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十七章 谁是赢家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带你回京城，还你个孩子，给你个名分。”
赫连容“腾”地站起身来，“你做梦！我绝不会离开！”
“我并不是同你商量。”卫无暇睨着她，将桌上的酒杯递过去，“我曾说过不想逼你，我甚至想过有一天你会站我的身边对未少昀说再见，但是……等我们离开之后，我会将未必知彻底地还给他们，他们会感谢你的。”
赫连容一脸怒色地将酒杯拍落地，“这就是你的追求么？你甚至不明白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做着一些自以为是不知所谓的事，满足着自己变态的自尊，还以为自己……还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似的！”
“随你……怎么想。”卫无暇仰头喝光自己的酒，却酒液入喉一半之时，猛然起身揽住赫连容的腰身扣住她的后脑，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双唇，将口残酒了过去。
赫连容猝不及防之下死命挣扎，却憾动不了卫无暇的强硬，被他反扣着双手，紧紧地禁锢怀，接受着他突然而猛烈的吮咬，毫不怜香惜玉。
赫连容逃脱不遂只能紧咬牙关，不让他再进一步，唇上却被他吮咬得麻痛，大半的水酒自他二人胶着的唇瓣流出，顺着赫连容微抬的下颔流淌进她的衣领之，像一条引线，引得卫无暇的双唇悄然下移，吮住她美好的颈项。
“你说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她颈侧毫不留情地种下数颗红莓，卫无暇抬头轻喘了一声，细细地舔拭过她的耳廓，将身子压近她，“感觉到了么？我对你的感觉。”
“是掠夺。”赫连容绷紧了身子，放弃徒劳的挣扎，不知何时眼泪己溢出眼眶，“你只想证明，没有女人可以抗拒你。”
卫无暇的目光闪了下，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慢慢抿紧了双唇，“不只是那样，我知道……”
他的话隐没于赫连容怨恨的目光之，接触到那样受伤的控拆，卫无暇原本明晰的心突然变得犹豫起来。
是那样吗？只是那样吗？他关住她，只为因为她的不服与抗拒吗？一直觉得未少昀配不上她，可又什么时候，加上了她该由我陪伴的这一条款？
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妇，也很清楚她心有所属，甚至她这段御赐的婚姻也远不如自己说的那么好应付，可为什么他还是要回未家来？费心思地让她与自己独处？这些天的所作所为、看到那张字条时的泄气挫败……以及那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心烦气躁，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所向无敌么？
可能……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他也以此为挑战，但从她面无血色地笑问自己“有惊喜吗”，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永远不可能落入他的掌控之。
“我不会放手。”他这么说着，慢慢将她放开，“我坚持我身边，才是对你好的。”
“你敢逼我就试试看。”赫连容冷冷地将他推开，“让我走，否则明天你会抬着我出去！”
卫无暇却摇摇头，“你不会想死的，你敢这么说，是因为你心里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死。”
是么……或许。
赫连容终是没完成她的豪言壮语，并没被抬着出去，反而被彻底地监控起来，几个健壮的婆子轮流陪着她，房门也不让她出上一步。
这几天卫无暇都没出现，不再与她住同一院落，而是搬回他初做客时居住的别院去。他到底要什么呢？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不是说要回京么？怎么又没了动静？还是说他仍等着她的“心甘情愿”？难道他以为只这么关着她，她就会改变主意吗？这不是太过天真的想法了么？而天真的想法向来与卫无暇搭不上关系。
“夫人昨夜又没合眼，婢子们劝她睡一会，她就是不听。”
听着丫头报回来的消息，卫无暇有些烦躁，“找个大夫，开几味催睡的药材混进饭食里，别用得多了，让她休息一下就好。”
丫头闻言而去，卫无暇抚琴上的手却再弹不下去，无意识地勾着一根琴弦，“铮”的一声，琴弦竟被他硬生生地挑断，指尖传来一阵划痛，翻过手来，鲜红的血滴己从指尖滑落，坠至琴上。
“卫公子此举真是暴殄天物，可惜了一把好琴。”
一道清丽女声自院门处响起，卫无暇没有抬头，“琴无好坏，只看心情罢了。”
“那看来卫公子的心情不是很好呢，同嫣儿恰好相反。”来人娉娉袅袅地行至桌前，微蹲下身子，用丝帕抹去琴上血滴，仔细擦拭，反倒不管卫无暇手上的伤口。
卫无暇轻哼一声，“严姑娘初选己过，距飞上枝头近了一步，想来是有个好心情的。”
“这还多亏卫公子照拂，不然嫣儿连初选的资格都没有呢。”
看严嫣巧笑恭顺的模样，卫无暇心头躁，“你又来做什么？”
严嫣眉目轻扬，“我以为公子近日心情欠佳，所以特来相伴，为公子弹个曲子如何？”
卫无暇瞥了眼桌上的瑶琴，“断弦之琴你也能弹？”
严嫣笑笑，“事人为。”
说着她起身，至书房内取了香炉，又桌上拿了本书，回至院外燃起一枝清香，将书交给卫无暇，“书己封尘，公子当真有心事呢。”
卫无暇不一言地接了书，起身让出座位，严嫣也不推辞，坐至琴前将断弦细心卷好，略一思，纤指轻拔。
就着袅袅清香，一曲从未听过的琴音缭绕耳旁，忽而婉转流畅，忽而激荡高扬，一曲将毕，虽全数跳过断弦，却听不出丝毫断音之处。
卫无暇立于桌前，看着严嫣纤柔精致又专心致志的容颜，心讽意大起，她收手之前按住琴弦，止住她的拔弄，“严姑娘真是一位才女，若不是下亲眼见过你是如何出卖自己的亲人，差点也被你的温纯良顺骗了过去。”
严嫣抬起眼帘，轻笑出声，“怎么？卫公子竟不因此感谢我么？若不是我将那张字条交给你，你又怎知道赫连容一直对你虚以委蛇？还是公子本觉得自己已胜券握，现得知实情，又束手无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