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新家的户籍办好了。
宋木头和宋锤子都改了名字。
宋木头改名宋睦。
宋锤子改名宋和。
连起来是和睦,宋柏希望家庭和睦。
不过因为家里“木头”叫惯了,作为哥哥的宋木头就取了“睦”字。
这是昨晚大家商量的结果。
没请算命先生起名。
另外,宋早早借机提议老爹也改名,叫宋桐。
“爹叫宋桐,三叔叫宋柏,都是木字边,看着就知道是一家人。”
大家一致同意。
宋早早暗松了一口气,她可算把老爹的名字还给他了。
剩下还有生辰。
她再找机会还给老爹。
新户籍到手,宋早早本来没当回事,随手翻了翻就准备放下。
谁知被她翻到一页陌生人。
大名那一栏写着:宋曦,两个字。
“这谁呀?”她随口问。
难不成是三叔给三婶肚子里未出世的娃娃取的名字?
这里朝廷办事可真乱。
赵氏笑着说道:“傻丫头,这是你呀。”
宋早早:“?!”
她又改名字了?
原主本叫宋阿花,因为十岁定娃娃亲时被刘氏嫌名字土,才改成了宋早早。
赵氏说道:“昨儿赵小郎君来提亲,媒婆说了,姑娘家要有字才可出嫁,赵小郎君讲究,所以要我们给个字。”
顾氏从厨房走出来,道:“我们都是乡下人,不识字,不懂什么字啊画的,这字是你爹和三叔今早特意请算命先生起的。”
宋早早:……
看来雇人结婚的事,得尽快安排了。
下午,泥瓦铺的人来改造浴室。
——按照之前宋早早设计,在浴室砌烧热水的高灶台。
再在浴盆上方安装竹制上水管,用来供热水。
另外,再在浴盆底下挖沟布排水管,管子一直排到院墙外的阳沟。
“洗澡用水桶提水就行了,为啥要这么折腾?”
家里人都不太理解。
“等弄好了你们就知道了。”
宋早早不知怎么解释,只能先这样说。
宋锤子……啊不,宋和立刻接话道:“姐,我支持你!”
宋早早笑着揉揉他的头,“乖,姐就知道你最好了!”
后院绣楼上,一道灰色身影静静伫立在窗前,望着下面的一派和乐融融。
——这儿的视野不错。
沐影和月影两人飞身进来,躬身抱拳。
赵迟没回头,只淡声问:“都招认了?”
沐影回禀:“回主子,都认了,属下已将人送到疯人院看管最严密的井字号病房,只是——”
赵迟:“有话就说。”
“李氏最后交代,十五年前顾氏与城里第一钱庄老板钱万三的娘子同日生产,两人都生了女儿。
但钱家在生意场上有仇家,那仇家收买接生婆,恶意将两个婴儿掉包。
当年李氏负责寻找被换的初生婴儿,她收了五十两,把顾氏生的女儿交给接生婆,换成了钱家娘子生的。”
“哦?”赵迟挑眉。
“如此说来,钱小姐原本是宋家的女儿,而宋早早,才是真正的钱家大千金钱芍药?”
沐影道:“是的,李氏还交代,钱家千金后腰处有颗月牙形状的红痣。”
“顾氏当时产后脱力晕厥,宋老二也不在身边,此事除李氏外,宋家只有宋玉函知道。”
赵迟暗暗点头,想不到那丫头身世也不简单……
“此事暂时保密。”他沉声吩咐道。
忽然,脑海里响起一个小奶包的声音:
【爹爹果然是坏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想瞒着娘亲。】
赵迟猛的眸光一沉,什么人?
他内力深厚,耳力尤佳,居然没察觉有第四个人在这里。
难道是他那种病又提前发作、以至于感官迟钝了?
他警惕扫视周围。
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可疑——
而这时,小奶音:【爹爹真坏,居然怀疑小囡,哼!不理你了!】
沐影:“主子?您又不舒服了吗?”
赵迟这才回过神,暗松下一口气。
沐影和月影都在,两人没发觉异常就说明这里很安全。
刚才可能是他的幻觉。
“无事。”他淡声道,转而问,“那件事查的如何了?”
沐影忙正色回道:“回主子,我们的人已经打探到了内部,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线索。”
赵迟微微颔首,很好——
而与此同时,正指挥师傅们排管的宋早早收到了小囡的告状:
【哼!娘亲,爹爹是大坏蛋!】
宋早早一愣,在心里温柔地问:“告诉娘亲,是怎么回事吖?”
小囡便气呼呼地、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告诉了她。
【娘亲,爹爹瞒着娘亲本来就不对,他还小心眼,怀疑小囡要害他,您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说完就开始在肚子里游来游去,好似愤怒的人暴走。
宋早早哭笑不得。
她和钱芍药出生被李氏掉包。
钱芍药是书里的女主,这么一搞,敢情她才是女主!
本以为穿进了三角恋狗血剧情,没想到她进入的是真假千金戏码,复仇权谋文。
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宋早早柔声安慰小囡囡:“乖乖呀,不气不气,小心动了胎气。”
诶?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
宋柏手里有一百多两银子,心思便活泛了。
不用宋早早提,他自己就想送宋睦与宋和进书院。
考功名不敢想,宋玉函和宋文俩父子,一个读书三十年,一个读书十多年,照样啥也不是。
这两个人成功把宋柏读出了心理阴影。
宋柏觉得,读书肯定是世上最最最难的事。
所以他不指望两个儿子能考功名,不当睁眼瞎,将来在铺子里当个账房就行。
十二岁的宋和一听自家老爹要送他读书,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上学了!”
大堂哥一直在他面前炫耀,他早就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了。
“上了学就能跟同窗一起玩儿了!”
以前大堂哥老欺负他,村里孩子也孤立他。
宋柏严肃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诶诶诶,老子花钱可不是让你去玩儿的。”
梧桐书院一个月束脩就得一两,中午不管饭,笔墨纸砚还得另买。
何况他还得供俩。
虽说他现在不差钱,但这笔钱够他们全家大鱼大肉吃半年的。
宋睦挠挠头,说道:“爹,我还是不去了,我在码头上干挺好的。”
商行和店铺的人都喜欢他,有时还会给他小费或者零嘴。
他今年十五了,却大字不识一个,进书院会被笑话的。
宋柏拧眉:“你为啥不想去?”
臭小子!一个两个都不争气,气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