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顾问，是这样！”南京博物馆唐馆长急忙上前说道：“我们受上级委派过来，一是亲身体验南京陷落这款虚拟梦境游戏，二是想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完善这款游戏，让它更贴近历史。”
张和平看向大姐张招娣，无声的注视，仿佛在说你刚才猜错了。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里的资料、照片，有一大半都是华英雄公司捐赠的。”张和平缓缓说道：
“当时，为了回赠华英雄公司，也为了让日岛人记住他们犯下的罪恶，南京还向华英雄展馆赠送了一批历史资料复印件。”
“你们应该体验过虚拟梦境游戏了，你觉得有哪些地方需要完善？”
“这个，我们……”唐馆长摘下眼镜，用右手背擦了几下眉心，拖延了一点时间思考，才继续说道：“我们第一次体验虚拟梦境游戏，太过震撼了，很多细节都没留意！”
“不是震撼！”张和平走向轿车，头也没回地说道：“是你们的脑力太弱，根本记不住虚拟梦境中发生的大部分事情。”
“你们要是有新资料补充，直接交给我大姐，让她转交我就行。”
唐馆长紧跟其后，想要靠近轿车，但被左边的保镳拦了下来。
“张顾问，我们只是初次体验虚拟梦境游戏没有经验。”小老头弯腰看向坐进车里的张和平，急切说道：
“你让我们多体验几次，我们才能发现哪些地方需要补充完善。”
张和平见大姐张招娣没有上车的意思，便让司机发动了汽车，没有再理会那个戴眼镜的小老头。
张和平都已经说了，是他们脑力太弱，记不住梦境中发生的事这老头却还想纠缠。
南京陷落之前南京常住人口约有百万！
随着日岛人发起进攻有很多南京人提前逃离；至12月南京沦陷前，城内人口锐减到了34.5万左右。
南京博物馆唐馆长能提供的资料，无非就是城内、城外两种渠道。
城外渠道资料，大部分来自那些提前逃离的人。
城内渠道资料，则来自少部分幸存者，以及日岛人与其他外国人。
其中，南京博物馆掌握的城内渠道资料，大部分都是华英雄公司在日岛花钱收集的，张和平自然看过这方面资料。
这也是张和平构建南京陷落这款虚拟梦境游戏的数据、素材来源之一！
至于城外渠道资料，其实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张和平还原的是南京陷落后的历史事件，那些提前逃离的人能知道什么？
他们又不是这场事件的亲历者！
当然，让那些提前逃离的人来挑毛病，还是能挑出来不少问题的。
比如南京老菜市有多少个摊位，吉祥街附近的房屋有多少栋，每栋房子多少层，张和平是没有认真考究的。
可那又如何，他要通过南京陷落虚拟梦境游戏表达的，是日岛鬼子有多残暴，而不是当时的南京有多繁华！
所以，内地某些人想切入虚拟梦境研究的点，没找好！
张和平推测南京博物馆考察组此行过来的目的，是借补充完善南京陷落虚拟梦境的由头，参与张和平的虚拟梦境研发，进而参与到脑机相关的研究中去。
张招娣在听到唐馆长刚才的话语后，也有了类似的猜测。
此时见到唐馆长看过来，张招娣便少了些耐心，“张顾问刚才说了，你们的脑力太弱，帮不上他！”
“你们要是收集到了新资料，可以先交给我。”
张招娣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些，免得这个老头听不明白。
眼见张招娣与旁边的便衣女子要走，唐馆长急忙跟了上去，“张局长，你能不能帮我们向张顾问申请一下，让我们多体验几次南京陷落虚拟梦境？”
听到这话，张招娣不由脚步一顿，皱眉看向这个小老头，很想问对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刚才张和平说了一遍，张招娣又直白的说了一遍，让他们交资料就行，但这个老头好像聋子一般，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既然对方把他们姐弟的话当放屁，张招娣便不再理会对方，快步走向和平饭店。
