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件问题上，大家紧张的态度并不是很明显，反倒是分管食堂的郑美琳、吴嘉成两人坐立不安。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肯定要追究责任的。本来就担心自己以前和陈伟建走的太近的吴嘉成更加的胆战心惊。这次估摸着自己要下岗了。
再加上，大家又把矛头指向了已经离职的陈伟建，更是让吴嘉成心惊。
总务部归行政中心管，郑美琳也是逃不了干系的。只是，每每出事情，处罚的都是郑美琳，虽然以前多少都有点委屈，但都是内部的问题，解决掉就好了，但这次却是外部的问题。就不是那么简单了。红着脸看了眼楚云，刚好楚云也看过来，心虚的郑美琳忙低头下去。
谁知，那边楚云已经说话了：“郑总监，你说说看，这事情怎么解决？”
郑美琳一慌张，手上的笔一下子掉到地上，郑美琳慌忙弯腰下去捡，笔竟然滚到了对面碁果圣那里去。郑美琳想站起来让碁果圣帮忙捡，头一抬猛地又撞到了桌边。哎呀一声叫。脸更红了。会议室有人忍不住的笑出来。这个平时儿严肃执法的行政总监此刻竟然是这样的难堪之色。
好色的碁果圣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下去捡笔的机会把那些穿裙子的女士们看了个遍，连李芳芳都没放过。速度快的让众女没来得及夹腿。
楚云暗自摇头。看来，郑美琳并不适合作为自己离开后新美丽集团储备总经理人选，到是处事老练的李芳芳和做事机灵的林龙飞更为优秀。
从楚云的眼神里，郑美琳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失望。虽然心里不是什么滋味。却又泛着另一种高兴的打算。中秋后，凌总就要去总公司工作了，如果自己坐上了这个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一定是无法跟着他去总公司。原来郑美琳也是有这样的打算的。女人心，唉，为了目的，可以放弃一切。
趁着刚才的空挡儿，楚云看了下手机，八风不动的冷然表情也变了变，顾不上在会议室，随即回拨了过去。
“你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器……”
一连拨了几次都是如此。楚云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再次看了短信内容。
“我走了，你痛不痛？痛不痛？”
痛？楚云又暗自好笑。我为什么要痛？我只不过无意间闯入过你的身体。而和你的接触加起来也不过几个小时。哪里来的痛与不痛？
这么想着，但心里隐隐又觉得，她此去必将真是自己一生的痛。
总感觉在不久的将来，那个叫白郁的女人，会像这句莫名其妙、普通的短信让自己后悔没有去机场挽留她，甚至是，哪怕给她一个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李芳芳没敲门就闯了进来。看她一脸惊慌的样子，完全失去了淡定，众人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莫非，钱江晚报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刊登这个足以让新美丽公司元气大伤到濒临倒闭的消息？
“凌总，他们的稿子已经校对完毕，并且已经开始印刷了。”
众人顿时吓懵了过去。
第176章敲山震虎
这当中又以郑美琳更胜，原本儿妩媚娇艳的可人儿已经处在高度惊慌下，虽多年养了些许淡定的愕然素质，却还是架不住李芳芳这一句话。
白皙透红的脸蛋更加的红了。眼睛隐隐还含着泪花。多了些让人顾怜的神情。只是，在这个人人自危，人人退嚷，落井下石的年代，谁会去可怜你呀。况且作为行政总监，那些曾经被郑美琳六亲不认处罚过的人早在那里偷着乐看笑话了。现在唯一能和郑美琳站在一条线上的，反而是吴嘉成这个貌似无间道的人了。
李芳芳径自走到自己座位，却没有坐下去，眼睛看着楚云，眼神里多了点玩味的意味。这个经验老道的江湖心也存了看笑话看楚云手段的想法。
到是林龙飞紧皱着眉头不理会现场人的惊慌慢腾腾地点燃了香烟，打火机点燃烟刹那的“啪”声，竟然是那样的响亮。绕是郑美琳在惊恐之下也不忘给林龙飞一个瞪眼。
相似没看见她似的，林龙飞一边吐雾一手夹烟一手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楚云冷然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吸烟的速度照常的有节奏时间感。抬手、夹烟、吸烟、吞烟、吐雾毫不滞怠。见半天没有等到凌总的回话，李芳芳也坐不住了。刚想再次提醒下楚云。那边楚云忽然眼睛看来，那是包含深意的眼神，不知怎么了，看了这个眼神，李芳芳心里却咯噔一沉，多了点置身事外看热闹的羞愧。
