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琴和爱弗琳带着自己的坐骑独角马,陪同尼芙长老来到了月凌风他们的住处。
看着美丽的不象是人间的生物的独角马,林梦远和法纳姆?达不由的发出了由衷的赞美,林梦远感慨道:“难怪说独角兽是最美丽、最高贵的神兽,连她留在人间的后裔都如此的美丽,可以想见她有着怎样的风彩了。”
一边的伊微不高兴了,气鼓鼓的低声咕噜:“什么嘛,我才是最美丽的神兽呢!那只头上长角的家伙漂亮在哪里?没眼光。”
“是、是、是,有谁能有我们最耀眼、最美的炎凤好看啊?的确是没水平,独角兽哪能和我们的炎凤比,连比的资格都没有。”雷纳跟在她的旁边,马上点头哈腰的举起双手赞成。
月凌风好笑的看了他们一眼,根本没往心里去。这对麻烦精这样的情况算是常态,反正也改不了,他也懒得管他们两个。
一直郁郁寡欢的玲也许是因为解开了心中的疙瘩,没有了任何负担,终于恢复了有点调皮又欢快的本性,在踏上了前往精灵女王驻地的路程之后,和伊微他们相处的十分愉快。
看着变得活泼、开朗的玲,尼芙长老不禁莞尔,不由的发出了感慨:“如果人类都能象月凌风大魔法师一样,能平等的对待精灵,也许我们就不需要避世而居,也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处了。”
“想法是好的,可惜方法不对,当然也就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出乎大家的意外,月凌风居然摇摇头,对尼芙长老明确的表示了不赞成:“这之中固然有人类的原因,也有你们精灵自己的原因,你们没能找到一个正确的方法,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不只是尼芙长老,连一边的两位精灵骑士和林梦远都傻了眼。由于人类的贪婪而导致了人界各个种族的敌对,最后使得精灵和矮人避世而居,这早已成为大陆上的共识,月凌风居然表示反对?!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相互依存、相伴相生的,同时也是相互矛盾和的,没有低下,哪能体现出高贵;没有了爱,哪会有恨;没有死亡,又怎能让人明白生的可贵。创世神既然把这个世界创造成这个样子,那就必须去适应、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它,让它更能符合自己的需要。”
“……”尼芙长老脸上的表情很疑惑,不知道从何说起:“我们精灵个性善良,根本无法去强求什么,而且,这个世界从创世神把它造出来,就有它自己的规则,又如何能改变规则?”
月凌风深深地看了一眼尼芙长老,然后走到前面的一块石头旁边,手往下一指:“来,看看这个。”
大家迷惑不解的围上前去,原来那个石头下面长了一棵小树苗,细细的树杆费力的从石头下面钻了出来,石头已经被掀起了一点缝隙。看来,随着小树的长大,总有一天,石头会被掀到一边去。
“看到了吧?!”月凌风淡淡的说,他弯下腰,用手在树叶上抚摸了一下:“如果石头和小树就是我们这个世界,那么我想请问大家,他们之间的规则是什么?是石头压死小树,还是小树掀翻石头?”
“这个……”
“规则并不是不可以改变,但你必须有改变它的实力。如同小树要掀开石头,就一定要长大,否则它就只能被石头给压死。”
尼芙长老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有很多的疑问:“我们精灵从未想过一定要和什么人去争斗,如果大家能和平共处,所有的生灵都会受益,为何一定要争个生死?甚至爆发战争呢?”
