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好笑,这些卑微下贱的家伙,能认得魔法师长袍就足够,他们岂能分辨出魔法师的等级?!”另外一位贵族少爷说道。
看得出来,这位贵族少爷应该算是在这些人中很有智慧,当他询问的时候,其他贵族少爷便立刻听着,而且流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
“你说说,他们大概什么年龄?”这个贵族少爷接着问道。
“一位大概三十多岁,另外一位二十出头的年龄……”侍者急忙说道。
哈哈哈……
几位贵族少爷们登时大笑起来,没有了先前的顾忌,变得放肆起来,即便他们酒醉,但也没到烂醉得毫无分寸的时候,先前的询问恰恰证明了这一点,同时也证明了,那边帐篷中的魔法师身份不高。
要知道,魔法师都是爱惜羽毛的,越是等级强悍的强者越是珍惜自己的面子,就算怎么好奇清瓦尔酒店,却也不可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穿着魔法师长袍就来了,尤其是接下来得年龄,更是证明了他们的判断,三十多岁,二十多岁……还能强到什么地步?
在那些小城市,居民们对罕见的魔法师会如天神一般的经纬,但越是大城市,这种敬畏便越是轻,因为越是大城市,魔法师就越多,对魔法师的了解也就越多,尤其是帝都,已经达到了极致,各地来往的魔法师不知凡几,不要说这些家族中都有资助魔法师的少爷们,便是连街边的走卒都见多了魔法师。
大城市,大圈子的水够深,所以就算这些带着酒意的纨绔们都很谨慎,不过现在嘛……就没什么可谨慎的了,因为他们已经谨慎的判断出了那些魔法师的级别,那些级别根本没什么资格令他们还保持敬畏。
“哈哈……两位魔法师来这里看着艳舞,喝着瓦尔酒……啧啧,不管他们等级如何低,倒是很懂的享受呀……”
“嘿嘿……是啊,说起来,我来清瓦尔酒店这么多次,还真没亲眼见过魔法师到来。”
“二十瓶瓦尔酒呀……这酒量……啧啧……酒量很大的,喜欢看艳舞的魔法师……哈哈……”
侍者偷偷翻了翻白眼,如果这些少爷们知道两位魔法师大人已经先要了二十瓶,算上这些是四十瓶……哪得吃惊成什么样?!
“不如咱们去见识见识?”
“那必须要见识见识,不然会很遗憾的……看看这样两位魔法师,比看艳舞还吸引人,嘿嘿……”
“我说,你愣着干什么?咱们知道你这次出去受了某个魔法师的气,问起你,你也不说……不过看你这个样子是真的了?以往你好像没这么忌惮魔法师吧?不如我们为你出出气?!”一位贵族少爷拍了拍为首那位少爷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其他贵族少爷们登时随声附和,为首那个家伙最近惹上麻烦的事情已经有了风声,而且就是因为魔法师惹得麻烦,只不过,只是传闻而已,不管他们怎么问,那个家伙都死不开口,不过现在看来,传闻应该是真的。
这些贵族少爷们愈发的兴奋起来,要知道,他们之间说白了就是权势和金钱的结合,因为他们都不是家族中第一继承人,所以说,即便家族怎么有实力,但因为他们的年龄和家族地位,所能使用的资源都少得可怜,起码不足以他们这种没日没夜的花天酒地的生活,而那个家伙虽然家族本身地位不高,但是绝对有钱,而且人家还是家族第一继承人,所以他们围在那个家伙身边……现在嘛,金钱显然不太好用,这位平日里也很嚣张的家伙看起来真的被吓破了胆子,所以他们很想炫耀一下,让那个家伙看看,他们的实力……金钱已经不好用的时候,权势好用……同时也让那个家伙平日里更看重他们,给他们提供更多的横财。
“算了……说起来,五瓶也差不多够咱们喝了……”那位少爷迟疑着,说道。
“呃……该死的,到底是哪个魔法师惹了你?居然让你变成这样……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说的话,我们兄弟肯定要给你报仇的!啧啧……现在对两个来到清瓦尔酒店的魔法师居然这么顾忌……你没事吧你?”
“是啊是啊……”其他贵族少爷们说道。
为首的少爷脸色一红,在这个圈子里混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子,那些贵族少爷们眼中的嘲讽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我?哈……我会怕什么?我只是担心酒太多了,你们都要被喝的烂醉!”
“说好的,我们不醉不归!”