“继续开会。”
等了半天的人们，等来的是凌总经理这句话，个中不少等看笑话热闹的人随即释然，各自打起七分精神准备迎接着凌总接下来的问话。
会议的内容通常都是各部门汇报工作总结、下一步工作计划。然后有总经理提问补充。在这点上，李芳芳和林龙飞做的都非常到位。基本上大的错误不犯，却偏偏留下一些小错误给总经理纠正，比如错别字，语句不通，已经方案上一点点不重要的小小错误。
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
在这个事情上，旁人都可以这么做，唯独郑美琳不可以这么做。不是她不了解这个猫腻，记得有次楚云找她进去看文件的时候，就随意说过，公司任何人都可以这么做，唯独你不可以，因为你是行政总监，没有副总的公司，你就是副总，你干不了也不能这么干。
就这么简单的话，让郑美琳感动唏嘘了很久。看的出这个楚云虽然年轻，却也不是不经人世的雏儿。职场上这些看似小聪明的手段，对他来说已经不能用精明来形容了。
以后，郑美琳再写报告、总结等一切需要凌总经理过目的文件是看了又看，语句是梳理了又梳理，词汇是组织了又组织。像作一幅山水画般的精细。
从小在官场上，部队里混迹的楚云怎能不明白这样肤浅的道道。反道是通过这些小小的地方进一步的了解了他手下这些人的心术。
在看到李芳芳刚才做报告时，自己作的笔录，然后道：“李总监，你可否说清楚点，你分管的魔域桃源门店产品退货率是多少？”
旁边坐着的门店经理随即不假思索地插话道：“1.9%同比上个月下降了0.1个百分点。”
楚云看了眼那个门店经理，一直看到那个经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才知道自己越俎代庖的行为惹了总经理不快。
李芳芳显然对这个退货情况是非常了解的，虽然对凌总把报社的事情抛开不表竟然直接问起这个来感到诧异，心头多少沾了些许慌乱。也许是这个年轻的总经理在责怪自己没有一早来公司就向他汇报这件事情，而是选择在会议上提出感动不高兴，甚至有刁难考究他的嫌疑。
片刻后，李芳芳梳理好心情，娓娓道来：“这个数据我们比对了其他公司的退货情况，梅龙集团的门店退货是1.5%，亲亲集团的退货率是2.5%。我们这个退货是折中的数据，而且再制定这个退货的时候，也参考了一定数据的。也要求了门店经理严个要求下面各个店长把退货率控制在这个范围内不超过0.2个百分点之间。这样，我们的销售成本所占的比例也降了下来……”
李芳芳边说边看楚云，但看到楚云越听眉头越皱的时候，李芳芳声音也越来越小，然后停了下来。弱声问道：“凌总的意思是，这个退货率不妥？”
楚云唰的下眼神看向李芳芳，然后依旧带着凌家少爷独有的冷然声音问道：“你这样的退货好是好了，但我的营业额去上不去了。李总监呀，我来问你，我们的门店是几点打烊关门？”
“晚上11点打烊，早上6点开门。”刚才那个门店经理又忍不住抢了李芳芳的回答。
楚云这次没看那个门店经理，只是点了点头。那个门店经理随即暗自‘吔’了下，这次插话不会怪我了吧？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谁都想多点表现的机会，却也明白言多必失。大凡有点头脑的人都小言谨慎，伴君如伴虎。而这个门店经理看起来生了一副聪明的脸蛋，尤其是唇膏涂的红艳艳，脸上粉打了老厚一层。别人桌子上放着的只有笔记本和笔，然后手机统统关机或者调整为震动然后装在口袋里，她却炫耀的把新款的‘弱鸡鸭’炫耀显摆地放桌子上。
楚云道：“你的业绩同比增长了多少？”
这次李芳芳没等那个门店经理说话，抢先道：“除去中秋业绩这块，其它自制品比上个月增长了10%个点。”
楚云忽然大声道：“问题出来了。”
这话一说出，现场众人随即身子一颤，大家都有种今天这个会议有点朝李芳芳头上转移的姿态。到时把捅了大篓子的吴嘉成、郑美琳忽视掉了。
门店经理暗自庆幸自己没插上话，或者，被总经理这么一厉声，传出去，自己脸都挂不住了。
李芳芳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发展超过了自己把握的能力了。迎着楚云的目光，李芳芳正定地道：“还请凌总指点。”
这话一说出，连林龙飞都觉得李芳芳有点自信过了。而且也感觉到会议室的火yao味。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是沉默。
“指点？我问你，你刚才说比上个月增长了10%？那是因为本来我们这个行业夏天就是淡季，现在都9月份了，旺季已经来临，才增长10个百分点你就很满足了？你知道这个月亲亲集团增长了多少百分点吗？”
