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受过伤害的人越胆小。
也越怕输。
苏婉便是如此,当初在看到张明华秘书王雪发消息叫张明华老公的时候,她眼里揉不得沙子,一定要跟张明华离婚。
哪怕云姐和方婕劝过她,跟她说,男人都是这样的,这世界没有一个男人能够闲得住裤裆里的骚棍的,如果有,要么是没到时候。
要么是他没钱。
而作为女人,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男人的钱袋子抓好就好,以不变应万变,迟早有一天是会熬死外面的小三的。
但苏婉不行。
她眼里揉不得沙子。
哪怕她心里隐隐知道云姐和方婕她们说的可能是对的,但她还是没有回头,决心跟张明华离婚,并且在张明华没有丝毫悔改,打了她之后。
她选择报复张明华,跟鼎红至尊包厢一个看着还顺眼的少爷发生了一夜情。
而也正是这个少爷让她再次相信了爱情。
以至于因为离异和年龄问题,她在这段感情中甚至有些自卑和焦虑,在知道我想做房地产后,她不顾一切,放下自尊,跑回去和她爸苏博远和好,求他帮我一把,只为了我能够感动一些,再感动一些,多念念她的好,不要让她的赌气成为笑话。
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了她害怕的这一步。
想到这里。
苏婉情绪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她忍不住看着我问了起来:“陈安,我能理解你看到比我年轻漂亮的女人心动,跟她们在一起,毕竟我岁数比你大,又离过婚,但你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呢?哪怕你骗一下我,说你不喜欢我了,要跟我分手,我都能接受。”
“你让我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跟云姐她们说?怎么跟我爸妈说?”
“难道你要我跟她们说,我当初决心跟张明华离婚是一个错误,只不过是从一个坑,跳到另外一个坑?”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输的很惨?”
说到这里。
苏婉又有些后悔自己说这么多了,感觉自己更不体面了,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我说道:“算了,这件事情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天真,都三十出头了,还异想天开相信什么爱情,我们到此为止吧。”
苏婉在说的时候。
我一直在听着。
我想过苏婉的情绪会起伏很大,但我没想到会起伏这么大,看着她心里准备好的话全都被堵住了,心里的感受也很不舒服。
苏婉经过刚才的一顿发泄,情绪上也好了很多,看到我脸上带伤,一副做错事,认打认罚的样子,也有点不忍心。
最重要的是,苏婉也有点不舍。
毕竟一年多的感情了。
而且是最后一次人生的下注。
苏婉不想输的这么惨,这么不明不白,于是本能中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我问了起来:“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
“可以。”
我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一直被内疚,亏欠等情绪压着的嗓子居然有些沙哑起来。
苏婉审视着我问道:“谁?”
“我小姨。”
我抬起头,眼神带着创伤的看着苏婉说了出来。
“你小姨?”
苏婉闻言怔住了,下意识的对我问道:“是我见过的那个小姨吗?”
“对。”
我点了点头。
苏婉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小姨?小姨应该是我母亲的姐妹,是长辈吧,虽然说那个叫章泽楠的长得很漂亮,也很有气质。
但终究还是长辈啊。
一个人怎么能喜欢他的长辈呢?
于是苏婉忍不住,以异样的眼神,对着我问了起来:“你怎么会喜欢你的小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属于乱那个啥?”
乱伦两个字。
苏婉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转而她又很气愤:“还有你小姨也是的,你年龄小,自控力差,你小姨怎么能也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见到苏婉上升到小姨的人品上去了。
于是我连忙对着苏婉解释起来:“你别误会,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她只是以前跟我妈在一个厂里上班,我妈认的小姐妹,所以我才叫她小姨的。”
“这样啊……”
苏婉闻言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就能理解了,不然一个人喜欢他的“小姨”,那真的是不仅道德有问题,三观上也有很大的问题了。
紧接着,苏婉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脸色一变,后知后觉的对我问了起来:“那照你这么说,我又是后来的?”
“……”
我听到苏婉这么说自己,心里也有些尴尬,低声对她说道:“没有,我当时和她没有什么,真的把她当小姨看的,很尊敬她,只是后来……”
苏婉追问道:“后来怎么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忘不了她。”
我低着头对着苏婉愧疚说道:“她一直以来过的都很不开心,是跟家里闹矛盾,从家里离家出走,这才从北京跑到近江的。”
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好奇心。
一旦女人有了好奇心。
那么她就离沦陷不远了。
苏婉被勾起了好奇心,她好奇的对我问了起来:“那这么说她是北京人?北京人家庭条件应该很好啊,她怎么心情不好了?”
“哎。”
我叹了口气,对苏婉说起了小姨的一些事情,从她母亲怀了她5个月,查出胰腺癌的事情说起,接着7个月,她母亲突然病情恶化,决定提前将她带到这个世界。
然后那个男人非常强势,一直重男轻女,对她非常的不好……
而女人都是同情心和爱心泛滥的动物。
苏婉在听我说完后,心里之前的委屈和怒气也逐渐消去了,转而同情和心疼起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的章泽楠了,同时也对那个叫章龙象的男人恨之入骨。
于是苏婉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老婆去世了,他难道不应该更加心疼保护好老婆拼了命给他生下的女儿吗,结果他倒好,比继父都不如,到现在才把人找回去,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对,但我还是想说,他儿子后来生病离开,真的有点像老天给他的报应了!”
苏婉和章泽楠不认识。
所以她说起她弟弟生病离开的事情也没什么负担。
但我不行,对于我来说,小姨的弟弟跟我的弟弟也差不多,尽管我只是见过他遗照,没见过他真人。
于是我主动对着苏婉打岔,转移了话题,我对着她说道:“我刚到近江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懂,口袋里只塞了200块钱路费,在鼎红上班的第一天就像个白痴一样,被人当成傻子耍了,可以说没有小姨,就没有我今天,我也遇不见你,你说我能不想着照顾好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