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当血族有这么好?安庭最好变成血族,这样他就不用减肥了。”
安庭立刻向他挥起了拳头:“臭狗狗,你再说?!”
月凌风脸上阴晴不定,忽叹了口气,问道:“血族能够长生不老,有的能力连神兽都比不了,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人们还把成为血族看成是恶运?也没有人会自愿成为血族呢?“
看大家一时没有回答,月凌风看向贝尔:“你认为当血族好吗?还是你们大家都认为血族不好?”
贝尔摇头:“血族当然不好了!血族是暗黑生命,是不被大家认同的。”
月凌风静静的看着大家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何为‘吸血鬼’?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被神诅咒了吗?生命有着就算是神也无法改变的定律:越强大的力量,其限制及规定往往也越多,暗黑生命同样也不能例外。”
戴尔用手捂住了脸,肩头轻轻的抽动。月凌风把手放在戴尔的肩膀上,以同情的语气继续着自己的介绍……
血族的确不需要一般的食物,但要不定时的吸食人类的鲜血维生,吸食的范围包括了周围的所有人类,哪怕是血族还是一个人时候的亲人、朋友,都可能成为他的吸食对象。
被血族吸食过血液的人类会逐渐的衰弱,直到最后死去。
这些可怜的人死后还会成为被血族控制的‘丧尸’,没有神志、没有感情;如果没有血族的指令,他们只会机械的寻找新的牺牲者,继续吸食其他生灵的鲜血,把其他生灵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丧尸’,直到‘丧尸’被彻底毁灭。
在这个过程中,只要是遇到活着的生灵,‘丧尸’就会攻击他们,哪怕此时‘丧尸’并不需要吸食鲜血。这就是人界各种族排斥、追杀血族的最主要原因。
对血族来说,他们也会发觉自己对人血那根本没法遏制的强烈渴望,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抗拒。血族之身已成事实,大部分的血族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逐渐堕落,终于成为丧心病狂的魔鬼。这是血族、尤其是还存在着人性的血族最痛苦的根源。
人类成为血族之身之后,不只是身体上的转变,心理上和精神上都将同时遭到改变,随之而来的是永恒的挣扎,这不是血族自己能控制的变化。血族没有影子,也没有镜中的映像,因为映像和影子都是可以再生的灵魂象征,血族是没有灵魂的。
刚成为血族的时候,这些可怜的生命还保留着人类的情感。吸食曾经是同类、甚至是亲人的鲜血,对新生的血族来说,就如同一场恶梦!吸食人血就可以进入天堂,但却要付出人性,放弃“人”的感情;而坚决不吸食人血,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选择权却不在自己的手里。
对人血的渴望已经成为血族的本能,在这种欲望爆发的时候,他们根本无法自制,极度痛苦的血族常常陷入疯狂。
“已经成为他人眼中的怪物,却又拼命制止自己更像怪物!”
这正是大多数新生血族内心深处,最痛苦的天人交战。
最初,血族也许会对这可怕的欲望试图挣扎、抗拒,许多新的血族成员试图在保留人的情感和吸食人血之间找到平衡点。
不少血族一直在希望最终有可以还原成人类的途径。总在幻想着能够有一天,他还可以同以前一样地生活,过回人的日子。
然而没有人、也不会有人给他们选择的权利,一旦被别人发现,血族就会是死路一条。
生命的原始来源、最强大的光明魔法的基础――太阳,能使血族彻底毁灭,会在瞬间将他们化为飞灰,不再有转世的可能。对阳光的恐惧,也常会使血族无法自控,疯狂逃避。
也是因为害怕阳光,血族只能生活在黑暗里,只有在阳光消失后才活动。在白天的时候,血族往往在棺材或坟墓里休憩,以尸体方式存在,这时候他们最虚弱。
大部分血族只能以坟墓和棺材作为栖息场所,只有不多的上位血族才拥有自己的城堡。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部分血族最终会渐渐习惯必须吸食人血,由于对自身力量的开发,猎取人血对他们而言将会轻而易举。
有一天血族终于明白,自己再也不会和一般人一样的生活,过去的时光也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为了不伤害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他们先是会离开过去的亲人,远离生活过的一切,最后他们会彻底脱离人类社会。
