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一马当先,我和田广庆紧随其后,不多久又已跑回八条通道的起点。
此时这里明显多出了三道气息,连田广庆都有所察觉,“分散着跑的,而且来的不是人,是元神?”
那三道气息分别出现在不同的通道,而且恰恰就是我们之前没有探过的。
洞里的机关丝毫没遭到破坏,可如果我们带着肉身硬闯又大大不同了!
而且既能元神出窍,说明对方至少也是达到了心念通的修者。
其中一股又最为强烈,诡异之中带着妖冶,妖冶之中又带着阴毒……
即使是杨帆这种实力,都不禁被压的喘不动气!
按理说这种情况肯定要分头追的,可我和田广庆毕竟还不是武灵气的人。
杨帆道:“元神虽然没有战术服加成,可战术战法却更加灵活,你们很容易吃亏!”
他怕我俩有失,还是道:“你俩都跟在我身后,咱们擒贼擒王,跑了两个宵小也不足为虑!”
田广庆眼睛顿时一立,手挽剑花,“什么战术战法?你当我是青皮呀?”
“如此瞻前顾后还打个屁鬼子?老子怕他个鸟!”
说完将身一纵,又施展起上次的步法,奔着一个洞口之字而去。
杨帆气的喝道:“毛头小子!愣头青!一点组织性、纪律性没有!”
猛一抓我胳膊,“走!咱俩把他拽回来!”
我眼珠一转,田广庆话糙理不糙。你这不明显瞧不起我俩?谁听你的呀!
“杨、杨叔!别怪我啊……鹿顶!”我当下也一个冲顶,如只炮弹般向另一个洞口射去。
杨帆立时傻在原地,一个人他还能抓回来,可两个人跑了两头……他一时间竟不知该抓哪个好了!
“两个小兔崽子!”杨帆狠狠骂了一句,也只好施展土遁术,奔着气息最强的洞口而去。
我手持烧火棍,这次不用故意踩踏机关,速度比上次更快。
可鼻间除了那对手的气息,还隐隐的透着一股女人的香味儿和药味儿……
我这才恍然,这岂不正是我刚来前注意过的那个洞口吗?
“鹤舞!”
“猿攀!”
“虎跃!”
自从上次突破到心念通,被轩辕老祖仙人抚顶之后,我这五禽戏已越来越熟练。
尤其那招防守反击的虎牙,简直就像有一种固定机制。
防御力百分之百,不仅被我双指夹到的利刃必断,甚至还能完成反杀。
这招简直就是变态!
可五禽戏里毕竟没有剑法,进攻时我的手段就太过单一,而且这么好的烧火棍……总不能没有用武之地啊?
如果能像武侠小说上写的,捡个独孤九剑啥的就好了!
而且不仅我有机制,我发现无论是田广庆的电属性,还是杨帆的土属性。似乎都有着一定可供利用的规律!
或许修者之间的异能较量,脑子的运用绝不会亚于体力的比拼。
正胡思乱想,远远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怒骂:“畜生!快放下我的身体!”
我一时半会儿没懂啥意思,只是那声音冷冷冰冰的有点儿耳熟。
另一个腔调古怪的男声道:“有本事就来追呀?”
“否则等我找到没人的地方,会让你变得比任何女人都脏!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跟人装高冷!”
两人声音离我越来越近,似乎正往洞外跑。
我见过的小鬼子有数,一下就听出这是久留岛阳菜的那只秋田犬御手洗!
“畜生!看剑!”
剑风扫在石壁上嗤嗤作响,接着便是机关仿如蝗虫飞舞的声音。
我鼻中立时涌现一股血味儿,似乎是有人受了伤。
御手洗大叫:“臭娘们儿,你这身子细皮嫩肉,要是毁了残了可就不好看了!”
“别说毁了?残了?即使死了又怎样?我保和堂的药方都不给日本人,又何况是本小姐的身子!”
我猛的醒悟,怪不得有国西两种药味儿,这应该是保和堂那位冰霜美人许诗雅了!
耳听声音近了,我忙屏气凝神,将身体如张画般贴上棚顶。
手中烧火棍燃的通红,瞬间又变成了一把利剑。
妈的!管你心念通还是枯荣变,小爷冷不妨刺你背心,不死也得大伤元气!
刚等一会儿,猛见一阵黄色沙尘,我想也没想提剑变刺。
锐利的剑气眼看要刺上沙尘,却猛见当中卷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我吓得赶忙缩手,可用力过猛身体失控,一脚不小心踢上石壁,瞬间引起一阵箭雨。
这次我完全没有防备,即使身法再快,肩头还是挨了一箭。
那沙尘此时也发现了我,猛然顿住,果真就是之前见过的御手洗。
虽只是一道元神,却背负双刀,腋下夹着个活生生的女人。女人一腿已然受伤,赫然就是许诗雅。
御手洗一惊,“是你?”
身后此时一阵香风,耳边竟再次传来许诗雅的声音,“为什么不刺死他?蠢货!”
随即一道紫色元神挥剑又像御手洗斩去,再次激起如雨的暗器。
一瞬间我明白了!
估计是御手洗不知用了什么诡计,引得许诗雅元神出窍,可又趁机偷了她的肉身。
闯入这条通道作为要挟,元神没有实质不怕机关暗器,肉身就不同了!
可没想到许诗雅性子太烈,宁可自损肉身,也不想受他侮辱。
御手洗怕我俩联手,眼珠一转,“这么好的皮囊,我就不信你不在意!”
说着忽将许诗雅的肉身朝地上一抛,同时抽出单刀准备偷袭。
这招简直太过阴险,如果许诗雅顾忌肉身,元神必定受创!
如果不顾肉身,落在地上非要变成刺猬,还是必死无疑!
许诗雅眼都没眨,元神朝着御手洗就是一剑,再次激起暗器如雨。
可我见那仿如仙女般的身体即将被毁,想也没想,忍着肩上剧痛再次扑去。
小蛮腰抄在臂弯柔若无骨,我滴乖乖!许诗雅这娘们儿暴殄天物。险些就毁了女娲娘娘的一件杰作。
我身体虽躲过箭雨,脚也同时落地,一根铁矛春笋般刺出,瞬间刺穿我的脚掌。
我额冒冷汗,身体一晃,险些就栽在地上。
许诗雅一见,满脸寒霜,“你是不是傻呀?不要命了?”
御手洗却大笑,“哈哈哈哈……看来小白脸是个情种,对你的身体似乎比你自己还要珍视呢!”
许诗雅被他说的脸红,“少废话,看剑!”
我此时肩膀脚掌受创,就如断翅伤腿的羽鹤,步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妙。
动作稍慢,棚顶射来的羽箭瞬间把我罩在当中。
千钧一发之际,腰间一紧,许诗雅的身法如条灵蛇,转而又将我拖离危险之地。
御手洗眼光一寒,“八嘎!怕被我碰宁可牺牲肉身,可转眼就跟他勾搭上了!”
“大佐阁下把你们看的那么重,今日一战除二,也扬我威名!”
“我就勉为其难!成全了你们这对野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