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肝本身十分脆弱,不能直接用火去烹制。你们会做鹅肝酱吧,按相同的方法把龙肝做成酱,然后再进行烹制就可以了。另外要注意,这副龙肝是一头水系魔龙的,不要把相克的食材和它混用。”
月凌风开始把他做这些肉食的经验教给厨师,想来也是,除了他,谁还能常常把魔兽当食物,难得能搞到一些,早小心的收藏起来了,也不能怪厨师们不知道该如何做。
看厨师小心的记下他说的话,月凌风又提醒了他们一句:“制作的时候火千万不要太大,一定要微火慢熬。”
“谢谢您的指点。我们一定能做出最好的菜肴。”
不要说饭店里的人在暗中奇怪,月凌风的学生们也愣愣的看着他:修行者一般不要说会做饭,就连生活起居都常要别人照顾的,他们这位导师也太奇怪了吧?居然还会烹调,看来水平还不错呢。他们哪里想到,月凌风做的食物是给神兽们吃的,而且被他用来试验浪费掉的材料,估计会吓掉所有修行者的下巴。
“既然是这样,这副龙肝的三分之一就做为报酬付给你们。另外的三分之二,您在烹制完成后,除我们所需的外,就麻烦您按我所列的名单送去。”
“三分之一?!这实在是太多了,我不能收您这么多的……”英伯给月凌风吓了一跳,这可是龙肝啊!一般的见都见不到,这么多的龙肝,那价钱会吓死人的。
月凌风无所谓的一摆手:“只要你们能做的让我们满意,这并不多,就这样定了。”
英伯以最恭敬的姿态,向月凌风深深一礼:“您和您的家人以及学生、朋友,以后在我的店叫将永远享受贵宾的待遇,无须再支付任何费用。”
等饭店里的人都退出了饭店,杰布对着月凌风就开始抱怨:“导师,您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这太便宜他们了。就您给的龙肝,别说能换来这座饭店,就是把帝都所有的饭店都买下来都嫌太多了。”
月凌风倒是没觉着自己吃了亏:“这有什么的,这种东西有的是。要是想再要,我再去叫人抓来就是(他指的是伊微和雷纳,两只神兽抓只魔龙还不是小菜一碟)。倒是你们也跟着我占便宜,以后吃饭可以不付钱了。”
杰布还是觉着不划算,哈比笑着劝他:“没关系,让安廷天天来这里吃,保证吃垮他们。”
黑猫和豚鼠这时已经跳到了放着各种高档美酒的小餐桌上,豚鼠用四只短短的爪子费劲的想多抱住几个酒瓶,实在是后悔自己为什么不选一个胳膊、腿长点儿的动物变。听到学生们的话,马上向鹦鹉示意。
鹦鹉白了它一眼,可她也无法拒绝美酒的诱惑,还是开口问道:“那我可不可以多带点儿酒回去?”
学生们看豚鼠因为用力而把脸涨的通红的样子,又大笑起来。
第九章难以回首的往事
好不容易才停下笑声,鲜于凤一脸好笑的问月凌风:“导师,你的宠物好象都喜欢喝酒啊?”
月凌风回头瞪了三个丢人的家伙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他们是喜欢喝酒,但给他们喝多了,他们什么祸都能闯,我可不想给他们收后尾子!”
黑猫、豚鼠和鹦鹉马上一脸可怜兮兮,眼巴巴的望着月凌风。
看到它们这副可怜相,鲜于凤又笑了起来:“这里的酒还不是最好的。你们要真想喝到最好的酒,下次到林浪家里去,他父亲的酒窖里有大陆上最齐全的美酒。”
黑猫、豚鼠和鹦鹉立刻转头望向林浪,林浪立时面目变色,生气的对鲜于凤做了个打人的手势:“你可真会害我!我爸爸最在意他自己的酒了,谁都别想从他那里搞酒出来,连帝君都不行。我在他那里什么都不是,要他的酒?想都别想!”
