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异口同声的劝说下,月凌风只好听从大家的建议,
安托尔直接把他们送回到詹妮修行导士的研究院里,詹妮修行导士看到月凌风的状况,马上联系了几位一级水系和木系的高阶魔法师,共同为月凌风用上了木系中最好的治疗类魔法“万木逢春”。
在大家的帮助下,月凌风很快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他怕母亲和爷爷担心,只是请姐姐赶到学校里,把情况大概跟她说了一下,让她心里有个准备,也好让姐姐跟母亲他们解释自己长久不回家的原因。
临出发前,月凌风又来到了第九圈魔法塔的“神域”里,他看到那位老魔法师已经在老地方坐着,默默的走到老人的面前。
老魔法师立刻感到他与平常的不同:“你怎么了,阿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又要出远门,这一次究竟需要多少时间,我也不清楚,很可能有很长的时间不能来了,特地来和您告个别。”月凌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回答。
“去哪里?是出去修行吗?不会又是去送哪个姐妹和亲吧?那也用不着沉着脸啊。”老魔法师看着他低沉的脸色,随口开了句玩笑,想让他放松一点。
月凌风摇摇头:“不是,是我的家乡月影村好象出事了,我要回村子里去看看。”
“?”
老魔法师觉得很是莫明其妙,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过,你家人现在都在帝都吗?你还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不仅仅是月影村,还有整个沙婆萝州南部,那里是边境,跟帝都突然失去了联系,很有可能是真神帝国已经入侵了。现在帝国早就是内乱不止,而且还刚刚发了洪灾,我当然很担心帝国再受到重击,那样百姓就吃苦了。”月凌风坐了下来,皱起眉回答。
老魔法师还是不明白,再度追问道:“以你的能力,应该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修行导士的水平了,到了这个阶段,国家和民族早已没有什么区别,所有的争斗、乃至战争都不过是人类自己搞出来的事情,反正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管他们干什么。你又不是大臣,也不是贵族出身,干嘛还要为帝国考虑这么多?”
月凌风抬眼直视了老人好一会儿,老魔法师被他这样盯着,竟然有了些许局促不安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儿,月凌风才慢慢的开口:“老哥,自从认识你以来,我真的很高兴我们之间能够如此的合拍。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我也能感觉到,你决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你拥有着一般魔法师所没有的强大力量。也许,您早已修练到不在乎万物区别的地步,但我做不到。
在您的眼中,所有的人都属于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可对我来说,不仅有!而且刻骨铭心。我的父亲就战死在抗击真神帝国入侵的战场上,所以,我母亲和我们姐弟才会生活的那么艰难。没有乡亲们的帮助、没有爷爷的资助,我和姐姐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月凌风缓缓站起来走到魔法塔的门口,随手一挥,面前出现了帝都和从它旁边流过的东进江立体的幻影,就如同他们真的身临其境,正呆在这美丽的景色里一样。
老魔法师给他吓了一跳,这明显是全仿真的魔法领域。
上次月凌风离开的时候,只能制造出存在时间非常短的领域,领域内的景色也很模糊。可这才多长时间,月凌风居然能创造出几乎可以乱真的魔法领域,这连他也很难做到,这个家伙的进步也太快了吧?!
月凌风没有回头,双眼注视着幻景远处的东进江:“沙婆萝州是很贫瘠,到处是荒漠和黄沙,可那是我的故乡,那里有我的亲人和同胞。如果没有真神帝国无数次的入侵,沙婆萝州不会那么的荒凉。多少人惨死在真神人的屠刀下,多少人成为他们的奴隶,多少财产化为灰烬,这一切都在我的心中,我忘不了、也不能忘。我们难道能够去对真神人说,我们都是人类,应该相互友爱,他们就会放下屠刀?这个世界就会大同?笑话!
