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躺在床上的南星已经醒了过来,听到雷纳的疑问,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见南星已经醒来,兰明和兰思连忙把他扶着坐起来,月凌风随手递上了“紫茄”,这种魔法果实能够尽快恢复身体机能,对兽人这样以体能作为力量基础的种族更加有效:“南星,你到底已经狂化了几次?”
“九次了,原来在族里的时候,因为有人挑战曾经狂化过两次。”南星接过紫茄,脸上出现了伤感的表情。
“九次?那你以后不能再狂化了?”听了南星的话,大家都是一惊,越义立刻追问,看南星无语的点点头,忍不住埋怨:“你既然知道狂化有这样的限制,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狂化,刚才就不应该再狂化。”
“我知道,可我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出事,狮人从来都不会抛弃同伴。”
听到南星的话,灵儿一下扑在他的身上,抓着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对不起,星哥哥,我不该把你拖出来,对不起……”
伸手抚摸着灵儿的头,南星好心的安慰灵儿:“别哭了,这不能怪你,也是我自己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我自己太自负了,以为凭我的实力就能闯荡大陆,根本用不着狂化。”
看南星在这种时候还宽慰始作蛹者――灵儿,阿莉亚颇感意外,忍不住探问:“传说中的兽人脾气都不是很好,狮人的狂暴就更加出名。南星,你的个性还真和人类所传言的狮人不太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认为你这样的个性不好,至少你更像个真正的人!”此时,月凌风也出言问道,他略略皱了皱眉头:“兽人难以和人界其他种族共存,过于暴燥的脾气也是重要原因,大家在无法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当然只能敬而远之。”
“脾气还算正常,既是我的特点,也是我的弱点。”听阿莉亚这么问,南星无力的苦笑了一下,抬手帮灵儿擦擦眼泪:“之前我没跟大家提过,是因为也没想到会在人类世界呆这么久。这毕竟是我们狮族自己的事,我也不想多说。但以后我很可能成为大家的负累,等战争一结束,我就会回狮族去,告诉你们也无妨。”
一直以来,普通兽人的婚姻比较乱,只有贵族一级的人物才会有固定的婚姻关系,这也是为了保证贵族们的血统纯净,狮王自然也不例外。
狮族本身就是兽人中的传统强族之一,作为族长的狮王身边自然有无数的兽人女子,几乎包括了各个种族。但按照传统,只有同样是狮族女子的后代,才可能继承狮王的位置,混血的狮王后代会被封为贵族,跟随在新任狮王的身后,成为新王的助力。
南星的父王南力敌身边有七名狮族后妃,最受恩宠的就是南星的生母。狮族的王后是南星的大表姨,她没能生下儿子,便把南星抱过去抚育,这样南星就成为了嫡子。在重视母系血统的狮人中,南星自然比其他五个狮女所生的兄弟多了成为继位人的砝码。
而且,南星本人的能力也极为出众,年纪轻轻已经成为兽人武士中的狂战士,拥有了狂化的技能。狮王对这个最优秀的儿子也最是疼爱,一直希望南星超越自己,将来继承自己的位置。
如果说南星有什么弱点,大概也就是从母亲那里继承而来的温和个性,还有对身份和地位的无视。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和兽人中的低等部族――猫族的小公主灵儿成为好友,更不可能和灵儿一起偷跑出来玩。
和一个低贱部族的女子结伴出逃的行为,会使得南星在回去之后受到狮族贵族们的歧视和指责。要是他的实力尚在,在父王和母后、母妃的庇护下,当然不会有什么事。可如今,南星已经到达了狂化的极限,等于是失去了狂化能力,在重视个人实力的兽人世界,他已经等同一个废人,回去之后的日子只怕会很难过。
听了三个人的述说,月凌风淡淡的开了口:“看来,等战争结束我还是去一下兽人领地,研究一下兽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狂化的限制会不断的增大。”
“您真的要去兽人领地?”