精灵的寿命远远超过人类,在一生中,所经历的战争无计其数,对战争所造成的伤害深恶痛绝。战争所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而爆发战争的原因却常常是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原因,对于生活闲淡的精灵来说,这根本就是在浪费生命。
月凌风无奈的摇摇头,要让本性善良的精灵学会保护自己,学会主动去争取自己的利益实在很难。如果不是为了承诺,他还真想就此停止算了:“这个世界上,小到每个生灵、种族,大到民族、国家、三界都会有自己想要的利益,这个利益不仅仅是指权势之类的,甚至包括了活着的权利。只要有生命的存在便会争夺利益的行为,只要有生命便会有不懈的斗争,最后就会发展到流血的战争,这根本难以避免。所以,要想完全没有争斗、战争完全不可能。世上的生灵本性便是如此,无可避免、也无法避免,想要永久的和平,岂不是痴人说梦?而且如果彻底没有了争斗,这个世界也就完蛋了。”
“怎会的……”尼芙长老又糊涂了,其他人也不明白的看着月凌风。
“很简单,比如兔子为了不给狼吃掉,它就必须去争取活命的机会,这样它才会变得机警、跑的更快。没有了狼,兔子还会跑快吗?不必要啊。”月凌风也不管他们听没听明白,在想什么,继续说道:“如同兔子和狼一样,每一个种族必须适应这个世界,并拥有足以制定有利于自己的规则的力量。只有你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使规则更适于种族的延续。”
“啊……”大家显然从来没这样想过,全都沉默下来。
过了好半天,林梦远才艰难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想任何一个种族自我约束都是不可能的事?只有靠外部强大的力量来压制每个种族、甚至每个个体的欲望?而且,谁的实力更强,谁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设定新的规则?”
“是这样没错。自我约束不是不能,但你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强大力量的自我约束上。,”月凌风眉头微微一皱,平静的回答:“若想要保住自己的种族,必须清楚的了解自己到底处在什么样的世界中。如何做是生、如何便是死,若是连这个都没办法认识清楚,那就只配成为他人的棋子,命运就会控制在别人的手中。神和魔如果不是因为拥有强大的到可以威胁三界生存的实力,人界生灵会在乎他们怎么做吗?”
尼芙长老犹豫着问道:“可是,精灵的本性太过善良,我们无法去主动要求什么。”
月凌风淡淡的一笑,对着尼芙长老叹道:“精灵素来心存善念,这本是好事,不过,要知道对于一个种族来说,如果想要做到仁慈,必须先做到残忍。”
“……”
“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有权力去施展自己所谓的仁慈,而要取得胜利,就必须残忍、心如铁石,空谈仁慈根本是害人害已。没有了实力,你又有什么权力要求别人必须以仁慈对你?”
“天啦,你……你不会想挑起人界各种族的全面战争吧?如果真是这样,不要说你我,就连坦普尔帝国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林梦远只有苦笑,这个家伙的胆子也太大的吧,怎么觉得他有把这个世界都拉下水的感觉。
“没事干我挑起人界的全面战争干什么?!又对我自己没什么好处。”月凌风送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不以为然的答道。
然后月凌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不要误会,我所说的力量不仅仅指战斗力之类的,还包括各个种族的文化、传统、影响力等等。神以宗教控制人界,不仅可以获得人界的力量,还能够让人界生灵对他们感恩戴德。大家想过没有,所谓的人界规则有多少是人界生灵自己定下的?难道,我们不都是神、魔两界的棋子吗?”
“阿风说的没错,神本来就是些贪心的家伙。不过,他们在这点上可比魔聪明多了。”一边的伊微听到这里,马上表示支持,她不屑的撇撇自己的嘴角:“实际上是神自己想得到更大的力量而搞出来宗教,制定了人界的规则,还让人界的生灵对他们感激涕零,多有水平啊。”
“……”
尼芙长老又一次无语,对神的尊敬早已刻在了精灵的血脉里,象月凌风和伊微这样直接的批判神灵,是精灵们不敢、也从未想到过的。
“天下大势,和久必战,战久必和,已是定律。”月凌风仍然没有停下地意思,毫不客气的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就像是一盘永远也下不完的棋,从兴盛到覆灭、从生到死,潮涨潮落都在这个巨大的棋盘上!”
尼芙长老脸色微窘,不禁有些不安,有些不能肯定的说道:“精灵天生好静、不好争斗,只希望能够轻松的生活,便已足够……”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没有谁能够离开‘世界‘这个大棋局,神和魔也是相同。如果你不能成为棋手,那就会成为棋子。棋子就是想要安静的生活,只要棋手有需要,你想不动,能行吗?!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必须成为一名最好的棋手,否则一个不小心,便会全盘皆输,一切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