“那是商业秘密，我哪里会知道。”李芳芳也头脑发热的开始顶起来。今天的心态连自己都感觉到意外。
“好，那我告诉你，他们这个月同比上个月增长了30%。同比去年月份增长了20%。”顿了下，楚云继续道：“刚才说他们亲亲的退货率是多少来着？”
“2.5%”
“好吧，其实他们增长的秘密就在这里。你每天把退货控制的那么好，就减少了货物的上架率，11点关门，一到了晚上8点后，货柜上空空荡荡，顾客想买个东西看到你店里这个样子，谁还会买？难道就跑进来买你一瓶咖啡，一个别人不买店员为了减少退货又死命推销的产品？你们可明白了？”
李芳芳仔细想来想，忽然眼睛一亮。却不再说话。
在看到有些人还疑惑的时候，楚云皱了下眉头，眼睛扫到门店经理，结果那女人已经紧张的忽然站起来语无伦次地道：“凌凌总，不……是很明白吔。”
“不明白你们自己慢慢体会去，只是，从今天开始，我要求门店退货率控制在3%。上下只能0.1个百分点。”一直站旁边的小助理罗溪从来没见过凌总语言这么犀利。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没了，赶紧上前给续上，不想再退回来时，却听到楚云降低了声音道：“谢谢。”顿时满是心喜。
林龙飞看在眼里，知道今天总经理是想通过这件事情威慑下大家。不禁感慨凌总处理事情的能力拿捏的越来越老练的让人敬畏了。
在看到李芳芳露出茅塞顿开的神情后，楚云貌似已经绷着的脸，内心里却稍稍的放开了。他必须在自己去总公司前，压压李芳芳的傲气。或者，将来谁人能震的住她？
第177章用心就是人才
楚云说话的时候眼神在各人的脸上飞快的扫过。大部分人都从原来稍显宽松的会议气氛中紧张起来。谁都开始担心这个时候被点名。一旦点名，那就意味着自己刚才作的总结或者计划出了问题。被老总抓了把柄拿来说事了。
李芳芳就是个明星的例子。
林龙飞本来还在想着问题，这个时候心里也隐隐开始警备起来。他已经把自己刚才作的报告
豪华大气的宾利车即使在牛车如云的苏州也格外的打眼。车子不紧不慢地朝落叶小区而去。麦振东开车。旁边坐着目光依然犀利的王福通。除去那身彪悍的混搭服饰，王福通依旧的惹人眼神。
看跟班就知道主人是什么身份。
麦振东英俊潇洒的外表，帅气的脸庞，韩式的发型，一手干净的十指，尤其耳坠上那个耀眼的耳钉更是添加了他出众的外表。麦振东、当年没出家的叶小花、郑孙永、欧水言，这当中任何一个都可以称为美男子。随便一个拉出去都能惹来一群街女白痴的尖叫。
反观王福通深沉犀利的眼神和那不苟言笑的表情，也许更能打动那些熟女或者不走寻常路90后的脑残一代们偶尔头脑发热的青睐。
只是，这个世界注定一种男人是通杀。他们从80岁到6岁以上不带把子的被冠以“女”一类的人来说更有杀伤力。很不幸，楚云和端木别夕就是这样的男人。
此刻，坐着宾利车后座上，楚云干净而修长的手指头把玩着一把很普通的刀子。刀子是叶小花留给他的。普通到随便在某个夜市地摊上都可以买的到。但，他把玩的时候却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让刀口接触到自己的皮肤。他很清楚这把刀子的锋利程度。
透过后视镜，麦振东飞快的扫了眼后座上的楚云，自己跟了数年的少爷。依旧是那个安静的神态，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仿佛人世间的七情六欲竟是在他身上看不出。麦振东内心轻叹了口气，跟着这个人这么久，自己一点都琢磨不透他。否恻，一直以来他都不敢轻举妄动。悠然间，他还记得数年前两人在纽约街头相遇时的情景。一晃眼，就这么过来了。而自己一直的这么隐藏着自己，从回苏州，也就打过一次电话给那个自己都差点忘记的兄长。
从他看过无间道开始，他非常清楚，隐藏的再深，终究也会有一天会被发觉的。只是，这么些年下来，自己竟然近乎和身后的这个男人融为一体了。他太清楚这个男人的魅力了。强大的魅力就像个无形中的手，把自己紧紧的紧紧地融合他的生活了。
甚至一度迷茫，他真应该就这么一直的下去，一直的跟着这个男人走下去，将来的后几十年，又将会怎样呢？
麦振东也就这么思绪一飞，然后迅速地把精力回到了前方。却不知道，他把目光转移后的刹那，身后那人的目光中却有一股莫名的意味闪过。
车子在经过崇一堂的时候，麦振东心有灵犀的放慢了车速。
楚云抬头看着院子里那高大的梧桐树，沙沙摇拽。眼前又晃过了那个婀娜身躯撑着藏青色雨伞在烟雨蒙蒙中缓缓行走的影子。
落叶一片片随雨飘零。雨滴挂在伞的边缘，啪的一颗落于地上，溅起一个不大的雨花。
她就那样款款而行。
尖尖的下巴。
一点红唇。
额头几丝飘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