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柒先是让一个轻功好的人飞进高墙,从里面将大门打开。
早已蓄势待发的士兵举着火把快速而有序地冲进大门,以最快的速度占领每个院落出口。
侯府内。
白绫高挂,各处都透着阴冷的安静。
院中的灵堂里,白烛的光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亮,一口大黑色的棺材静静地躺在灵堂中央,阴森得让人后背发凉。
更让人诡异的是,侯府大张旗鼓地设灵堂讣告周明炳死讯,可吊唁的人没来一个就算了,灵堂里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
就在士兵将灵堂包围起来时,周辉带着管家及下人慌不迭地跑来,大嚷着,“你们要做什么?”
闫奕堂站在士兵前面,看着周辉眼中掩饰不住的慌乱,不由得想起黎灵筝交代他的话。
他沉冷着脸,抬手一挥,对士兵喝道,“开棺!”
士兵们立即朝那口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棺材围上去。
见状,周辉更是激动不已,扑到棺材上,对着士兵吼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儿子已经死了,他到底犯了什么罪,值得你们深夜擅闯侯府惊扰他亡灵?你们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交代,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告上金銮上,让皇上为我儿、为我平南侯府做主!”
闫奕堂攥了攥拳头,快速上前将他扯开!
然后对士兵下令,“开棺!”
士兵也不再迟疑,几人合力将棺材盖推开——
闫奕堂迫不及待地上前往棺材头部探去。
下一刻,他身躯僵住,双眸瞪大,似受了剧烈打击般,双唇颤道,“怎么会……弟妹明明说了……怎会没有呢……”
周辉重新扑向棺材,悲愤得嗷嚎大哭,“我的儿啊……是爹没用……让你死了都没法安息……”
站在士兵中的常柒见闫奕堂神色不对,举着火把上前,往棺材里一看。
瞬间也愣住了。
真是周明炳的尸体!
“这……”他心里打起了鼓。
城内几乎能搜查的地方都搜过了,始终没有花思思的下落。在这个节骨眼上侯府突然死人办丧事,王妃说周明炳死得蹊跷,说不定他的死就是个幌子……
可这棺材里明明躺着的就是周明炳,难道王妃推测错了?
回过神,他立马朝大门跑去。
大门外。
见常柒急急忙忙跑出来。
黎灵筝心下预感不妙,脱口问道,“怎么了?”
常柒道,“王爷、王妃,我们已经包围了灵堂,也开了棺,但棺材里躺的是周明炳!”
闫肆沉声问道,“莫非他们还没来得及将花思思装入棺木?”
常柒回道,“王爷,我们的人又搜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他随即看向黎灵筝,“王妃,说不定他们将思思小姐藏在别处,并没有藏在侯府?”
黎灵筝陷入了沉思。
平南侯为了还债,已经卖掉了能卖的家产,除了这座府邸,他们名下没有多余的地方能够藏人。
全城第一时间封禁,思思失踪后不到半个时辰,到处都是搜查的官兵侍卫。
绑匪不可能在这种风口上带着人质四处躲藏,只会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把人质藏起来。
周明炳在这个时候说死就死,这死亡的动机很难不让她起疑。
毕竟死者为大,过不几日还要抬出城去埋了,那棺材不就是转移人质最好的掩体吗?
可现在却告诉她棺材里没有思思……
“阿肆,我要亲自去看看!”黎灵筝说着话,拉起他就往侯府里去。
之前没进去,是担心士兵们冲进去太混乱,万一发生械斗,她一个大肚婆容易拖自己人后腿。
对她的分析和推测,闫肆从未怀疑过。
而且他也笃定花思思就在平南侯府里!
夫妻俩随着常柒来到灵堂。
见到他们,周辉停止悲恸哭声,跳着脚指着他们吼道,“你们擅闯侯府到底想怎样?我们平南侯府是落魄了,但也不是你们任性妄为的地方!你们如此目无王法,一定会被天下人唾骂的!”
闫肆冷声下令,“把他拿下!”
士兵们听他嚎得早就想翻白眼了,此刻安仁王亲自下令,他们果断又快速地将周辉扭押住。
一名士兵更是扯下灵堂的白绫,粗鲁地塞进周辉嘴里,断了他发声的机会。
除此外,侯府官家和下人也都被士兵们控制住,长剑力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无一人敢造次。
黎灵筝和闫肆走近棺材,先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尸体。
的确是周明炳。
黎灵筝小声问道,“王爷,你能不能检查一下他的死因?”
闫肆抬手伸进棺材中。
片刻后,低沉道,“的确是中毒而亡。”
黎灵筝眯着眼道,“我瞧着这尸体都长尸斑了,应该不是今日才死的吧?”
她虽然不是法医,但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有的。
闫肆道,“死了两日了。”
闻言,黎灵筝唇角勾起嗤嗤地冷笑。
她扫视着灵堂的一切,再看被士兵扭押的周辉时,只把他当成一个跳梁小丑。
“侯爷,既然我们今日,那我一定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她无视周辉愤怒而扭曲的神色,绕着黑色又硕大的棺材走起来,自顾自地说道,“侯爷因痛失爱子而悲愤,但却在爱子死后两日才设灵堂。这灵堂设得气派,可既无香又无钱,连盏长明灯都没有。不知侯爷是舍不得花银子呢,还是不打算送爱子上路?”
听着她的话,在场的人都纷纷打量起灵堂来。
还别说,这灵堂设得是真好笑。
除了一盏孤零零的白蜡外,连个烧纸钱的盆都没有!
闫奕堂沙哑地问黎灵筝,“弟妹,你说思思会在哪?”
黎灵筝已经绕着棺材走完一圈,随即朝身后的士兵们抬了抬手,扬声道,“把尸体抬出来!”
“是!”
几名士兵围近棺材,先把棺材盖彻底揭开,然后把周明炳的尸体抬了出来。
黎灵筝又指了指棺材里面,再次扬声,“下面还有一层,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