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十章 做出选择
未少昀与她对视半晌，没有一丝犹豫，“我很清楚自己对你并非男女之情，但我曾想过给你一个名份，不是为妾，是为妻，我确定你不能找到好的归宿之后。”
“为……妻？”白幼萱的泪水几乎是瞬间流出，但她一直笑着，一直点头，“为妻？”
“不错，但是现不能了，连为妾都不能。”对于她的哭泣，未少昀没有做出任何安慰，仍是站车前，“因为我有了妻子。”
白幼萱的泪水无穷无似的，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辛酸委屈一并哭出来，未少昀一直等着她，待她稍稍平静一些地靠车厢上出神，才又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白幼萱又出了会神，才稍又振作起来，擦了擦眼泪，“你还记得以前有个叫纤红的姑娘吗？”
未少昀想了半天，摇摇头，白幼萱笑笑，“她一年前嫁到怀源去了，虽是做妾，但前几个月正室病故了，丈夫没有再娶，家里她还算说得上话，我打算去投奔她，先安顿下来，再想以后的事。”
未少昀点了点头，身上摸半天，只摸出一块玉佩，递过去，“我没带银子的习惯……”
白幼萱没有伸手，指指自己的包袱，“里面大多是你给我的，没八千也有五千，就算打断腿，我也活得下去了。”
未少昀再点点头，一时间竟不知道与她说什么，白幼萱自觉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忙叫了汀兰上车，与未少昀道：“此一别，后会无期了，多谢你这两年的照顾，希望你与二少奶奶白头偕老。”
“你也小心。”未少昀向后退了一步，望着白幼萱的一双泪眼，心不免感叹，他当初想得挺好，现也算耽误了她？白幼萱挑着帘子的手一直没有放下，与未少昀对望着，马车启动之时，未少昀终于忍不住问：“卫无暇替你赎了身，你为什么不跟着他？”
“他为我赎身，让我来找你；你来追我，让我去找他……” 白幼萱苦笑，“你们都是人龙凤，幼萱配不上。”说着，白幼萱放下帘子，带着后一丝留恋，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姑娘……”汀兰马车驶离后急着从车窗向后看了一眼，“二少爷还没走呢，姑娘不如回去求求二少爷，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感情不是求来的。”白幼萱虽然又流下眼泪，神情却十分平静，“他的心不我这，就算求到一时，也求不到一世。汀兰，我们虽是女人，也要有些尊严，有尊严的女人，才得别人敬重？”白幼萱擦去泪水，望着不断晃动的车帘轻声道：“我们现不如想想将来能做些什么，自食其力，然后再找个好男人嫁了，一生一世，让他将你如珠如宝地待着……不管有没有钱都好，这样才幸福？”
幸福，白幼萱这么说着的时候，心里一定是酸涩的。或许有一天她会真正地放下未少昀，放下云宁城的一切，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幸福，但至少不是现。
不只是她，未少昀也尝到了这分酸涩。一直以为自己对白幼萱只是欣赏，可两年来的时刻相对，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管明白那不是真正的男女之情，或者是友情、或者是习惯，总之现他的心里有些烦乱，看着渐渐消失的马车，想松一口气，心头却反而加沉重了。
“未兄！”
未少昀回过头，卫无暇正要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未少昀摆手止住他的动作，跳上他的马车吩咐调头。
“未兄没追上白姑娘？”
“追上了，但她还是走了。”对此未少昀没有多言，看着卫无暇脸上的伤痕失笑，“那姓慕的还？”
卫无暇极为无奈地摇头道：“走了，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瘟神！”
是烂桃花才对！未少昀心里想着并未说出口，那姓慕的小子细皮嫩肉的，身上满是脂粉气不说，还穿了耳洞，他要真是男人那他就是变态！
“回周到客栈收拾收拾东西，去家里住。”未少昀懒懒地倚车厢上，冷不防蹦出这句，让卫无暇愣了一下。
“花魁大赛完了，但我不能让你走，得知道我那封信安然到了京城才行，如果有回信的话，可能还用得着你。”
卫无暇沉吟一阵，“去府上叨扰会不会麻烦未兄？”
“我倒真嫌麻烦。”未少昀仍是毫不掩饰对卫无暇的不耐，“不过那小子说他和巡抚夫人有关，这有点麻烦，据我所知，巡抚夫人这次回来探亲是路过，她带了她的侄女准备送到京里去选妃的，还得这住上一两个月。”
卫无暇眉头稍皱，“选妃？那该是本地上报官府，统一采选才是啊？”
“人家不是上头有人么？跳过海选这关，直接进京参加决赛！”
卫无暇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跟着点点头，“巡抚夫人的侄女，也算有些来头。”
“所以别废话了，巡抚夫人不走，那小子估计也不会走，你住外头，难保哪天被他看见杀人灭口了，我还上哪等信去。”未少昀昨天一夜没睡，又折腾了快一个上午，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小子，我警告你，到我们家别当回自己家似的，要进退有，懂么？”
卫无暇笑笑，忽略他后一句话，拱手笑道：“多谢未兄关心。”
“对了……你什么时候和少阳那么熟了？”未少昀闭着眼睛问了一句。
“就是上次闹了误会后，下曾去过未必知参观，与少阳交浅言深，颇为投契。”
“也不用太投契，赎幼萱那三万两银子记得还啊。”未少昀说完，倒身大睡，“到了叫我。”
未少昀倒下就着了，卫无暇靠车厢上，指尖轻轻地敲着蜷起的膝头，嘴角虽噙着笑意，眼却带了几分玩味。
这算不算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管怎么说，卫无暇这次全无上次的推搪，痛痛快快地往进了未府。
对于卫无暇的到来欢迎的是老夫人，错愕的是赫连容，她怎么也想不通未少昀怎么会主动提出要让卫无暇住进家里，莫非是想趁机暗害他？这俩人的仇似乎也没结得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