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老太太要认祝令榆当孙女的事很快传开。
祝令榆也在第二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成焕。
周成焕听完,说:“孟家的老太太对你很好。”
祝令榆也这么觉得。
其实孟家都对她很好。
周成焕又不冷不热地说:“希望以后你哥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祝令榆:“……”
祝令榆再次见到孟恪就是在孟家办的认亲宴上。
孟家请了许多人,周成焕也去了。
其他人不知道周成焕和孟恪打过架的事,两人也心照不宣地没提。
裴泽杨试图在中间说和,一整晚都非常忙碌。
认亲宴过后,祝令榆有一天在网上刷到下周有英仙座流星,说是全年最适合观测的流星雨之一。
她想到上次周成焕喊她去看流星被她拒绝,对着手机走了会儿神。
这天早上,祝令榆起来的时候,周成焕已经洗漱完,正在镜子前打着剃须皂的泡沫。
他穿着一身睡衣,眉眼懒洋洋地低垂,冷白的皮肤在晨光里很清爽。
近距离看,他下巴上确实长了点青色的胡茬。
等祝令榆洗漱好,周成焕把剃须刀塞到她的手上。
祝令榆看了看手里的剃须刀,还是手动的那种,带刀片的。
她最近手上经常被人塞领带,被塞剃须刀还是第一次。
“我不会。”祝令榆说。
周成焕拖着语调说:“知道你不会。你要是会我能被气死。”
祝令榆:“……”
周成焕笑了下,一只手把她提到洗手台上,站在她双腿之间,握住她拿剃须刀的手,说:“教你。”
他带着她的手,用剃须刀在自己已经抹了泡沫的下巴上刮了一下。
祝令榆的手能明显感受到刀片刮过胡茬。
“自己试试?就按这个方向。”
周成焕松开手,双手撑着她两侧洗手台的边缘,微微俯身靠近。
祝令榆看了看他,抬起手。
剃须刀重新碰到他的下巴。怕刮伤他,她小心翼翼,很专注,动作也很慢。
周成焕也不急,一副随便她摆弄的样子,气息笼罩着她。
祝令榆的视线里是这人的下巴、清晰的下颌线,还有锋利凸起的喉结。
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祝令榆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第一次帮人刮胡子,她也不太熟练。
等她刮得差不多,周成焕又自己对着镜子把没刮到的地方补了补。
他一只手还撑在祝令榆身侧圈着她,祝令榆也下不来,就这么坐在洗手台上看着他刮。
不得不说,这么看还挺……赏心悦目的。
想起昨天刷到的流星,她问:“下周好像有英仙座流星雨,到时候去看吗?”
周成焕停下动作,看向她,眼睛里少了那种惯有的漫不经心。
他打量了她两秒,“你是不是——”
祝令榆眨了眨眼,等他说下去。
周成焕收回目光,又恢复往日散漫的样子,把最后一点剃完,问:“怎么想到去看英仙座流星了?”
祝令榆没有说是想起上次,“就……很多人都说很好看,我还没看过流星。”
她说完,周成焕没应声。
周成焕不紧不慢地清洗完关了水,才看向她,慢悠悠地说:“我们这种纯粹的肉体关系一起去看流星不太合适吧?不如在家多做几次。”
“……”后半句让祝令榆的耳根发热。
那还让她打领带和剃须。
这会儿周成焕没有再圈着她,她从洗手台下来,没好气地说:“……那我找别人一起去看。”
她刚要走,被周成焕握住手腕拽回来。
“不跟我去你还打算跟谁去?”
周成焕语气凉凉的:“看流星你也有备选对象?”
祝令榆:“……”
这个“也有”就很意味深长。
周成焕轻哼,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低下头,用她剃的那边在她颈间蹭了蹭。
“自己检查一下,刮干净没有。”
**
祝令榆没想到周成焕会对看流星那么感兴趣。
而且每次提到看流星,他的态度就和平时不太一样。
正好陆月琅放假约她吃饭。
陆月琅今年大四毕业,接下来继续读研。
吃饭的时候,祝令榆问了下陆月琅。
“流星?”陆月琅很惊讶,“没听说过我舅舅喜欢啊。”
祝令榆:“可他好像很喜欢看流星。”
陆月琅:“我舅舅那种人哪有什么闲情逸致自己去看流星。除非是和别人一起去。”
她想到一种可能,又说:“难道他以前和喜欢的女生去看过?”
祝令榆端着杯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陆月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抿了抿唇,说:“我就是随便猜猜。”
祝令榆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周成焕虽然说跟她接吻是第一次,但也可能以前有喜欢的女生,只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罢了。
一想到周成焕很有可能是因为和别的女生看过流星,才喜欢看流星的,祝令榆心里很别扭,忽然就不太想去了。
“为什么不想去看了?”周成焕问。
祝令榆没有看他,“我那天可能有点事。”
周成焕:“有什么事?去找你哪个备选?”
祝令榆:“……”
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你那么喜欢看流星吗?”她问。
周成焕:“一般。”
祝令榆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她顿了顿,又问:“你以前和别人去看过?”
“……”
周成焕审视地看了她两秒,笑了一声,问:“你介意?”
他轻飘飘的态度让祝令榆心里发闷。
她脱口而出:“我是你老婆,为什么不能介意?”
周成焕挑了挑眼梢,看着她说:“以前是有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说好跟我一起看英仙座流星,但后来放了我鸽子。”
还真有。
祝令榆鼻子一酸,心里像被什么堵住。
她一点也不想听他们之间的事,起身回房间。
周成焕把她拉回来,揽进怀里,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你就一点不记得?”
“我——”
祝令榆愣住。
周成焕说:“你七岁那年是不是住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