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跑过去,绝代双河跟几人正一脸灰土的扯着洞外的绳子。
肖河瞅我一眼满脸怒气,“你倒清闲了!可老子这有缘人竟然混的这么惨!”
伍陆壹一挥手,“放风的留下,其他人下去!”
绝代双河首当其冲,相继跃下,一行十几人鱼贯而入。
耳中水声渐隆,没一会儿,一束束光线掩映之下,已出现了一个悬挂在密道中的瀑布。
“卧槽,这就是瀑布倒悬吧?”肖河一脸震惊,“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奇景!”
刚吐槽完,黑暗中忽然一阵剧烈的振翅之声,一团黑云已向人群罩来。
田广庆一伸手,顿时一股电流,随之就是刺鼻的肉类烤焦味儿。
“泰格泡泡糖!”肖河想也没想,抡起手中的大锅就是一下!
几团黑影落地,振翅声也随之四散而去。
我朝田广庆手上看了一眼,一只仿佛老鼠般的东西竟被烤焦在他手上。
赵山河用手电往地上一照,竟是几只被拍烂的蝙蝠。
我不由冒汗,田广庆手上这电可不止250伏啊!可更让我心惊的一点却是这密洞里弥漫着的那股子邪祟之气。
虫婆腰间的竹筒瞬间乱蹦,就仿佛要破竹而出。
我想也没想,便拉出了背后的烧火棍,那股子邪祟之气立散。
肖河见我掏烧火棍,自己也挂起铁锅,抄起了小煤铲。
摸金校尉在地下的预感让所有人不敢马虎,纷纷抄起手中的辟邪之物。
肖山一拨人竟扯出了统一规格的桃木符,一个个严阵以待。
我不由一愣,可随即又想,桃木辟邪应该是常识吧?可能是我又多疑了!
“燕别虎?我的妈呀!这玩意儿可是吸人血的!”高金芳灰溜溜的躲在肖山背后。
伍陆壹展着掌中的桃木剑问我,“小友,你是不看到了什么?”
我现在虽然手眼通天,可经验却为零,只好应付,“这里邪的很,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虫婆见我抽出烧火棍的刹那,自己的竹筒也瞬间安静,知道是件大法器。
不禁又一笑,“你这尖儿孙有点意思!你鼻子肯定比奶奶好,帮我留意点肉不老的气味儿!”
我虽不情愿,可还是摘下了口罩,“奶奶,肉不老……到底啥味儿啊?”
虫婆满脸古怪,“腐尸味儿,人类的腐尸味儿!”
田广庆手上烧焦的蝙蝠已经够我恶心了,听到这好悬直接吐出来,“奶奶,我……我也不知那是啥味儿啊?”
虫婆一叹,“哎!你这疲门当的……看来老太太我还得靠自己!”
她从怀中的小瓷瓶取出一颗小药丸,“尖儿孙,吞下!”
那药丸香气入脾,我忙伸手接过,“这又是啥?”
“我岭南蛊门的避瘴丸,能解百毒!”她一笑,“但凡你要有你师爷的神农舌,我都不敢给你!”
高金芳忙道:“老太太,别那么抠行吗?没看这么多人呐?”
虫婆一笑,又给了伍陆壹一颗,“我只有三颗,其他人自求多福!”
说完自己吞了,我却留了个心眼,暗暗用指甲掐下一块。
伍陆壹吞完药丸,从背后取出罗盘,“别看了!抓紧走吧!”
“现在可正是动物准备冬眠的时候,这里又是水源,一会儿说不定还会撞见什么!”
大家听着害怕,绝代双河却打起了前锋,其他人跟在后面。
通道越走越宽,没多久就见到一个巨大的土堆。
土堆中还半埋着一些衣服,插着几只步枪,仔细看袖口与皮帽之下已只剩骷髅和累累白骨!
周挺道:“这一定就是当初被土匪炸塌的入口了!”