“那是因为你父亲不需要拍帝君的马屁。而且,他对你太失望了,才不允许你碰他的东西。要是你能成为个好修行者,让你父亲开心,酒难道比自己的儿子还重要吗?!而且,你已经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了,他怎么会不在乎你。”鲜于凤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不客气的臭了林浪一顿。
林浪虽然没再反驳,却紧闭着嘴唇、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把头扭向了一边。
看着林浪的表现,杰布的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低声喝止:“鲜于,别说了。”
大家听出这其中好象还有什么事情,兰明不明所以,好奇的追问:“酒和儿子会有什么关系?和帝君又有什么关系啊?”
鲜于凤看到劳里和杰布一起恼火的瞪着自己,只好耸耸肩:“你们问他自己吧,我不能随便议论别人家里的事。”
大家看到林浪阴沉的脸色,便不再吵嚷,全都安静下来。
杰布不安的拽拽林浪的袖子,林浪并没有理睬他,只是沉默着坐在沙发上。
“你自己家里的事,是你的隐私,愿意说就说,不愿意提我也不会多问。不过,有些事情说出来会好一点。有不少事,你原本认为没有解决方法的,但最终还是会有办法去解决。”月凌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诚恳的对林浪说道:“你的确够淘气,看上去也很油滑。但至少,我认为你是个聪明的好学生,而且油滑也仅仅是表面。实际上,我认为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为我的学生感到骄傲!”
林浪低下了头,劳里伸手抱住他的肩,杰布不安的搓着手、欲言又止。
好一会儿,林浪才抬起头,眼睛里出现了决绝:“导师,谢谢你。反正,我家的事在帝都并不是什么秘密,我全告诉你们好了。”
原来,林浪的父亲是现任帝君林寒正的堂弟林长文公爵,他和帝君的关系非常好,本身也有很强的实力,曾经是皇帝的亲领的禁卫军——长风近卫军团的一位师长。
林长文公爵总共生育了两男一女:哥哥林风、姐姐林娟和庶出的林浪,他对自己孩子的要求非常严格,严厉的家教在帝都中曾经十分的闻名。
林风和林娟都很出色,尤其是林风,年仅14岁就已经是幻兽骑士,深得大家的好评。
林浪就差的太远了,不仅没有按父亲的要求成为一名骑士,而且就算是学习魔法也只能说是勉勉强强,一直在混日子,父亲对这个不肖之子十分的不满。
可惜的是,林风八年前从克里克肖大学毕业,在南坦普尔边军中实习的时候,因为遇到叛匪的偷袭而丧生。
从此,林长文公爵就象变了一个人,再也不复过去的精明和能干,一天到晚的饮酒取乐、醉生梦死。不到一年时间,林公爵家的酒就闻名整个帝都。
对林浪,林公爵从此不闻不问,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的训斥他、管教他,好象再也没有了这个儿子。这次,林浪以七级修行者的等级考上了克里克肖大学,他母亲的娘家人、和他已经出嫁到外地的姐姐,就连皇室家族、宗室们都给他送来了礼物,但他的父亲依然是没任何的反应,甚至连家都没有回。
林浪说完了自己家的大致情况,停了停,带着一丝恨意,接着解释:“我并没有埋怨我父亲不理睬我,是我自己小时候不成气。可是,他不应该对我的生母那样的无情!”
“你的生母?”