由于血族在内心深处厌恶自己的存在,也会在心里产生对正常人类强烈的嫉妒心,所以血族不会相信他人,也不会相信自己,永远生活在谎言中,自然不会和自己的同类共处,他们是永远孤独的灵魂。
血族不会成长,也不会衰老,时光在不断的流逝,他做人的时候的亲人、朋友,甚至是仇人也都将年老死去。他目睹身边沧海桑田的变迁,这一切却和他没有了关系,死不掉的血族只能在不老不死的生命中,不断地残杀着牺牲品。
终会有那么一天,人类对血族而言会只会是“食物”,不过是一些弱小的生物罢了,就象我们人类看待自己的食物一般。
作为一个几乎没有束缚的强大生灵,这些强大的血族已经完全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尊重和爱护自己的食物,他们开始从心理上藐视人类,这个时候的血族已经变成了恶魔。
血族是拥有不死之生,但却没有多少血族的成员能够得享天年。
拥有强大的力量之后的血族,常常不会顾及其他生灵,任性而为,也就被人界生灵视为罪恶的生命,遭到人界各个种族的追杀。大多数血族没等得到强大的实力,就会被其他的人界生灵杀死,也有的会因为坚持不下去,而选择让太阳将自己毁灭。
获得救赎的可能性可以说是极其渺茫,却又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但谁又知道救赎的途径在哪里?
“最终的死亡”,也就是被阳光彻底消灭,只怕是血族摆脱痛苦的唯一出路。
月凌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最可怜的是,这一切都不是他们自己想要的。血族,本身并不代表邪恶,他们被迫成为被世界遗弃的一群,却偏偏无法忘记他们曾经是正常人的一份子。”
用彷佛洞察一切的语气,月凌风最后总结:“对血族来说,必须吸食人血才能够生存是最大的诅咒!不老不死的生命则是体现这种最恶毒的诅咒的方式。换句话说,那就是:成为血族,就是痛苦的开始,你们看看戴尔就知道了,他已经将近一千岁,却还保持着人性,也就保持着永远无法摆脱痛苦的挣扎和绝望。”
“从阴森墓穴返回阳间吸食活人鲜血的死尸;堕入地狱却逃避死亡的怪物;窃取无辜男女生命源泉的无情猎人;满腔愤懑不愿安息的复仇怨灵。”
戴尔悲切的吟唱传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底,甚至让大家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就算被迫生活在黑暗里,但是我们仍然渴望和正常的世界保持联系,想要证明我们不是孤独的,想要证明我们还有可以栖身的地方。即使没有人爱你,至少也要有人恨你。
但这一切都是奢望,终于会有一天你根本无法确定你爱过的人、你的家人、朋友、仇敌、甚至你曾经养过的小宠物,这一切的一切,他们是不是真正存在过,又或只是……你在脑海中幻想出来,用作抵抗永远没有结局的寂寞的虚无妄想。这就是我们血族,永远的孤独,而且决无救赎的希望!”
伊微用翅膀挠了挠自己的头:“这是哪个神干的缺德事?简直是缺德带冒烟。”
“好可怜,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死掉……哎哟……”安托尔话没说完,就被伊微一巴掌给打断了。
大家默然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月凌风抬手拍了拍戴尔的肩:“怎么会没有希望?如果你真的认为什么都没有了指望,你还会来找我吗?”
戴尔抬头看向他,眼睛里有着茫然,也闪烁着希望:“你真的愿意帮我?”
“只要不违反天理良心,不妨害人类的整体的合理利益,我不会推辞。”
“如果是人类社会的规则呢?”戴尔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要对抗的是这个大陆上实力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规则了。我所说的天理良心是指最基本的原则,可不包括人们给自己定下的什么上下之分、贵族规据等等。说吧,什么事?顺便说一句,你可以和我的其它朋友一样,叫我‘阿风’。”
“谢谢你的真诚,阿风。”仰头长出了口气,戴尔努力把眼泪又压了回去:“我的一位血族朋友,他爱上了一个人类。”
“……”
人类会和最害怕、最厌恶的血族有这样的交结,这还是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伊微好奇的追问:“总不至于要我们帮他抢亲吧?”
“不是,那个女孩子也爱他,但女孩家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