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了空旷的广场,前方已经是层层叠叠的宫殿,数万年来,这里没有任何人出入,干净的如同刚刚修成一般。
看着高耸的宫殿大门,三名鲛人扑倒在台阶上,痛哭失声。月凌风他们并没有立刻干预或是劝说,毕竟,鲛人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家,这座宫殿是他们唯一的归处、心灵之乡。
“这里是鲛人的根,却也是数万年仇恨的累积。”
猛然振翅飞上了半空,居高临下扫视着眼前这座辉煌的宫殿,伊微不由得发出了感慨:“弥漫在宫殿中的血腥,不仅仅是鲛人的,也是当时的所有海洋生灵的。”
缓步上前,月凌风和阿莉亚把三名哭到无力的鲛人拉了起来:“不要再伤心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鲛人至少已经有了未来。”
一行人慢慢接近神殿前方的广场,本来还在伤心难过的三名鲛人,脸上突然露出了茫然,呆呆地向着法阵走了过去。看到这一幕,月凌风和阿莉亚几乎同时出手,一片光晕笼罩在了三名鲛人身上,他们一个机灵清醒过来,震惊地瞪视着法阵中央。
歪了歪小脑袋,安托尔好奇的追问:“刚才你们是怎么了?”
“刻骨的仇恨、无尽的愤怒、绝望的怒号,在一瞬间涌进了我们的脑袋,根本无力与它们相抗,我们立刻就失去了自主能力。”
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法阵,祈愿双眼中出现了恐惧:“要不是两位大师出手,我们就已经被可怕的黑暗给控制了。”
“本来我一直在奇怪,为何非要三名鲛人才能进入这里,接近法阵。现在,我懂了!”皱起眉头,月凌风冷冷地打量着面前的三座高台,和高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的三名老者:“这三名鲛人,不过是来充当他们的替身,或者干脆就是作为灵魂载体的傀儡娃娃!”
“我也明白了,圣师之所以用自己的血脉和灵魂,封锁住最外面的宫门,就是在尽最后一份力。他要阻挡的,不仅是海精灵,更是鲛人的仇恨!海洋世界能保持数万年的安全,就是圣师的功劳。”
摇摇头,阿莉亚的眼中露出了崇敬:“面对灭族的绝境,圣师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坚持化解仇恨和血腥,他才是真正的大智慧,真正的仁者。”
“现在怎么办?”
绕着法阵飞了一圈,伊微重新落回到阿莉亚的肩头,理了理自己的羽毛:“这个法阵里充满了血腥,必须毁掉,但却又不能简单的毁灭了事。一旦得知法阵不在了,海精灵只怕不会就些放过鲛人,而且搞不定会弄出什么麻烦来,他们可不值得相信。”
“我看,我们先不要去触动法阵。”
想了想,月凌风微微一笑,看向阿莉亚:“圣师不是让你去他的小屋嘛,也许那里会有解决的途径。”
“这就是圣师的住处?好简单。”
用海贝搭成的小屋,在繁花似锦的宫殿包围中,显得是那样的寒酸,甚至都有些破败。轻轻推开虚掩的贝壳门,里面不过是一桌一椅一床,简洁到了极点。
庄重地拜伏在地,三名鲛人崇敬地打量着这个鲛人心目中的圣地:“这里和传说中一模一样,真的没有什么变化。”
轻轻一跃,安托尔已经跳到了桌子上,好奇地摆弄着桌上的贝壳杯子和杂物,听到鲛人们的话,转头看着他们:“家俱也太简单的吧?要是有客人来,坐在哪里?”
“圣师在受伤前,在人界四处游荡,并不长住在这里。等他受伤之后,就在此地常居。就算是鲛人的王,在圣师的面前也得必恭必敬,他是鲛人现世的神。”回答了安托尔,祈愿看向阿莉亚:“阿莉亚大师,圣师让您取走一物,还是挑上一件吧,不要违了他老人家的好意。”
为难地四下看看,阿莉亚最终弯下腰,从床前的地面上,轻轻拢起了一把海底的泥土:“既然是圣师的好意,我就取走他曾经踩过的泥土吧。”
“这……”
没想到,阿莉亚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连看都不看那些摆放在桌子上和墙上架子里的各种法器,祈心开口劝道:“圣师也是要您帮忙解决仇恨,还是取上一件法器吧。”
“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象是浑然天成,取走一件就破坏了这里的静谧。”环视着这个透着安详的小屋,月凌风恍如回到了老师的小屋里,不一样的地位,却是一样的心境:“圣师说过,力量并不能解决一切,只有一颗真诚的心,才是最强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