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天赋异禀的圣人。。。的传人
“拿来什么?”
天髯老祖一脸错愕,有些不明所以。
唐青仔细看看他,似乎不像玩笑的样子。收回痞相,面对天髯极为认真的道:“天髯前辈,您该不会,把晚辈当成圣人看吧!”
“呃。。。现在么,你小子当然不是什么圣人。”天髯似乎明白过来,思索片刻总结说。
“可能你以后会成为圣人,现在么,只是圣人传人。”
看着这个让众多修士极为畏惧的老头一本正经的摸样,唐青禁不住叹了口气。心想不怪咱老乡教得不好,儒门落在你这么个老东西手里,不没落才叫怪。
对这样的古板老头,讲道理是没用的,得下猛药,直接断了他的念想。想到这里,唐青不再做样子,直接兜出自己的底牌。
“首先,唐。。。晚辈先要申明,不管你们要面对的是什么问题,什么麻烦!和俺这个低级修士升斗小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好吧!就当俺是圣人传人,你也看到了,俺才筑基修为!才筑基啊!”
摆摆手阻止要开口说话的天髯,唐青继续道。
“俺已经听过了,也听明白了。什么大劫小劫外劫内劫天劫地劫甭管啥劫,俺不关心,也不在乎。好意思的你们,一帮子化神元婴解决不了的问题,指望俺一个半大孩子来做冤大头。不是俺打击您,等俺长大了,估计您都化。。。飞升了。”
“你。。。”天髯怒了。这小子不像话,将来如何不说,现在可是晚辈身份,怎么能这么说话。
唐青真不惧他,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和胆量,再次打断天髯说话。
“俺说的不对吗?这事儿我跟您明说,其实俺大可以装模作样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当这么个什么圣人传人。等捞了好处之后,一走了之也就是了。要俺干这个苦力活,总不能把俺当个宠物养起来关着。别跟我提什么禁制闭关之类,这种事情,总归得心甘情愿才好。我说的没错吧!”
言语之间,有些无赖,还有些委屈和无辜。甭管何不合理,听起来他确实占着道理。
天髯被这一番强词夺理,说得哑口无言。老头子的心里,感受极为复杂:失望、悲凉、愤怒、无奈、羞愧五味杂成。可偏偏,他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反驳。
确实啊,人家一个毛头孩子,连结丹都还没影,怎么能指望他来解决问题。况且也确实如唐青所说,总不能把他关起来,逼着人家继承大业吧。这事儿能逼得来吗?先前**殿的一幕,也显示出唐青的脾气。这货有时候,有点愣头青脾气,弄毛了,确实会破罐子破摔。
圣人传人,自然不能强逼。修炼这种事情,总归得人家乐意才好。
然而可气的是,这小子不好好说话。好好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完全变了味道。天髯听起来,仿佛自己是一个强抢民女的老色鬼!还半推半就,至于这么比吗!
“呵呵!”
一直没说话的云姑,禁不住有些莞尔。近千年了,要见到天髯吃瘪成这样,着实容易。即便以她的心性,也觉得可乐。
可乐归可乐,还得帮天髯收场,顺便劝劝唐青。云姑及时开口,替天髯解除尴尬。
“孩子,你想多了,事情并非如天髯所说的那么不堪。你现在只需安心修炼,没必要想这些麻烦,不需要给自己增加负担。至于如何进行,顺其自然就好。”
这话听着舒服,唐青心头一阵暗爽,心想还得说云姨有高人风范,体贴后辈。不像那个老头,只想着撂挑子。
他觉得爽,天髯可不爽,老眼一翻正想开口,云姑笑道:“天髯兄不必着急,我知道你所虑为何。只是。。。”
说到这里,云姑的气势陡变,一股杀伐之气暴起,周围的空气蓦然变得冰寒无比,竟仿佛被凝结成寒霜一般。
空中,散乱盘旋飘落的枯叶骤然粉碎,化作点点碎末消失无踪。石桌上,几盏茶水原本散着冉冉热气,此时竟然凝固在空中,杯中之水,变成了冰坨。
云姑的声音透着寒气,还有肃杀之意包含其中。这种杀气如此狂暴,身处其中的唐青,只仿佛身处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眼前只见残肢碎体,四周都是亡命搏杀,直欲让人疯狂。
“长老联盟想要将圣人传承推翻,没有那么简单。且不说外敌降至,齐心御辱乃人心所向。即便是没有此事,我们这些人,毕竟还没有死完,由不得他们胡来!”
略微停顿了一下,云姑似乎想起什么,原本虽然刚毅却不失柔和的面孔,变得有些发白。声音里的寒意更浓,带着深深的煞气:“至于那些鬼魅之物,云姑当以掌中之剑,辟邪诛魔,誓斩之!”
