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傲的修行师、尤其是达到月凌风这样超高级别的修行师(能和神兽订立心灵契约,没达到修行导师这样的超高阶修行师才怪),很少会参与国家之间的战争和争斗。他们常常是冷眼旁观人类之间的残杀,直到需要说和的时候,才会出来露个脸。
军人们大都认为修行师们不愿意为自己的国家效力的行为是自私,当然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感。
当军部的将领们得知,月凌风已经发誓将要为帝国、为沙婆萝州、为百姓战斗到最后一刻,都非常的佩服他的胆识和胸怀。
林洪大公爵在和亲事件结束之后的庆功宴上见过月凌风,很欣赏他的重情重义和百折不挠的精神,更佩服他在尼兰和亲的事上的果敢和处理大事的能力。
只不过,林洪大公爵从来没想到过,月凌风身为修行师也会如此的明了战略、战术,和军部的借机彻底解决真神人威胁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和。
太子将月凌风所说的情况和想的计谋告知林洪大公爵之后,他和军部的将领们经过商议后,认为月凌风说的很有道理、也非常的可行。他们也看的出来,半月城的攻守,的确是沙婆萝州战事死里求生的关键之所在。
林洪大公爵也考虑到,相比沙婆萝州之战,南坦普尔州更加重要。
南坦普尔州北有叛军,已发展到动辄截断粮道;南有真神帝国虎视耽耽,搞不好就是全州尽失之局。而从南坦普尔州出发,可以直接威胁到坦普尔帝国的腹地,给帝国致命一击,那里才是重中之重。
林洪大公爵和太子、自己的部下们仔细商量后,决定按月凌风他们所提的建议,说服帝君和朝中的大臣们进行战争布局。
这回的战事关系到坦普尔帝国的社稷,即使要打,也要想一个万全之策,要绝对保证沙婆萝州之战大获全胜才行,否则就成了祸国之举。
帝君面对如此局面也不能独自决断,下旨举行大朝议,听听各方意见再做决定。
坦普尔帝国的朝议也就是处理政务的朝会,分成早朝、月朝、和大朝议三种。早朝是指每隔三天举行一次的朝议,在政事殿举行。一般是上午的九点开始,到中午结束,参加的只有各部的主管官员。如果有官员有事需要当面向帝君启奏的,可以在一个星期前向本部的主管官员送交自己要启奏的奏本,经内阁的经事官审核通过后,才能参加早朝。
早朝定在上午九点还有个典故。过去早朝的开始时间是在早上六点。这样,家住的较远的大臣,在上朝的那天常常是早上四、五点就要起床,再赶去帝宫上早朝。那些上了岁数的老臣,本来晚上睡的就少,早上这么早就要起来,真是苦不堪言;帝君虽然住在宫里,可早上也要五点就得起来更衣,也是非常的辛苦。
上了朝,大家还没有清醒,讨论起政务来常常是不各所云。
可就没人对早朝这么不合理的制度提出意见,因为在传统的认识中,能够坚持早朝,代表着帝君和大臣们的勤政,这谁还敢提抗议啊?只有在私下里报怨几句算了。
到了第六代帝君的时候,他少年登基,早上根本就起不来,常常迟到。被大臣们说了几次之后,一发狠,干脆把早朝时间改到了下午,变成了午朝。
大臣们来进谏,他让大家二选一:是他干脆不上朝、还是改成午朝。这下,大臣们没办法了,不过大家对早朝时间太早也早就有很多的怨言,就顺水推舟同意了。后来,大家觉得午朝有点耽误事儿,主要是早朝决定了下午就可以去做,午朝决定了还要等到第二天,所以又改回了早朝,只是上朝的时间改成了九点。
月朝顾名思义就是每个月开一次,一般在月未的最后一天在大礼殿举行,参加的是各部在帝都的五品以上的官员、正好入朝的外州三品以上官员和爵位在伯爵以上的在京贵族。
大朝议是有特殊情况的时候由帝君特地下旨,在极皇殿举行。能参加大朝议的人可就多了,不只是各部的臣子。各部在帝都的六品以上的官员、正好入朝的外州五品以上官员,如果讨论的内容是某一个部专管的,那这个部的所有有关官员都要参加。在京贵族只要是爵位在男爵以上的都要参加,还包括各职业公会的高层、克兰克肖大学的校长、各个专业研究院的院长、商业联盟的主管等等。
古艾历2340年2月22日,帝都皇宫。
大朝议时候,帝都皇宫的极皇殿里早已是济济一堂,几乎所有在京的、有资格参加的人都集中在这里。