“走,走……我们先去看看是谁,嘿嘿……想来是一定答应的,所以,这酒就留在咱们这里了,你们先喝着……”一个醉意最浓的贵族少爷说道,他的话立刻有两个人附和起来。
“等一下……”为首的贵族少爷虽然说了狠话,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看着同伴摇摇晃晃的就要走去,急忙说道:“这里可是清瓦尔酒店,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告诉他们,咱们只留下十瓶……至于其他十瓶,咱们请客了……想来他们应该识趣的,免得打扰了咱们玩的心情。”说的听起来还有些硬气,但只来源于语气,谁都能听出话语中的顾忌……这不禁令几个贵族少爷暗暗轻视,同时愈发好奇这个平日很嚣张的家伙这次出去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酒是烈酒,够劲儿够烈!
马奇和唐柯伍德已经喝下十二瓶,短短时间便是十二瓶,几乎已经不是喝酒而是灌酒,而且还是这么烈的瓦尔酒。
唐柯伍德的脸色已然通红,眼神是时不时便有些迷离,他很清楚,今天一定会醉得不成样子,现在没有倒下,因为他自己酒量够好,而且喝的够快,酒力还没来得及全部涌上来,稍后怕是便要烂醉如泥了。
但是他要陪着,而且已经做好烂醉也要相陪的准备,马奇的兴致极好,是他的好兄弟,而且还是他看重的人,于情于礼他都不能令马奇扫兴。
但想法是好的,事实实在有些残酷,唐柯伍德觉得自己和马奇喝过几次酒,即便还没能探到马奇的酒量,但多多少少也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马奇或许比他酒量大,但也应该只是大得有限。
只是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猜测错了,而且错的有些离谱,这么烈的瓦尔酒,马奇居然喝出一种豪迈的感觉,一种舍我其谁……或者说得难听些,就像是饿了几天的家伙,终于看到食物似的……
马奇的眼睛很亮,简直就是越喝越亮。
忽略瓦尔酒中那种馥郁浓香的美味不说,只说那种涌进喉咙,令口腹瞬间为一线的辛辣,便令马奇找到了当年在军营中的感觉。
那是马奇一生中最悲惨最艰难的时刻,但谁说悲惨日子中就没有半点可以追忆的东西?
因为随时都可能死去,所以炮灰们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生命的可贵,懂得珍惜生命,珍惜短暂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在他们看来算是享受的东西,即便这种东西只是极为劣质的烈酒。
唐柯伍德一定不会想到,马奇能在瓦尔酒中喝出生命的感觉,喝出他还活着的那种喜悦感。
马奇不可能一边喝着瓦尔酒一边摇头晃脑的说着烂狗血的“哥喝的不是酒,是人生……”但酒中所蕴含的东西真的是难以言喻,想想,好像马奇这一生中便没有几次可以认真思考的机会,当年炮灰营中,思考的是如何逃跑,如何保住生命……而到了人类世界,发生的事情很多,马奇要面对着一些敌人,要刻苦的修炼……算起来,这次纵情喝酒,喝着袭击喜欢的美酒,看着外面的美人儿,陪着身边的兄弟……感觉真的很妙。
就算酒量很大,但从前喝劣质烈酒的时候也会喝醉,虽然瓦尔酒在其他人眼中已经够烈,但只有马奇知道,瓦尔酒和从前喝下的那些劣质烈酒相比,就像是一个泼辣贵妇和一个擅长骂街的长舌妇一般的区别,虽然都可以算烈,但烈的程度和境界却是不同。
不过,当马奇喝下他的第七瓶瓦尔酒的时候,淡淡的醉意已经涌上来,他的眼神瞥着,透过帐篷上透明的水晶窗,看着外面那些妖冶的美女舞者们,看着舞者们戏弄着那些贵族,不禁有些着急,嘀咕着那些笨蛋们的动作实在太慢了,如果老子在外面,美女也那么挑逗来,绝对一把抓一个,一个都不会落空!
“这次就算了,下次咱们也坐在外面吧……”马奇咧嘴一笑,说道。
唐柯伍德摇了摇头,醉笑着说道:“就知道你这个家伙会动歪心思,嘿嘿……不过,我今天只请你喝酒,别的却是不管的……我也没那么能力,魔法公会虽然没禁止魔法师来到清瓦尔酒店,不过你也看到了,这种氛围实在不太适合魔法师……我带你来,只是知道这里的酒会很合你的胃口而已……以后还是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