此时的唐青,情形有点惨,浑身发抖如筛糠一般。甚至,他根本没听清云姑说的什么。原本,慷慨激昂的教训天髯,是一件很来劲的事情。唐青装疯卖傻的刻意表演,正在兴奋到极致,就要达到**的时候,突然被这股冰寒所包裹,又被杀戮之意一激,几乎成了人形冰块。
化神修士的威压,一旦散发出来,哪里是现在的他所能想象!更何况,云姑所修,与一般的修士不同。杀意冷冽、霸道,且锋芒锐利,充满无坚不摧的决绝。
可偏偏,唐青自己就是暴戾无比的性子。此时受到杀戮之意的刺激,内心的狂暴,疯狂冲击周围的冰寒,定要突出重围,杀出一条血路。
九转与金刚诀同时反应过来,灵力疯狂运转,意图保护肉身。然而修为所限,根本无法与冰寒对抗。唐青牙关紧咬,面色铁青的苦苦支撑。
内外交困,若是这种情形持续下去,不出十息,定然重伤,甚至会伤及道基根本。
天髯面色大变,没有任何犹豫,单手挥出,连续七个金光闪闪的符文浮现在空中。道道金光织到一起,化成一张大网,罩在云姑身上。
云姑此时已经意识到不妥,只是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完全控制杀意外泄。此刻天髯出手相助,云姑没有反抗,任由那张光网罩下。否则的话,以天髯的修为,又如何能与云姑抗衡。
待到金光将云姑完全包裹起来,周围的一切,登时恢复正常。唐青只觉得身体一轻,狂暴的杀戮之意,骤然突出重围。嗷的一声大吼,他竟然控制不住身体,整个人腾空而起,一头撞在数米高的亭顶悬梁之上。
幸亏刚才,云姑曾经在周围数十米内布下禁制,幸亏这凉亭不知什么材料所制,异常结实。否则的话,恐怕整个凉亭,都要被这一撞震塌不可。
唐青也没事,脑袋虽然有点疼,却没有受伤。杀戮之意一旦宣泄出去,内心也恢复了冷静。他不会蠢到认为云姑是有意为之,如果是对付他,哪用这么大阵仗。云姑动动手指,唐青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眼下的情形,明显是因为云姑的功法有问题,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不受控制爆发出来。唐青傻愣愣的看着云姑,一身冷汗。
“太他吗凶险了!化神修士,竟然如此恐怖。仅仅是外泄的杀意,就如此厉害,如果全力出手的话,又该如何!”
当初龙宇出手时,唐青已经被老贝利卷起准备跑路,根本没看到。他这样的蠢货,就是这个德行,没看到就当成没啥了不起。反正老贝利都被自己干掉了,不是吗!
想想适才自己的表现,唐青又忍不住暗骂:“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唐青啊唐青,你算个毛啊!动不动就发脾气赌性子。这样下去,没准哪一天,某位大能小小冲动一下,你就得把小命丢了。谨慎啊谨慎!低调啊低调!”
想归想,让他做,估计还是那样。本性难移死不悔改,说的就是这种人。
此时,金光巨网将云姑团团围住,却不停的有凸凹隆起。仿佛有什么猛兽被封印,要拼命冲破牢笼一般。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修为的差距。云姑只是一时失控,此时就连她自己,肯定也在努力压制。纵然如此,仅仅外放的杀意,天髯必须全力施展,才能堪堪相持。
足有半盏茶的时间,金网缓缓平息下来。云姑的声音传出,恢复了平静温和,还带着一丝疲惫道:“可以了,天髯兄收手吧。。。唐青你没事吧!”
胆大包天如唐青,此时心有余悸,面上却丝毫不显。大大咧咧的说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云姨您放心吧,俺身体好得很。”
天髯长叹一声,轻轻挥手收回符文,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颓然不语。
云姑轻笑一声,看着唐青和声道:“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对了,我看你似乎修炼过不错的炼体功法,和云姨说说看,是什么功法来着。”
这事儿,她和天髯确实都还不知道。虽然神念扫过,两人都察觉唐青的筋骨强悍非常,却没朝心里去。如此年轻的少年,能将修为提升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奇迹。纵然有炼体,想必也是爱好,或则是无人指引修炼所致。
两人的猜想颇为一致,唐青多半是重修为,轻神通的类型。从他施法的水平,就可以看得出来。少年心性,偏爱近身格斗之类的大有人在,总之,路走偏了。
唐青也不矫情,灵力涌动之间,金刚诀发挥到极致,身体周身,竟然隐隐有红光发出。
“金刚诀!”
云姑与天髯,同时发出惊呼!天髯刚才全力封堵云姑的杀意,云姑则是自身难保,均无法仔细查看,此时一见,登时大惊。
天髯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唐青连连吸气道:“好小子,竟然还藏着这一手。老实交代,这金刚诀,你已经炼到几层?”
云姑也是惊诧莫名,不错眼的看着唐青,眼中流露出,止不住的欣赏。唐青一摊手,满脸无辜的说:“刚过二层,您也没问撒,俺本职就是炼体士,修道只是业余爱好。。。呃。。。对了,这事儿南宫寒知道。”
云姑与天髯面面相觑,哑口无言。本职?业余爱好?天髯指着唐青,连话都无法说得利索。
“你。。。。。。你。。。哎!如果你不炼体,一心修道的话,不是要结丹了?二十岁结丹!”
完全不能置信,天髯一屁股坐了回去,目光有些空泛。嘴里喃喃说道:“二十岁。。。二十岁啊!结丹!”
云姑比他好点,看着唐青的眼光,也越来越柔和。轻声道:“圣人传人,不愧是圣人传人,果然天赋异禀!”
唐青看着两人,觉得有些温暖,又有些好笑。这可是自己的终极秘密,就连白眉那个死鬼,也只有钻到自己身体里才能发现,人家可是化后级别!吓不坏你们!
不理会两人的念叨,唐青再次摊开双手,朝天髯道:“正好,咱给您交个底儿得了,俺还修炼了九转炼神决呢!功法都不全。既然您当俺是圣人传人,别的先不和您计较,这个后续功法么。。。。拿来!”
对云姑,唐青觉得很亲切,又很严正。虽然云姑对他更温和,却不好意思瞎搞。既如此,惟有赖上天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