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么厉害啊,居然是修仙者,那个杜斯这回可惨了。”陆锋双眼放光地看着陈锐,嘴里喃喃出声。
对峙中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陆锋的异常,所有的心神都是放在了对方的身上。
杜斯乍一看到陈锐身前多了柄飞剑,也是吃了一惊,当即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陈锐见杜斯已摆好了架势,双手捻了个剑决,口中轻喝一声“疾!”悬空停在他身前的飞剑顿时剑尖一颤,发出一声清悦的龙鸣,化作一道匹练似的白光,刺向杜斯的胸前。
杜斯倒也不凡,虽然他是第一次遇上如此古怪的攻击,却在瞬间判断出这飞剑的厉害程度,绝不是他所能硬抗的。于是杜斯身形一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小范围内高速移动,幻化出三道人影来。
陈锐明显的愣了下,但他并没有停止攻击,口中念念有词,空中的飞剑顿时爆射出数十道剑芒,分成三个方向朝杜斯的三个人影攒射而去。
轰!轰!轰!
数十道剑芒精准地射中三个目标,四溢的强大剑气绞碎了十米范围内的一切事物,化为齑粉的泥土漫天飞扬。
陆锋看到这里,大致推测出了陈锐为修仙一道的真元中期境界。他一边继续观看两人的战斗,一边在心里模拟着自己与陈锐战斗,有多大的赢面。
忽然地,迷蒙的烟尘中飞出了一道人影,身子有点摇晃地悬浮在半空中。
陈锐与陆锋定睛看去,正是杜斯。
杜斯此时已经没有了平常间的优雅,脸色苍白的他,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上身的白色衬衫被划破了十几道口子,一对巨大的黑色蝠翼在他身后张开,轻轻拍打着气流。
“我承认你很强。”杜斯看向地上的陈锐,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接下来我将会使出我全部的力量。”
一缕黑色的雾气从杜斯的蝠翼间不断冒出,从头到脚地把他整个人都给包裹起来。
陈锐惊讶地看着天空中的那团黑雾,他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杜斯变得越来越强大。
大约过了三十秒,浓厚的黑雾忽然膨胀起来,最后轰的一下四散炸开,露出了模样大变的杜斯。
杜斯惨白的脸色近似野鬼,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小巧的蝙蝠印记,两根尖利的长獠牙探出他的嘴角,双臂比原来伸长了三分之一,十只手指上长了五公分的黑色指爪,本就巨大的蝠翼再次扩大,几乎能把杜斯整个人包拢起来。
也不见杜斯有什么动作,就仿佛一道划破长空的黑色闪电,眨眼间来到了陈锐的身前,漆黑的指爪直捣心窝。
陈锐双目暴睁,大喝:“青玄盾!”
只见他戴在胸前的一块四四方方、手指头大小的青色铜牌猛地挣断绳套,飞到陈锐的身前,迎风暴涨,变成一面巨盾,堪堪挡住杜斯的指爪。
嘭的一声巨响,杜斯被自身的力量反震出去了十几米。而那面巨盾也是摇摇欲坠,幸亏盾首上刻着的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图案及时亮起一片白光,才使其勉强悬浮。
陈锐的脸上涌起一片红潮,他与青玄盾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虽然杜斯没能破开青玄盾的防御,却也使得他体内经脉的真气激荡不已,强烈的痛楚好似要把他的身体撕裂。
杜斯刚一落地,双翼一拍,再次冲向陈锐。
陈锐大骇,顾不得体内的疼痛,强行提起一口真气,指挥飞剑激射向杜斯。
见飞剑袭来,领教过它强大威力的杜斯不敢有丝毫托大,只得暂缓身形,双手指爪围绕着周身疾速挥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爪影。
陈锐操控飞剑刺向爪影,却屡次反弹而回,不禁把心一横,使出了他的杀手锏。
“华天斩!”陈锐低喝一声,喷出一口内含真元的精血,用真气包裹起来,弹射向飞剑。
陈锐做完这一切,体内真气的消耗严重不足,面色已如金纸,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飞剑一沾染上精血,就爆发出迷蒙的光彩,剑芒迅速外放,片刻就形成了一柄长达百米,宽二十余米的巨大飞剑,犹如泰山压顶般地重重砸向杜斯。
轰!
如同山崩地裂一样,巨剑砸落的地方彻底塌陷下去,无数的碎石泥土向外抛飞。
陆锋也没想到陈锐与杜斯会相互爆发出自身全部的实力,尤其是陈锐的那惊天一剑,更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变成巨大的形态吗?我记得夜枫前辈也和我说过,影刺可大可小。”陆锋一翻手,目光灼灼地看着手中的影刺,想象着影刺放大数百倍,在天空中疾速刺击的样子。
“咦,那杜斯是死了吗?”陆锋收好影刺,见杜斯迟迟没有从大坑中出来,不禁怀疑道。
陆锋终究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他穿过漫天的烟尘,来到了杜斯被砸进地表的地方。
近距离观看这个直径有八十余米的剑坑,陆锋对于陈锐的实力再一次有了直观的认识。
跳下坑去,摸索了一阵,陆锋终于找到了重伤的杜斯。
杜斯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但是意识却昏迷了过去,身子不自主的阵阵痉挛,他的双手软软的垂在一边,胸前被砍开一条长长的剑口,鲜血不要钱似的泉涌而出。
陆锋沉着的撕下一片衣襟,帮杜斯包扎好伤口,也就因为他是个血族,若是换个普通人,就算不被砸成肉泥,能够支撑到现在,陆锋也没有救活的把握。
抱起杜斯跳出剑坑,陆锋对刚刚赶过来的陈锐道:“拿出一粒你的疗伤灵药给这家伙服下吧。”
原本看到杜斯那番惨样,表情有点懊恼和过意不去的陈锐听到陆锋的话,不禁愣了愣,道:“我没有。”
陆锋全然没想到陈锐会如此回答,他冷笑道:“堂堂一名真元境的修仙者居然会没有灵药?”
“哎呀!我是真的没有,不然我还舍不得一颗药吗!”陈锐急得跺了跺脚,大声辩解道。
陆锋看了眼脸色潮红的陈锐,见他目光清澈,神情自然,再一想到他的心性,便知道他的确没有说谎。
沉思了一下,陆锋道:“那就把他送医院去。”
“好!好!咱们快上车!”陈锐当先向出租车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