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葱香肉饼虽然生意好,可娘子是想着卖方子,换个大钱回来的,可我瞧着这食摊上只有吃葱香肉饼食客,没有方子的买主……”
张巧杏问,“娘子要不要请人做个软招,写上售卖方子的字样,又或者,对外透一透售卖葱香肉饼方子的风声?”
“如此,那些个想着买了方子回去做食摊生意的人,才会上门询问,这方子,才能更快卖了出去……”
“恰恰相反。”
姜清梨笑道,“对外宣扬售卖方子的事情,固然会有许多人生了心思,前来打听询问,可这些人之中,大半皆是好奇或者凑个热闹,并非是实际做生意的。”
“这些人不断上门,会浪费咱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应付,最终却未必能让咱们得偿所愿。”
“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不说,期间也会许多人都盯着这件事情的结果,背后或议论或观望或惹人嫉妒,烦不胜烦。”
“但若是咱们不言不语,无人知晓咱们要卖方子,那上门询问方子是否卖的,一定是想方设法想着要做生意,且颇有头脑、有眼光、有魄力的人。”
“与这样的人沟通交流,要轻松简单许多,且外人皆不知晓这样的事情,成与不成的,心中也不会那般沉重。”
姜清梨的一番解释,张巧杏听得明白,连连点头,“娘子说得极有道理。”
“只是若是一直无人上门询问的话……”
那该如何?
“又有何妨。”姜清梨笑得眉眼弯弯,“葱香肉饼生意好,一日能卖出去一百五十来个,能赚四五百个钱。”
“若是一直卖不出去,索性我就再找寻一两个帮工,每日多做上一些葱香肉饼,一个月下来也能赚上许多银两。”
无外乎是一个大笔进账和细水长流的区别。
横竖,都赚钱。
怎么都不会白忙活。
张巧杏明白姜清梨的话,再次重重点头,“娘子说得对!”
而后,则是干劲儿十足地为姜清梨准备饭食。
姜清梨这两日虽仍旧晨起会习惯性害喜呕吐,可白日里却是食欲颇佳,尤其喜好吃酸口的吃食。
张巧杏便在姜清梨的指导下,晌午做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鲜嫩滑润,吃起来酸甜浓郁,汁水粘稠,拌饭最为合适的糖醋里脊,外加酸辣兼备,吃起来爽脆可口的酸辣萝卜丝。
晚上,则是做滋味更加温和,咸香与酸甜并存,鲜香不腻,清甜美味,一口一个软糯香浓的糖醋丸子,以及清爽可口的醋溜白菜。
晚饭后,更是熬煮了后味回甘,清爽可口,润肺降燥的秋梨水……
眼看着一样接一样的美味吃食在自己手中不断诞生,张巧杏成就感十足,忙碌得兴致勃勃。
姜清梨眼见一块起初并不起眼的石块,在自己的细心挖掘和鼓励下,初步展露出其玉料的本质,亦是心中欢喜。
同时,更是吃得一脸餍足。
但也就在姜清梨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秋梨水,感受到自己浑身一点一点变得暖洋洋,舒适无比时,顾凌霄回来了。
姜清梨瞧着此时已经完全黑透的天儿,看着顾凌霄满身带着的冬日寒意,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得老大。
“夫君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这才去军营几天?
“我这两日回军营后问询清楚了归家和探亲事宜。”
顾凌霄道,“副都头和都头,可以每十日归家一日。”
每十日,那这时间也不够啊?
大约是察觉到姜清梨的满心疑惑,顾凌霄接着解释,“同时,可以在不需要值守的夜晚,归家睡觉,第二日一早再赶往军营,不耽误日常训练即可。”
“我看了一下,若非特殊状况,我基本上除了每隔两日需要值守一次外,其余时间皆是可以夜晚归家,军营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
姜清梨,“……”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里面,顾凌霄会有二十多日晚上都要回家睡觉?
这也太过于频繁了叭!
她原本设想的,能够安安静静呆在这里养胎苟发育的计划,岂非要受到一些干扰?
姜清梨眨巴了一下眼睛,试探性柔声劝道,“每晚归家,第二日一大早再返回军营,这一来一回的得有二十里路,对于夫君来说,属实有些过于辛苦。”
“索性我与张娘子在家中安稳住着,附近也多是军中家眷,颇为好相处,若有事情也能够互相帮衬,不必让夫君如此挂心。”
顾凌霄听完姜清梨的话后,略顿了一顿后道,“无妨。”
而后,则是径直穿过院子,往主屋走去。
姜清梨,“……”
这个顾凌霄!
咋还是个执拗的呢?
姜清梨暗地里跺了跺脚,但又觉得这一来一回的实在辛劳,大约无需太多时间,顾凌霄便也会觉得麻烦,从而改变每日归家的主意吧。
再等几日!
姜清梨安慰自己,抬脚跟上。
顾凌霄在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看向墙边停靠着的小推车,微微蹙眉,“这是……”
这眼,可真尖!
天这么黑,院子里也没有点灯,他一眼就看得到黑漆漆的墙根处有辆小推车?
张巧杏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姜清梨。
姜清梨却是不慌不忙,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张娘子擅厨艺,想积攒些银钱傍身,早日能够安顿下来,便置办了一辆小推车,每日到街上卖葱香肉饼。”
“我见张娘子辛苦可怜,在家中无事时,会帮她叫卖招呼一番。”
“不过夫君放心,张娘子每日做生意时间不长,并不影响日常照顾我。”
这番话是明晃晃的瞎话。
却是一番对眼下不明朗的局势来说,最合适的说辞。
姜清梨说话时,瞥眼瞧了一眼顾凌霄的反应。
顾凌霄仍旧是顿了一顿,而后“嗯”了一声,抬脚进了屋子。
姜清梨唇角微扬。
张巧杏心中有些不安,拉了姜清梨到一旁说话,“娘子,这样说……”
可以吗?
姜清梨吃吃一笑,“对内对外皆说这食摊是你的,手艺更是你的,我不过是帮个忙搭把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