”
未少阳应了声，便与赫连容他们一同出了宁夏居。
“二嫂这些时日山上可还开心？”
未少阳淡淡地笑着，令人无比温暖舒适。就是赫连容不太习惯，总觉得像是未少昀鬼上身了似的。
“怎么了？”见赫连容一言不，未少阳眼泄出几分担心。
赫连容这才大笑，“我是不太习惯，看多了你二哥欠扁的样子再看你，简直是……人神共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