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之后,汉宁顿牧师犹豫了一下,试探的开口:“安文校长,这孩子的家里并不很富裕,他的父亲已经……不知,学校能不能给他减免一些费用?”
安文校长怔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兰都爵士,他能够看出这位老人至少是低级的贵族,衣服上有着爵士爵位的标志,怎么可能支付不了学习的费用?!
汉宁顿牧师看到安文校长的表情,马上解释:“这位是兰都爵士,他只是月凌风家乡的领主,月凌风的学费,就是他用自己儿子的抚恤金、还卖掉了自己的爱马支付的,那可是他为自己家的三个孙子、孙女准备的学费。”
听到了汉宁顿牧师的介绍,安文校长十分的感动,能够为自己领地里的普通人家的孩子支付学习魔法费用的领主,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更不用说是用自己家孩子的学费来支付。
沙婆萝州本来人口就少,多年的战争,也使得它没有如帝国内地那样安定的生活,使得天生拥有修行师天赋的孩子本来就很少。而这些孩子又往往由于家庭的贫困,根本无力支付学习魔法的费用。结果是出身于沙婆萝州的修行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能够增加哪怕一名低阶修行师,就成为了沙婆萝州有识之士的努力方向。
安文校长向兰都爵士恭敬的行了个躹躬礼:“我替这个幸运的孩子和沙婆萝州,感谢您博大的胸怀,兰都爵士,多出现一个修行师,就算只是个低阶的修行师,都能增加坦普尔帝国的力量,为我们沙婆萝州争得荣誉。”
“不、不,您不必感谢我。月凌风的母亲一手拉扯两个孩子,太不容易了,我能帮就尽量帮助她。再说,我这也是为了我的领地。”兰都爵士不好意思直摇手,有些腼恬的回答。
“这样吧,按我们学校的规定,我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免月凌风的学费,就每年六十个金币学费吧,一共四年,你们还要为他准备每年至少二十个金币的生活费,再想多减的话就是我也无能为力了,你们先交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吧。”
兰都爵士和汉宁顿牧师感激的向安文校长再三致谢,接过校长递过来的报名单,带着月凌风去办理入学手续。
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两个大人要回去了,月凌风依依不舍的把他们送到学校的门口。
“回去吧,孩子。”汉宁顿牧师拍拍月凌风的肩头:"要好好的修行,我和你妈妈、爵士都会为你向永恒神祈祷的。"
兰都爵士取出一个吊在链子上、穿了一洞的铜币,挂在月凌风的脖子上:“这是我上战场的时候的救命钱,如果不是这个正好放在胸前的铜币,我已经被真神人给射死了。现在我已经不用再上战场,就把它给你吧,但愿它能保佑你平安一生。还有,自己要会照顾自己,不要让大人担心。”
然后,老爵士从口袋中掏出所有的钱币,全部塞进月凌风的手里:“拿着,不要苦了自己。”
“不行,我不能再要您的钱了,您还需要回领地的路费,而且家里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月凌风吃了一惊,赶忙推拒着。
“拿着!”老爵士硬是把钱全塞进了他的口袋:“你还小,还在长身体的时候,需要用钱。我和牧师一起回去,用不了多少的。”
随后,老爵士迅速转过身,拉着汉宁顿牧师快步向远处走去。
月凌风追了几步,见两人已经快步离开,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他久久的站立在原地,看着两位长辈走远……
“你怎么了?男子汉流眼泪可不好看。”听到一个女孩子的问话,月凌风才回过神儿,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那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长长的黑色发丝在身后飘动,长的很是甜美,身上穿着和他一样的新生学生装。
基础魔法学校一般都会分为两大类魔幻类、法术类设置学系,一般不会有中间类。沃特莫尔魔法学校也不例外,它的一年级共有两个系十二个班级,每个班级有二十个左右的初入学的学生,新生们在低级魔法学校里一般要上四年才能有机会升入大学。
在经过修行师级别评定之前,只能穿学校统一的学生装。只有通过级别评定的,才可以按自己的法系换穿各系法袍。由各级学校测试的学生魔法水平,得出的测试结果魔法公会也会认同。
小姑娘看月凌风只是默默看着她,便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来:“小同学,我是尼兰?汉默,新生二班的,你叫什么?”