“我的生母是帝国四家巨富之一王氏的本家女子,也是庶出,但还算是受到了大家的疼爱,为了家族才成了我父亲的妾室。我父亲娶我生母后没多久,原配夫人病逝,我生母因为出身好,就被立为家里的女主人。大母死的时候,我的哥哥、姐姐都还没有成年,是母亲把他们拉扯大,她为了这个家耗尽了心血。”
林浪想起母亲的善解人意和温良的性格,眼中充满了泪水,强忍着才没有流出眼眶:“包括我哥哥和姐姐在内的三个孩子,对我母亲都很好、很亲,可就是因为我母亲是父亲的妾,我们就只能叫我母亲为小娘,我母亲也只能称我们为小主,这当然包括我这个亲生儿子在内,也不能叫她一声‘母亲’。母亲总说父亲是因为对原配的感情,才不愿意另立新夫人,所以从不怪他。”
说到这里,林浪再也说不下去,用力握住了自己的衣角,劳里轻轻的拍拍他的肩头,林浪才渐渐平静下来:“可千不该、万不该,我父亲不该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还把一些一心想飞上枝头成凤凰的女人弄回家里来,一律给了她们妾的身份。那些可恶的女人依扙着自己年轻、美丽,对母亲毫不尊重,经常随意侮辱她。母亲生性善良,凡事都为父亲着想,从不在别人面前诉说自己的委屈。就算我有时候想为她出气,她也是拦着我,深怕我父亲会发火。姐姐没出嫁的时候还好,她还会保护母亲,那些女人还会怕她,姐姐出嫁后,那些女人更加变本加厉。我多次找过父亲,希望他能出面管管这些女人,可父亲却说我母亲太没用,所以生的儿子也是个废物。”
“两年前,母亲病危,不仅母亲的娘家人派了人来,连外地的姐姐都赶了回来,可在妓院里玩乐的父亲就是不肯回来。我和姐姐守在母亲的身边,看着她睁着两眼盼啊盼啊,盼到油尽灯枯。为了见父亲最后一面,母亲她整整熬了十天,却还是没能等到!”林浪终于再也无法说下去,捂住了自己的脸。
劳里收紧了自己的胳膊,用力抱住林浪的肩膀,杰布也在一边默默的抓住他的手,对三个好朋友来说,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当初,林浪的生母刚刚过世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陪伴着林浪熬过最痛苦的日子。
过了好长的时间,林浪才再次平静了自己的心绪,慢慢的接着叙述:“母亲死了,父亲还是在外面玩,仍然不肯回家为母亲发丧。这下,连帝君也觉得父亲的做法太没有情理,特地下旨,封我母亲为贤德夫人,为她隆重的下葬。但直到葬礼结束,我父亲也没有来送她一程,母亲就这样孤寂的走了。母亲是被父亲活活折磨死的,我永远也无法原谅他。”
大家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鹦鹉飞到林浪的肩上,挥着自己的翅膀:“你父亲这么可恶,我帮你整他。把他的酒都喝光,心疼死他!”
林浪被伊微逗乐了,很快恢复过来,洒脱的一摆手:“我同意!最好喝的一滴都别留。大家别一个个都哭丧个脸啊,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都已经不当一回事,你们还在乎什么?!今天是导师请客,大家开心一点嘛。雷纳他们既然喜欢喝酒,我建议我们帮他们把酒都搬回去。我算一个,你们呢?”
“把桌布扯下来当包袱,包在一起,你一个人就能搬回去了,还要我们干什么啊?又不是搬饭店的酒窖。”杰布立刻答道。
鹦鹉叫道:“不行,还要带菜回去。要不,拿什么下酒啊?!”
安廷舔着自己的嘴唇:“真没想到还能用龙肝当下酒菜,如果再能吃到凤胆就最好了。哎哟……鹦鹉,你干吗啄我?!”
黑猫和豚鼠在一边嘿嘿偷笑,月凌风淡淡笑着说:“凤胆你就不要想了,别说是这辈子,下辈子也没有这个可能(废话!伊微可是炎凤,几乎是与天同寿,短命的人类不管过了几辈子,也别想吃到她的肝)。”
哈比想了想,对安廷说道:“你忘了鹦鹉属于鸟类了吗?!凤凰可是鸟类的神,你想吃人家的神怎么行呢?哎哟,鹦鹉,你怎么也啄我啊?导师,救命啊……”
看到鹦鹉追着安廷、哈比拚命的啄,黑猫和豚鼠再也忍不住,倒在桌子上抱着肚子狂笑开来,所有人也都笑了起来。
月凌风看着和大家一起大笑的林浪,脸上出现了若有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