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老板,店不错呀?漂亮!
第一当然是装相,让他以为我是内行,再有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土夫子。
古玩行里的人未必听懂,可如果是土夫子就一定可以听懂!
周昂一惊,回头见是我眼睛立马一亮,也拱手回道:“哎呀!大哥是阁家呀?失敬失敬!”
眼神扫到马立鞍身上立时就直了!我心脏砰砰乱跳,生怕他会认出来!
可周昂马上又变成了色眯眯的样子,“这……这位小姐是?”
我总算长舒口气,随口答道:“朋友!”
周昂一副了然的表情,眼神都跟着变得不怀好意,“小兄弟年纪轻轻,厉害厉害!赶紧进里面喝茶!”
他见上次的苏晚棠并非我老婆,连称呼都改变了,说着便开始清洗茶具。
我现在还是个土包子,可不想因为太多的客套,让自己露馅,便直接开门见山。
“周大哥,我来取第二只九龙白玉杯了!”我扬了扬手中的二十几枚银元。
“好办好办!”周昂跟上次一样,看都不看就接过银元。
顺手扔进角落里的一个纸箱,那纸箱看起来至少已有二三百枚银元。
又去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只九龙白玉杯,随手给我,“都给你留着呐!”
似乎这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见那架子上果真七杯齐整,此外还有配套的玉壶与托盘。
便道:“周大哥痛快!刚才是27枚银元,可剩下这只托盘跟玉壶又要换我多少呢?”
“哈哈哈哈!”周昂自己坐进柜台,让我坐在他对面。
马立鞍似乎也怕他认出自己,便自顾自在一旁的货架上看着旧货!
周昂道:“小兄弟既是行家,也是聪明人!我也不瞒着你,如果你真能凑齐9只杯子,我后面是一定会涨价的!”
“玉壶100枚,而托盘——200枚!”他一脸狡黠,低头挑着自己的茶叶。
“当然,我心里有数!别说荣县,即使冰城的旧货市场我都看了!”
“如果真那么容易找到,我也就不必割己所爱了!”说完还重重的叹了一声。
周昂不管是不是坏人,可却绝对是个文雅之士。我并非不知这套杯子的价值,更不可能是不喜欢。
我略一思索,立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我懂了!周大哥的意思是现在急于周转,而等周转开之后,还是打算在收回出去的!”
“即使我集齐全部九只白玉杯,可大头仍握在您的手里。只要没有壶盏,这套杯子还是要远远要低于它本身的价值!”
周昂坦率一笑,“这也是文玩行里的基本操作嘛!知道老弟不是外行,所以我才直接挑明!”
他终于挑好西湖龙井,用茶勺盛在壶里,“不过还是老规矩,我也不会让你赔上!”
既然已经套到底价,我微微一笑,“剩下的七只杯子是189枚银元,加上壶盏一共是489枚……”
“我算的没错吧?周大哥?”
周昂见我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样子,不禁笑着摇头,“对!没错!”
“可即使你真能收到,一个星期也绝对不可能!有一点我可没撒谎,只限这个星期,过时不候!”
“为啥?”我装作不经意的挑挑眉毛。
周昂摸摸水温,温度正好,开始往壶里注水,“因为一个星期后啊……哈哈!我就不必在留在荣县了!”
我心中再次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刚跟周大哥结识就这么不巧?您这是又打算到哪发财呀?”
周昂一笑,“回江城,那里才是我的家,这里不过就是个临时总部罢了!”
我心中的脉络此时却已越来越清晰,周昂现在资金周转不开,可不久就可以周转开了?
荣县虽小,这么大的面积也不便宜,可他到时竟然也不顾了?这不明显等于是在说来荣县发大财的吗?
可荣县除了当年震天吼那个宝藏的传说,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别的什么生意!
这时就干咳两声,“徒……徒弟!”除了这个名字……我现在真不知该叫啥了!
马立鞍顿时一喜,飞快回头,长裙跟着一转,“在的师父!”
还是那个声音,只是更加活泼、悦耳,竟然真跟女人一模一样。
周昂的眼神再次直了,我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听周大哥说吗?去点489枚银元给他!”
“是!师父!”
“哐当”一声,周昂刚刚拎起的茶壶顿时滑到桌上,顺着桌面便往地上滚落。
我手急眼快,一把抄住壶把,“周大哥,那么惊讶干嘛?这壶也是晚清的,可别糟践了!”
我顺手给他倒了壶茶。
周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你你……你竟然真的收到了?这这这……不可能啊?”
全套到手!这九龙白玉杯的价值还能翻上十倍,容不得他周昂不惊。
我品了口茶,别说!我终于能尝到点有钱人享受到的滋味了。
“有啥不可能的?”虽然我不明白周昂要用这些银元做什么,可却知道现在对他的重要性。
便故意故作玄虚,“其实在您来荣县之前,我就一直是荣县最大的银元贩子!”
“我也敢保证!如果我不卖您,这个星期您恐怕再想收10枚都困难!”
“而且我已知道您常年在江城,您不会出尔反尔,砸了自己招牌吧?”
周昂的脸上显些皮肉分离,一时间十分难看,“不……不会!当然不会!”
正在这时,聚宝斋的大门突然一响。
我本以为是马立鞍,可随即却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哥,上次借你的衬衫带回来了啊,忘了跟你说,右袖口少颗扣子!”
我的大脑嗡一下子,这他妈不是周挺吗?我此时正背对大门坐着,举着茶杯不敢回头,生怕被他认出来!
原来这件衬衫……竟是他跟他大哥借的!
周昂本来十分尴尬的脸忽就变得无比凶恶,“放屁!一直好好的,肯定是你给我搞丢的!”
周挺苦笑一声,似乎懒得跟他理论,“行!你说是就是呗!”
门又一响,周挺说完想走。周昂的眼神却似乎又发现了什么。
怒道:“你的海黄手串呢?”
周挺却一声冷哼,“上次被一个摸金校尉的爪子搞脏,我直接扔了!”
我心里暗骂:这话说的岂不正是小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