这是我生长的地方。就算是原来的我对所谓的帝国并不放在心上,我也不可能不把我在上面成长的土地,和那些养育我的亲人不当回事。我相信您也有家人、有朋友生活在这里,我相信您也曾经有过对自己故乡的思念。“
月凌风猛的转身,一手还在指向领域中那源源不断流淌着的大江:“难道,在有了强大的力量之后,反而能够漠视自己家人、朋友、乡邻、同胞们的灾难,反而不再把最重要的一切放在心上?如果,这就是修行魔法所要付出的代价,那我宁可不要这个力量!”
老魔法师怔怔的看着激动的月凌风,相处了这么久,他总是笑嘻嘻的,好象没什么能让他失去愉快的心情。可今天,他居然会为了自己的几句话而如此激动:“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芸芸众生如此的挂在自己的心上?大修行导士已经是近神的存在,追求魔法的真谛才应该是我们所追求的。魔法世界是那样的烦杂,需要我们用一生去解读,那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管人类的事?只要有生命存在,就会有仇杀、有战争,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制止。”
“您认为,我这么做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月凌风毫不在意老魔法师已经承认了自己是个大修行导士,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也许我真的是多事吧。不过,我的老师教过我,越强大的力量,就具有越大的责任。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我都应当尽力去帮助别人。一旦确定了某事或是某人是重要的,绝不可以轻易放弃。他就是为了不相干的人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还成了自己一生所信奉的永恒神的叛逆。”
月凌风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但突然又提了上来:“我相信我的老师从未后悔过他所做的事情,我也决不会后悔。就算是做无用功,我也要去做,我不知道做过的结果如何,但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至少,我去做了。
那些大修行导士们,自以为成了近神的存在,就可以以蔑视的眼光巡视万物众生,就可以大言不惭的挖苦生了他们、养了他们的百姓。实际上,不过是在逃避自己的责任,不过是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他们只是害怕失败、怕自己的声誉受到损坏,就故意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服自己这才是大修行导士的形象和休养。
去他的,少来了吧,我从不信什么神,这世上根本没有能够掌控一切的神。如果,他们有谁认为自己能够成神,自己就可以决定一切,那就请离开这里,去做自己的神吧。别在这里指手画脚的,防碍成不了神的普通人,去保护自己的国家。”
月凌风喘了口气,顺手一挥,将领域从眼前消除,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不起,老哥,我好象太激动了,太没礼貌。我是个小心眼的人,从来都是我占别人的便宜,决没有别人占了我的便宜不还的道理,侵犯我的家园就要付出代价。等我讨回了公道,再回来看您,再见了。”
向老魔法师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月凌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神域”,只留下老魔法师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
古艾历2340年1月19日,克兰克肖大学全系魔法学系院内。
一大早,学生们按照月凌风的安排,在院子的中央排出一个六芒星形,月凌风和阿莉亚他们八个站六芒星的中央。虽然在没有接受法阵而使用传送阵,而且还有活着的生命通过魔法阵的情况下,有可能会造成很麻烦、很危险的后果,但忧心家乡情况的月凌风只能冒险一试。
这次,包括越义、南星、小艺、灵儿和尼兰,还有越义、尼兰的魔骑、魔宠,都跟着月凌风一起去沙婆萝州,只有安托尔又飞回林梦远的身边去了。
伊莱校长、詹妮修行导士、谢立教授等人都站在院子的墙边,看着月凌风他们准备传送。能够传送生命的传送阵,不仅在克兰克肖大学是第一次,在整个大陆上也从未出现过。一旦月凌风他们传送成功,将成为这个世界里最惊人的消息之一,也将改变整个人界的未来,他们当然要来见证一个历史事件。
只是,为了不找麻烦,这个消息被刻意的隐藏下来,除了克兰克肖大学里主要的人物,其他人都不知道。
月凌风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举起手中的法杖,深蓝色的光芒,逐渐的往上空升去,笼罩在法阵的上空;一圈一圈的白光从他的脚下闪现、消失,然后又出现在学生们的脚下。光圈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慢慢的光芒不分彼此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混沌的光阵。
突然,传送阵中心的光芒大盛,随即阵中的所有人都失去了踪影,只留下空旷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