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与李验返回出租屋后,她就默默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
来了S市才一年不到,本来以为在这个开放包容、海纳百川的城市,自己可以生活得自由一点,没想到还是要回去。
“李验,我明天就走,但是我走之前要再去看孙清彦一次…”
李灵声音不高,语气很坚决。
“你去好了!”
李验瞟了李灵一眼,躺在沙发上打着他的游戏。
“我回老家后,你不要再去找小宇,不然我就跟你哥一样!”
李灵神情严肃,走到李验面前,跟他谈条件。
李验腾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那个一向温顺胆小的姐姐。
“我很认真的。”
李灵的目光迎上了李验的目光。
“姐,施致宇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花言巧语?”
李验没有发怒,很平静的问道。
“他不会花言巧语。”
李灵转过身,弯着腰继续整理东西。
今天上午,当她把自己的身世和所有过往都对小宇和盘托出时,小宇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只是坐立难安的在会客厅里不停踱来踱去。
李灵正是看到小宇这副焦灼不已的状态,才提议两人去楼下花园里走走,以免影响了林筱帆休息。
没想到两个人刚出电梯就被李验给逮个正着。
“是你父母逼的爸爸妈妈,他们比爸妈还反对!”
李验板着脸,说了句实话。
李灵一言不发,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眼泪。
………
“妈…呃…你挣的钱自己留着,不用再打给我了…”
小金捧着一个保温盒,里面是他妈给张牧辰煲的猪脚汤。
“我挣的钱不给你花,我挣钱干嘛。”
杨阿姨边说边把一条清蒸鱼也装进了另一个保温盒里。
她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在办理去美国的手续,她觉得既然儿子现在辞职了,自己更加要多补贴一些儿子。
所以,最近她分几次转了好几笔大额资金到儿子的银行卡上。
“妈…我…我也花不了什么钱…”
小金支支吾吾的,没法跟母亲挑明。
他答应了浦应辛必须严格保密,在自己正式去美国前,不能透露任何消息。
“你花不了什么钱,我更花不了什么钱。年轻人在外面要注意形象,不能太小气了…不然别人会看不起的…”
“把你那头发好好去弄弄…该喝咖啡就去喝,该下馆子就下,该买衣服就买,趁着年轻…”
“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结婚了…从来没有享受过青春…也没谈过恋爱…”
“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你就去追…妈妈能给你在老家买房子的…”
杨阿姨说这些话的同时,又把一盘蒜蓉虾倒进了保温盒里。
“我…上次郭阿姨介绍那个女孩我不喜欢…我现在还不急…”
小金把保温盒一个个都装进了保温袋里。
“妈妈不催你…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最重要…你看你张哥和孙哥,这次吃了多少苦。”
杨阿姨看了儿子一眼,眼里全是一位母亲的操心和牵挂。
她一直怕儿子会跟自己丈夫一样好吃懒做,现在她觉得好吃懒做一点也没事,自己也不图儿子飞黄腾达,只要平安健康就行了。
“妈,你相信我!我会找到好工作的!我能给你养老!我以后能在S市买个房子!”
小金甩了甩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慷慨激昂。
“呵呵~我信!你以后还要住大别墅呢!”
杨阿姨轻轻笑了一声,装完了最后一盒菜。
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她与儿子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了。
她觉得这都要感谢林筱帆和张牧辰。
否则,自己这个毛毛躁躁、愣头愣脑的儿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学坏呢。
………
吃完饭后,林筱帆打算帮郭丽平再检查一下要带去美国的两个旅行箱。
郭丽平却拦着林筱帆,死活都不让她检查。
“昨天小汪都检查过了!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又不是毒贩!”
“小汪是不是你安排过来的?两个死丫头,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还骗我说是应辛让她来的!”
“应辛才不会把我当个犯人一样!”
郭丽平对林筱帆翻了个大白眼,一把推开了她。
林筱帆挠了挠头,没有反抗。
“不要把我当傻子,我把你从小养大,别想着要瞒我什么事,我早晚会知道!”
郭丽平怨气横生,又对林筱帆翻了个大白眼。
林筱帆一言不发,回避了郭丽平的怒气。
她马上就要回美国了,她不想再横生枝节,她只希望郭丽平可以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去美国探亲。
然而,傍晚的时候,郭丽平再一次跟她对垒了起来。
郭丽平非要在林筱帆飞回美国前,与林筱帆一起去医院看望孙清彦。
她的理由是自己平常受了孙清彦很多照顾,现在孙清彦住院了,自己又可能要去美国呆一段时间,不可能不当面道个别。
否则她良心难安,以后这张老脸不知道往哪搁,没脸再见孙清彦。
无论如何,她都要去,如果林筱帆今天不让她去,明天后天她还是要去!
林筱帆见郭丽平已经十头牛都拉不回,只能先妥协,跟郭丽平谈了个条件。
她同意带着郭丽平一起去医院看望孙清彦。
郭丽平承诺这次看完后,在去美国前都老老实实呆在丽园弄家里,不能再出门。
然而,事情往往就那么巧。
当她们母女俩乘坐的汽车驶入住院部楼下的停车区时,郭丽平突然情绪激动的在汽车里大喊大叫起来。
“看!那不是林国兴吗!他这老畜生怎么会在这儿!”
郭丽平怒目而视,声如洪钟,用手指着车窗外。
林筱帆马上顺着郭丽平指的方向向外面看去。
她看到林国兴梳着个大背头,手里拎着两个礼盒,轻车熟路地走入了大楼内。
“这老畜生来这儿看谁?那个老不死的住院了?有这种喜事?!”
郭丽平眼睛里迸出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凶光。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将手搭到了车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