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小的鲨鱼!”
见罗罗呆愣着说不出话来,蹲在他肩头上的安托,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扭了一下,疼得罗罗叫了起来:“好了,往里面走多远,能看见东海池城堡?”
我不是胆小,是给你们吓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居然被你们几分钟就赶了过来,你们也太吓人了吧?!
这话,可怜的罗罗再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只能小声回答:“顺着这条路进去,走个十分钟左右,就能看到城堡,和城堡外面的海原了。”
一路上,月凌风一行人遇上了不少海生种族,他们都以吃惊和怪异的眼光打量着这些人类和陆生动物,却没一个敢上前来。毕竟,能够进入海底、还能自由活动的陆生种族,实力绝对不低。
这回罗罗并没有说错,他们一绕过岩石区,面前就豁然开朗:海草茂盛的平原一直伸向远方高耸的巨型城堡,无数鱼鳖虾蟹在水中流动,怡然自乐;海原的边缘上,向上延伸的大海带等海底植物组成了树林。
似乎很好奇新来的奇异种族,一只小水母游到近前,还在他们面前飘来飘动。
觉得好玩,安托尔抬起小爪子,托住了那只近乎透明、身上却布满了晶莹亮点的小水母:“好有意思的小东西,我喜欢!”
“不能……”
看到安托尔一脸笑容,轻松地逗弄着小水母,就算被他们吓习惯了,远远躲到一边的罗罗,还没来得及出口提醒,已经觉得头皮在发炸:“不能碰,有毒的……这是阱刺水母,它没什么智慧,只有本能。”
“阱刺水母?”看着罗罗不只是远远躲开,连脸色都有些发白,伊微好笑地追问:“罗罗,你不会被海流吓到现在,还没好吧?”
“我才不是给海流吓到了,是因为阱刺水母太毒!尤其是,这种身上还长有荧光点的,就更毒的吓人。”
远远指了指水母身上的荧光点,罗罗无力地苦笑:“在海里永远都有陷井,这种水母是很漂亮,也表现的很温和,但就这只小水母,一次就能毒死上千只鲨鱼,它身边的海水已经染了剧毒了!一般的海生种族,不要说碰到,就是离它近一点也会被毒死的。”
“啊?!不会吧,它长得这么可爱,怎么会有剧毒?”
托着小水母,安托尔上下仔细打量了半天,还是想不通:“不管了,我喜欢它,能不能带着玩?”
“你喜欢就留下吧,不过,马上就要到城堡了,我们总不能无缘无故就一下子毒死那么多的海生种族吧。”
随手掏出一只透明的小水晶盒子,递到安托尔跟前,月凌风淡淡地说道:“这是个魔法盒,小水母放在里面不会被憋死,你挂在脖子上正好。”
从见面以来,一直都是月凌风他们吓罗罗,可当他们到了城堡跟前的时候,罗罗终于得意地看到,他们也是傻掉的时候:因为那座城堡,根本就是一个动物的巨大骨骼!
城堡的墙是由一根根骨头拼出来的,远处的王城,就是这只动物的巨型头骨,就连地面上铺的,也是一片片足有池塘大小的鱼鳞。
“乖乖,好大个的脑袋!”
仰起了小脖子,安托尔不由得发出了惊叹:“就算是巨龙寿命够长,成年也得好几千年以上,都不可能长这么大个子。”
“这是传说中的巨型鱼类――巨鲼的骨头,它活着的时候,身体比现在还大的多。”
虽然已经见过多次,但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感觉,罗罗仰望着城堡,语气中充满了崇敬和无奈:“它们生长的久远时代,是海洋最辉煌的时候,那时,生命都来自于海洋,海族才是人界的最顶端!如今,巨型的鲼灭亡了,那个过去也成为了永远不绝的传说,只留下遍布于海底的骨头,记述着那段无法复制的历史。”
“不是说,海生种族没有历史的吗?”听到罗罗这么说,感到不解的阿莉亚插嘴问道:“怎么,你们也会记忆远古的历史?还会记得那么深?”
“这不是我们个体的记忆,而是在海生种族中代代相传!可是,那些传说却无法证实。”
伸手摸了摸巨大的城墙,指着两三人高的地方那深深的刻痕,罗罗摇摇头:“这些刻痕就是历史!可我们解读不了。海精灵曾经下过命令,如果有一个海族能解读这些记录,他的种族就会成为永远的高等级种族,无论什么原因都不会被贬。可惜,几万年了,没有一个海族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