小艺他们都没想到月凌风会有这个决定,以月凌风的实力,到兽人世界对他的修行并没有什么益处,纯粹是去帮三个人忙的。小艺他们也曾经希望月凌风能去一趟兽人领地,但也明白这个可能性不大。兽人世界太过复杂,而且距离遥远,去一次需要不少的时间。
再说,如今人类世界也是纷乱不止,又面临着魔界可能的入侵,必须开始做应对的准备。以月凌风的个性来说,他不会放下自己的亲人、朋友不管,也不可能放下自己的责任。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也是魔骑义勇团的成员,我不可能看着南星出事不管。去一趟,也是为了联合兽人,一起应对魔界的入侵,一举多得。”月凌风站了起来,抬手拍拍南星的肩头:“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养,等战争结束,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好,我就陪你回家。”
之后的几天里,有了长风近卫军团的防卫,魔骑义勇团的全体成员和伍德将军的部下都好好休息了几天,他们也都累惨了。
月凌风对自己的魔骑义勇团进行了清点,在这场大战中,魔骑义勇团损失可以说是惨重。
修行师的损失要好一些,只牺牲了三分之一,毕竟他们常常是在施放魔法,事先就可以加持防护法术,而且也可以最早得到救治。牺牲的修行师主要是金系和火系的,他们由于自己法系的特点,攻击类魔法较多,在一线的机会也就多了,比其他系的修行师危险也就更大。
月凌风的学生们因为自己还有魔宠,至少有自保的能力,唯一一个战死的学生兰斯是土系修行师,他是为了救人,才被真神人射死的。
骑士们少了一半还多,他们主要是牺牲在了负责守卫定边要塞的时候,年轻的骑士们实在是没什么实战经验,而且,这回打的是他们根本没打过的仗――守城。和真神精骑的交战也造成了三百多人的伤亡,但还是少于守城时的伤亡。
现在,整个魔骑义勇团只余下了两千六百多人,有接近两千名成员长眠在定边要塞,武器、装备的损失更不用说。
月凌风召集了全团成员讨论这回作战的得失,并邀请了太子林梦远、伍德将军和他们的手下将领列席。
会议一开始,大家便起立为战死的团员默哀。
然后,月凌风首先向大家做了检讨,搞得所有人都一呆。
这回守卫定边要塞,月凌风的功劳应该是最大的,如果不是他两次主持启动了清除魔法阵,这要塞根本就守不住,更不要说他一开始的魔法领域所取得的成绩了。
而且,月凌风在认为自己战场指挥不算很好的情况下,果断的把指挥权交给了伍德将军,自己跑去修改清除魔法阵的设定,才保证了定边要塞没有失守。在最后的大战中,也是他最先发觉了真神精骑的不对劲之处,派出了魔骑义勇团的骑士增援长风近卫军团,保证了最后的胜利。
现在,月凌风居然主动提出自己有错误,导致了魔骑义勇团的损失过大,这让大家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不要吃惊,我这样说是有原因的。”月凌风听了大家七嘴八舌的抗议,平静的回答:“请听我把话说完。”
看大家都安静下来,月凌风叹了口气:“第一,我没有注意魔骑义勇团的配置有很大的问题。魔骑义勇团只有骑士和修行师,还有一部分管理和后勤工作人员,没有步兵和弓箭手。原本,我是打算把魔骑义勇团用在传统战场上和野战当中的,这样的配置当然可以将战斗力最大化。可我却疏忽了战场上千变万化,什么样的情况都会发生,不一定会按照我们事先的计划去作战。这回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没有战斗经验的魔骑义勇团一上来,就碰上了硬仗,而且,还是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守城,导致损失过大。
第二,我太自信了。夺回定边要塞的确是扭转整个沙婆萝州战局的关键,可我没有考虑到魔骑义勇团的局限性,它根本就不适合用于这种战斗。如果不是定边要塞事先就有这样可怕的清除魔法阵,我们绝对守不住,全军覆没是必然的。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缺陷,就拒绝去战斗,却可以在事前进行补救,可我却根本没考虑到这点。
所以,我做为魔骑义勇团的创立者和领导者,应该对此次魔骑义勇团损失过大承担责任。”
“这是什么话?!”鲜于凤还是老样子,喜欢抢话,还是大大咧咧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导师对自己的要求也太严格了吧。”
“你说话怎么总是说不到点子上?”燕布洛按照老传统,马上不客气的教训了鲜于凤一句:“导师对自己要求严格是老习惯了。再说,战后总结就是为了改进不足,我们才能进步。这些错误的确存在,只是,这责任不能由导师一个人来负。当初魔骑义勇团设立的时候,我们可都参与了讨论它的组建的,要说有错,大家一个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