“月凌风,和你一个班。我不是‘小’同学,应该是同学。”月凌风强调了一句。
“嘻嘻,就是‘小’同学,我比你大两岁!”尼兰调皮的把双手背到身后,老气横秋的挺起胸:“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有双系亲和力的小家伙,对不对?”
“我不是小家伙,”月凌风马上抗议:“你只不过比我大两岁而已,和我还是一个年级的,不能叫我小家伙!”
“大一天也是大,小家伙!”尼兰好象故意气他一样,加强语气堵了他一句,马上转身向宿舍跑去:“你得叫我姐姐,爱流眼泪的小家伙。”
“不许叫我小家伙!”月凌风恼火的大声叫着,追在尼兰的后面跑向宿舍。
就这样,月凌风开始了在学校的学习生活。
安文校长和尼兰经常关照他,校长有时还叫他到家中去吃饭。
尼兰是沙婆萝州的领主巴尔?汉默公爵的亲侄女,她的父亲自身也拥有男爵的封号,她的家族是坦普尔帝国的皇亲。但尼兰从不仗着自己的高贵的出身在学校里显摆,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女孩,对那些盛气凌人的贵族子弟也很是瞧不上眼。尼兰对勤奋的月凌风就象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照顾他、关心他。
月凌风也十分的尊敬尼兰,只不过出于自己小男子汉的自尊,从来也不肯叫她一声姐姐,尼兰常为了这个原因说他没良心。
有的时候,月凌风会去看望当学徒的姐姐和兰迪姐,只不过兰迪和他还和在家乡时一样,见面就斗嘴,搞的姐姐无可奈何。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月凌风已经在沃特莫尔魔法学校上到了二年级。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因为月凌风来自最贫穷的阿纳伯爵领地,很多学生都看不起他,甚至有些贵族子弟还常常欺负他。
不过,月凌风可不是个会受气的人,他在月影村的时候可是村里差不多大孩子们的头儿,常常用各种手段把敢欺负他的学生整哭了。
学校的老师也有不少有嫌贫爱富的,他们班上的导师就是其中之一,常常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训斥月凌风,甚至经常关他的禁闭。
月凌风很是勤奋,但对学校所教授的魔法课程却越学越疑惑,有太多实在是想不明白的地方。
在学习中,月凌风常常想出不少在老师眼中稀奇古怪的方法和主意,上课的时候也常提出各种各样的怪问题,搞得任课老师们经常是狼狈不堪,被他给问到下不来台的情况可以说是十分的常见,都把月凌风当成了一个怪物和麻烦,导师经常到校长的面前去告他的状。
这种状况导致的结果,就是虽然月凌风十分的用功,可成绩却一直很不理想,除了实际操作的课程,理论课经常是不及格。幸好,魔法课程都是以实际操作为主,要不他都很难升到二年级。
这天,他正在宿舍里看书,尼外兰从门外探头进来:“阿风,外面有人找你。”
月凌风收起书,跟着尼兰来到宿舍大院的门口。
看到门外微笑着的汉宁顿牧师,月凌风开心的冲到他的跟前,抱着他的胳膊使劲儿摇晃:“牧师爷爷,您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阿风,又调皮了对不?”汉宁顿牧师摸摸他的头顶,嗔怪的摇摇头:“你啊,就是聪明过头了。”
月凌风吐吐舌头,做了个怪相:"才不是,是老师太臭了。"
“不许这样说老师,”汉宁顿牧师的神色严厉起来,轻声责怪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你没听过吗?大人们可没教过你没有礼貌。”
“不是的,”尼兰帮着月凌风解释:“阿风没乱说,除了校长,其它任课老师都欺负阿风,不是他的错他们也会骂的。”
“是这样?”汉宁顿牧师想了想,决定去找安文校长了解一下。
在安文校长那时了解了真实的情况,汉宁顿牧师又找到月凌风,微笑的对说道:“我从来都认为世界上最厉害的是头脑、是人类的智慧,而不是代表力量的双手。所以,想要成为优秀的人,就要多训练自己的大脑。不过,如果头脑里空空如也,那再动脑筋也没用,只有学习、实践才能让自己充实。既然你无法适应学校的教导方式,那就和我一起出去游历吧。也许经过一段时间的游历,你能够明白什么是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