倒不是讨论该不该打的问题,这根本不可能讨论。坦普尔帝国上至帝君下至小民,所有的人都知道:真神人是危害坦普尔帝国生存的罪魁祸首。
坦普尔帝国和真神人打了几百年的仗,阵亡将士和耗费军资尽皆无数,而坦普尔帝国却无力消灭他们。这是因为真神人从不与帝国决战,只要是情形不对就逃之夭夭,就象只讨厌的苍蝇,打又打不死、赶又赶不走。
真神帝国却在建国后,靠着侵略周边的小国,倒是人越打越多、疆域越打越大。如今,谁要是在坦普尔帝国境内说真神人的好话,只怕会给老百姓们打死。
如今,真神帝国大举入侵,虽然正好赶上了帝国发生自然灾害的机会,但以帝国的疆域和国力来说,就算是沙婆萝州全丢了,对帝国的冲击也不算大。
所以,现在朝廷上争执的是何时打、怎么打的问题。
朝中的大臣和贵族们分成了两派,一派以军方的重臣大公爵林洪为首,主张抓住这次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可以重创真神人的机会,调动大军准备大规模战争,以优势兵力与真神帝国决战,重创甚至于消灭真神人。
但以文官中的重臣――外相韩靖为首的一派,坚持稳重的做法,他们建议暂时不要与真神帝国决战,只要能够保住现在的局面就可以了。不少官员都觉得这次的东进江救灾工作非常的繁重,所需的资金、粮食将是个天文数字,今年的财政已经肯定是入不敷出。幸好,帝国还有老本可以动用,暂时还不会伤筋动骨。
如果再在这个时候和真神人决战,就有可能会导致财政枯竭、灾民无法救济。到那时,国内动荡不安、岌岌可危,就有可能把一个强大、富裕的坦普尔帝国给拖累垮了。
有的文官甚至说,上述的情况在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先例,有那么多的惨痛教训还不够吗?难道我们还要把它复制到帝国来?!
驻守帝都的中央军团第三军团长卢嵩伯爵马上回敬:“请诸位看看沙婆萝州,我们为了保住那里的疆域,在那块贫瘠的土地上打了几百年的仗,死了无数的人。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可能是彻底解决真神人的机会,怎么能白白放弃?难道还要任由他们在帝国的周围猖獗,屡屡入侵坦普尔帝国?!”
帝君的妹夫――大公爵艾克是个大大咧咧、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帝君喜欢他直率的个性,非常宠幸他。对于那些看不惯的人和事,艾克公爵说话从来都不会留情面。他马上跟在卢嵩伯爵后面接着问:“非要等到我坦普尔帝国边疆的土地全部丢失了再打?我请问诸位大人,到了那时,我们即使国力昌盛了,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把丢失的土地夺回来?我们为此要花多长时间、死去多少将士、耗费多少军资?恐怕要十倍百倍于现在吧!”
大臣们在朝堂上争论了很长时间,各有各的意见,也都有各自的道理。帝君觉得头痛了,他的本意是准备彻底打败真神帝国、消灭它的有生力量,可现在帝国的财力和现状又使他无法下开战的决心。
侍立在帝君身后的太子林梦远也是竭力主战的一个,自从月凌风去了沙婆萝州,他们就一直保持着联系。
太子赞成月凌风对这次战争的分析,认为真神帝国这一次只怕是下了狠心,要乘着这次好开局,和坦普尔帝国进行最终的决战。可笑朝中的部分大臣,还以为真神人又象以前一样,只是进攻一下,捞些好处就会收兵回去。
可自从林梦远结婚以后,虽然有了听政的资格,但却不能利用自己的身份改变大臣们的想法,也不可能左右朝中的局势。
林梦远有些焦急的环视下面争执不休的群臣,突然发现在朝中德高望重的文官首领,自己的文学老师――内相甫硕公爵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冷眼旁观着大家的争吵。他心中一动,轻轻的拉了拉帝君的袖子,指了指甫硕公爵。
帝君注意到了老公爵的表现,对长子敏锐的观察力十分的满意,他点点头,抬手示意众臣静下来:“大家不必再吵了。我们听听内相的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