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从小练就的熊戏中的一式熊举,之前一直当广播体操,情急之下发了出来。可没想到竟有这么大的威力……
铁球与我的劲力相抵,瞬间砸在地上,如同地震般的巨响激荡着整个山洞。
后面的肖河跟伍陆壹大张着嘴巴,简直能塞进一颗拳头。
肖河满脸震惊,“卧尼玛!林知足你他妈藏得好深,这可比我那泰格泡泡糖牛逼太多了!”
我自己也诧异的望着自己的双掌,田广庆却扶着门框自己站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即使你真的撞了大七星,可我足足比你高出一个境界!”
“如今我尽了全力,可你怎么依然如浩瀚的大海,让人永远看不到边界!”
我知道田广庆之前已测到了那个机关的强度,可为了试探我的极限竟然来了这一手。
我不禁怒道:“又犯老毛病了是吧?你知不知道刚才如果我挡不下,你会直接害了三条性命?”
田广庆却悲愤的摇着头,“我不管!反正我今生一定要胜你,我……我才是真正的北三省第一!”
“你妈的!你爱老几老几,小爷不稀罕冰城第一快手,对你这个名头同样无感,要做我只做冰城首富!”
“让开!”我一把将他推开。
出了通道,我们如今又已身在一个全新的空间之中。
“这……这什么情况?怎么还有灯啊?”肖河诧异。
面前是一个仿如大烟囱之内的场地。四处垒着红砖,只是没顶,却悬挂着一盏极其巨大的探照灯。
红砖上几个用白灰刷上去的大字“大东……荣圈”,中间的几个字已跟它的历史一样,早已成为笑柄!
正中间却是一个深沟,我们往下瞅了一眼,顿时汗毛直立,那又是一具挨着一具的累累白骨。
我面色一寒,“这是万人坑,北三省比比皆是!这肯定是当年小鬼子修的什么地下工事,后来又把民工杀了!”
伍陆壹看着手中的罗盘,“这是唯一的入口,无论如何我们也得进去!”
我们只好跳进万人坑,前面果真有一个通道,一排排的都是整齐码成的骸骨。
我眉头一皱,“怪了!这里的骸骨,为什么都没有衣服?而且坐着双手上举的动作?”
伍陆壹道:“这只能说明,他们是被脱光后屠杀的!”
田广庆往他们的手腕和脚踝看了一眼,“你看!他们的双手双脚都被8号铁丝拧上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古怪的动作!”
肖河的脸一时间气的惨白,“我操你妈的小日本!”
一时间我的心情也无比抑郁,但还是强撑着道:“别想了!咱们快点走出这个空间!”
又走出两里来地,我们终于可以从万人坑爬上来。
此时却听叮铃叮铃一阵乱响。
抬头一望,只见瘴气弥漫的半空中悬着高低起落,似又隐含逻辑的红绳。
上面挂着铜铃、白幡,还有一种诡异的布偶。
肖河道:“那不是一休动画片里的什么晴天娃娃吗?”
伍陆壹唾了一口,“娃娃个屁!这些玩意儿加在一起就是招魂用的!怪不得你之前说这里曾三年大旱!”
“你们知道咱们现在在哪吗?”伍陆壹朝头上一指,“那上面就是你们荣县连绵几里地的坟圈子!”
肖河这时也胆战心惊,“我说我之前看那动画片就奇怪呢!”
“那小破娃娃一会儿垂直,一会儿倒立,现在一想还真他妈跟吊死鬼似的!”
田广庆上前想用宝剑把那些七绕八绕、阻挠我们前进的红绳斩断。
伍陆壹慌忙一拦,“别碰!要是他妈哪根绳上拴着地雷,咱们一下都得交代!”
我戴着口罩,却还是堵着鼻子,“小心!这绳子上还有一股化学品味儿,应该是被什么毒药泡过!”
伍陆壹又唾了一口,“妈的!凭这种盗版阵法,也想与我大夏的正宗阵法相比?”
“田广庆,你在后面给我师娘留好记号,大家跟在我后面!”
伍陆壹一马当先,田广庆却手持宝剑在地面画出一道深坑。
也不知哪来的阴风吹的铃铛叮叮乱响,白幡猎猎作声。
那些白色布偶的影子在地上晃啊晃,一时间让人心神不宁、心焦意躁。
田广庆抽打着自己的脸,想保持清醒,“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自己步子越来越重?”
肖河脚步踉跄,身体一软,竟直接倒在我身上。
“妈的!哪来这么多女老师啊?滚啊!都给老子滚!”
伍陆壹道:“不好!绳子上的药肯定有致幻成分!”
“那咱俩咋没事儿?”
伍陆壹道:“你以为我师娘那避瘴丸是白吃的吗?”
“小鬼子阵法不高,却利用天然的地瘴和尸气,加上迷药来玩我们,真他妈下流!”
“你那还有水吗?”
我以为伍陆壹渴了,连忙拿出水壶,“有!”
伍陆壹却烧了几张黄符纸,冲了符水给两人灌下。没一会儿两人就狂吐不止。
肖河一个激灵惊醒,“什……什么情况?我感觉刚才……怎么好像又回到了录像厅啊?”
我不禁笑骂:“瞧你那点儿出息!”
同时却赞了伍陆壹一声,“道长好本事!”
伍陆壹一脸寒霜,“跟你们比不了,对付小鬼子绰绰有余!”
不久之后,终于绕开所有绳索。
回头一望,其实平时也就百步的路程,我们却足足在里面绕了一个多小时。
前面的路口忽地变热,伍陆壹已扯出背后的桃木剑,拿出几张符纸,“这里阴气好重,连贫道都感觉到了!”
他都感觉到了,又何况是我呢?
几分钟后再无多余出口,面前却呈现出一个至少百平见方的空间,四周墙壁都是铁的,处处锈迹斑斑。
面前一眼八角深井,井口直径估计也有20来米,一潭死水呈乌黑之色。
井口上方吊着四个巨大的铁环,铁环之上各搭着一段铁索。
铁索一端深入井口之下,另一端却扣在铁壁上的另外四个铁环之上,交叉绞出一个诡异的八芒星形状。
地下河冷若冰窟,这里又热如蒸笼,让井中弥漫的血腥气更加恶臭。
一瞬间我就明白了外面为何有那么多骸骨,可我却不忍说破。
“这是啥呀?”
肖河大大咧咧的去一面墙上拉一根铁索,他虽天生神力,可铁索只是晃晃,井水却波澜不惊。
伍陆壹却面现恐惧之色,“这里……这里也不知豢养着什么邪魔?”
田广庆的嘴角这时却扯出一笑,“这还是我之前从没见过的邪祟之气!”
说着竟一把扯下自己的劳保服,露出里面干瘪的小肋巴扇。
我虽有洁癖,可此时也脱去自己的衣服!
“肖河,你在上面待着!你没开过天眼,水下肯定什么也看不见!”
肖河却一脸不信邪,“凭啥呀?凭你俩一个瘦,一个白啊?”
“连杂毛老道都露了一手,老子要是不下去,不他妈纯成混经验的了?”
肖河扯去上衫,身上是仿如刀剁斧凿般的肌肉。
“你个二百五!”
我俩斗嘴的同时,田广庆已站在井口的石沿上,“或许没那么麻烦,我有办法让它出来!”
说着咬破指尖儿,将自己的一滴鲜血滴入井中。
乌黑的井水顿时激起一股电流,如开水般的翻滚起来。
随后忽地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噗一声,黑水四溅。
一条头生红色鸡冠,满身黑鳞的大蛇便从巨浪中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