途中，还见她拿出手机，给南京那位叶秘书打了过去，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算是完成了对方的请求。
“感谢张局长！”电话那头的中年男声很是客气，“我会把你说的情况，汇报给我们领导。”
张招娣拿着手机皱眉说道：“叶秘书，我提个建议，你们下次派人出来办事，最好挑个机灵点的人领队。”
“不是什么事，都非得见到正主才能说！提前透露一下，又不会触犯保密条例！”
“等他把事情办砸了，才想起找旁人补救，早干嘛去了？”
“是是是！我们下次一定注意！”电话那头的叶秘书急忙赔笑道：“这次多谢张局长帮忙，等您下次来南京，我们一定以最高标准迎接、款待！”
张招娣又简单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
张和平去虚拟梦境阶梯教室隔壁机房例行检查后，便回了山顶别墅。
他这边刚回家，就被张北、张逸他们拉去了地下室。
“爸，这两台生物脑服务器开始排斥我们的精神力介入了，我们也收不到它的精神力反馈，你看看是不是它们出现了混乱意识？”张北一边说，一边带着他爸来到训练室里面的小黑屋。
“有精神力逸散吗？”张和平戴着金边眼镜，随口问了一句。
张北急忙回答道：“我们发现不对劲后，第一时间切断了生物脑跟脑机的接触，不知道它们的精神力会不会逸散。”
“你们先退一边去！”张和平一边等张北、张逸他们后退，一边说道：“如果生物脑出现混乱意识，在连接脑机的情况下，肯定会出现精神力逸散。”
“你们能第一时间切断生物脑跟脑机的接触，这一点做得很好。”
“不管做什么实验，安全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说话间，张和平的精神力已经伸进小黑屋，找到了那两台出问题的生物脑服务器。
“这两台生物脑的脑波活跃度很高，不像是混乱意识，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张和平皱眉道：“说一下这两台生物脑带出门后的经历。”
随着张和平的话音落下，两个装有生物脑的玻璃容器从小黑屋中飘出，飞到了这间地下训练室中间的长桌上。
与此同时，放营养液的角落，有半瓶红色营养液飞过来。
“今天一共带出去4个生物脑，在这里装箱后，由许凝、李彤带着这两个生物脑，逸哥和嫂子带着另外两个生物脑，路上没有发生过异常。”
“到了医院后，在第一间病房里，我先用的是嫂子带的猴脑服务器，3个病人治疗完，一切正常。”
“接着是第二间病房的3个病人，我让逸哥、嫂子用的是逸哥带的狗脑服务器，也是正常。”
“第三间病房，用的是许凝带的猪脑服务器，治疗左边第1个病人时正常，到了中间第2个病人时，就出问题了。”
“医生、家属说戴上游戏头盔不能入梦，我听到异常后，立即将精神力伸了过去，在发现无法探入猪脑服务器后，便切断了它与脑机的接触。”
“接着，我们又将李彤带的牛脑服务器拿了出来，结果又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我们以为是病人或其他什么问题，先跳过中间床，用狗脑服务器给右边床病人进行了治疗后，才把狗脑服务器放到中间床，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异常了。”
“中间床病人的信息！”张和平站在长桌旁，一边感知猪脑、牛脑服务器的脑波活动，一边又用精神力拿出了那个狗脑服务器。
张北迟疑了一下，接着拿出手机，想要登录和平医院官网，查看脑科那边的临床实验病人信息。
“罗琛，男，17岁！”张逸脑机研究团队成员许凝，开口报出了中间床病人的信息，“病人脑部遭受钝物打击，后因流血过多，未及时治疗，昏迷至今。”
“家属说，病人是遭受多名同学殴打所致；无既往病史，不抽烟，不喝酒。”
张和平看着狗脑服务器，沉默了一会，忽然点名许凝上前。
“我从狗脑服务器中，调出了病人罗琛接受治疗时的记忆，你查看一下。”张和平说完，然后看了一眼还在看手机的大儿子张北。
张北带着生物脑服务器去医院，不等主治医生说完，就收拾生物脑服务器去下一个病人那里布置的做法，张和平听保镖反馈过，但一直没说什么。