我皱了皱眉,“奇怪!土匪哪有这么大的力量?这条地道也未免太宽了!”
周挺道:“或许是天然地穴,土匪偶然发现又人工整理的!”
高金芳这时已下堆碎了,一直扯着肖山的衣服不放。
肖山却一把推开她,直接到土堆拔下了一支步枪,熟练的拉了拉大栓,“我去!中正式?”
“好在源朝他爸当民兵队长时教过,有这玩意儿在手,看谁还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一脚踹飞一具土匪的骨头架子,从上面扯下一梭子子弹挂在背上。
对刘丹馨道:“小刘,有危险随时准备放鞭炮!”
肖山以为自己有枪有雷管又拿回了主动权。
徐老蒯却上前又是一脚,骂道:“扯他妈什么犊子?你想学当年的土匪埋在这儿啊?”
赵山河却用手电照着地上的一个脚印,“当年的土匪可未必都埋了,至少有几个人是又往前跑了很远的!”
仔细看了一会儿,又不禁一愣:“哎?不太对呀?刘姐你过来看看,这脚印是不是新的?”
我和虫婆、刘丹馨一直处在队伍的中间位置,刘丹馨马上走上去。
可我却明显发现周挺的脚再次做了个深深抓地的动作。
而更令人诧异的是,一直给人老油条、惯会见风使舵的徐老蒯,忽就露出了一种凶相。
我暗道不妙!徐老蒯可是资深老荣,是不是已开始怀疑什么?
高金芳这时也问:“你俩……你俩咋还会看脚印啊?”
徐老蒯接口,“这对常年工作在矿山和矿洞里的人并不奇怪!”
徐老蒯这话又不像撒谎,可刚才那种突变的表情……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肖山却不由着急,“卧槽!可别他妈是有人先咱们一步,把金条和银元都抬空了!”
“大家快一点!”说完就端着中正式率领着自己的手下当先跑去。
肖山无疑是这几伙人马中最不知底细的,其次是伍陆壹。
我一直以为周挺应该是所有人中最复杂的,可现在来看……徐老蒯似乎也有自己的秘密。
我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看来这一行,似乎比我之前想象的状况还要复杂!
肖山几人走的极快,不到半小时,高金芳便已亦步亦趋,开始跟不上了,“咱们这么走……得走多久啊?”
虫婆看着她蹒跚的脚步却阴阴一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下斗穿着高跟鞋的,现在的大丫头真是越活越回陷了!”
刚才虫婆不给她药丸,高金芳本就生气,回头怒斥,“那个老掉牙,坐地吸土的老太婆懂啥叫时髦啊?”
“你是嫉妒我年轻性感,有男人们环绕吧?”
虫婆不仅不气,反而回呛道:“老太太我年轻时比你强百套,可也未曾像你这般招蜂引蝶,一看便是人尽可夫的贱人!”
“你……你骂谁呢?你个脸蛋儿都没老娘后脚跟好看的死老太太……”
地道阴森可怕,腐臭味又重,大家本心情抑郁,两人的吵闹反而给大家带来了几分欢乐。
可走着走着,眼前已出现一个极其宽阔,仿佛大厅般的阔洞,同时周围却出现了8条通向不同方向的洞口。
伍陆壹一愣:“奇怪了!这里怎么还有八卦阵?这不像天然形成的呀?”
看了眼自己掌中的罗盘,指着其中一个洞口道:“这里是生门,往这边走!”
大家刚想迈步,周挺这时却道:“慢!”
随后微微一笑,“老阁家,咱们这次可是来寻宝的,不是来逃生!”
徐老蒯这时忽就哈哈大笑,“我说周公子,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把真家伙亮出来吧?”
所有人都禁不住一愣,周挺却淡漠的从怀中掏出一卷旧布,在众人面前抖开。
笑道:“家兄在机缘巧合下收的,这是震天吼当年三大崖子的城防布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