因为张北没学医，对医生那套不感兴趣也正常，没必要强求他去听医生说什么。
但今天出现的生物脑服务器异常，却跟病人有关。
张北、张逸他们虽然猜到了这一点，但无法确定具体原因，所以有必要通过这件事，让张北在以后的实验中，多了解一些实验相关的信息，而不是凭个人喜好去了解想知道的，排斥不想知道的信息。
“他……”许凝刚想说话，就被张和平打断了。
“其他人排队过来查看，等会再讨论你们各自的看法！”张和平说完，又看向了其他人。
张逸的脑机研究团队目前只有16人，张和平没有给张逸、罗伊开小灶，都是让张北、张凤他们在教这些人。
他偶尔过来看一下，也只是了解他们的精神力训练进度。
这次若不是要派张北去深城和平医院，也不会让张逸、罗伊他们去这边医院负责脑机使用的安全。
当然，张和平也能派其他儿女去港岛和平医院，但那样会拖慢张逸、罗伊他们的成长，进而拖慢他们升迁。
随着最后一个脑机研究团队成员戴着金边眼镜上前，查看完狗脑服务器里的记忆画面后，张和平才让他们说出各自的看法。
“医生和家属进入梦境前，病人表现得很暴躁！”
“我感觉病人周围有黑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也以为是错觉，那些黑影只出现了几秒钟，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举得病人跟家属的关系不太对劲！两人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病人家属最后跟医生说，想单独跟病人说几句话，然后记忆就没了！这应该是我们在现实切断了生物脑与脑机接触的原因，才让他们没有说成。”
“奇怪，病人家属醒来后，竟然没有要求我们再给他一点时间跟病人沟通。”
张和平一边听着这些小年轻的看法，一边用精神力沟通牛脑、猪脑服务器。
狗脑服务器里的黑影能迷惑这些脑力不强的年轻人，却无法阻挡张和平的探查，那分明是几个人拿刀打杀另一个人的情景！
那个所谓的病人罗琛，不是被打杀的那个，而是几个行凶者之一。
至于他为什么会受伤，狗脑服务器没能记录下来，那个罗琛的意识就被小诊所的光亮吸引了。
受医院脑科医生的请求，张和平将4台生物脑服务器的梦境，都统一成了黑色世界，加一个有光的小诊所。
因为那些医生说，花哨的游戏梦境容易让医生、家属、病人都分神，治疗效果不太好。
就在一群小年轻渐渐安静下来后，张和平拍了拍猪脑服务器，笑道：“谁说猪笨了，它记的东西可不少，你们再看看它的梦境。”
兴许是张北他们今天先给病人罗琛用的猪脑服务器，在罗琛强烈的情绪影响下，令猪脑服务器完整记录了罗琛大脑深处的秘密。
先来查看猪脑服务器梦境的，是张北、张逸、张虎三人。
张虎看到半截，就忍不住取下金边眼镜，看向张和平，问道：“爸，这个梦境是病人幻想的，还是曾经发生过的真事？”
“等会让港警去查一下就知道了！”张和平无所谓地说道：“你们慢慢看，看完了再报警，我去楼下忙我的事了。”
“三舅！”罗伊急忙问道：“这两个生物脑服务器没问题了吗？”
“只是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刺激，没其他问题。”张和平解释了一句，就出门去了地下负三层。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张北、张逸、张虎相继取下金边眼镜，都做出了揉太阳穴的皱眉动作。
虽然张北、张虎训练脑力、精神力有一段时间了，但在这么强情绪的梦境刺激下，依旧感到有些伤神，更别说才入门的张逸了。
“许凝，你确定中间床病人的病历上，写的是他遭多名同学殴打？”张逸脸色难看的盯着团队成员中那个清丽的女子，“梦境里的情况，可跟你说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罗伊上前，并叫上了许凝、张凤，“我们也进去看看！”
“等一下！”张北指了一下放补脑液的角落，说道：“你们进去前，每人都喝一瓶补脑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