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傻%逼问题与睿智答案
何谓仙凡！这个问题很大，却不怎么新鲜。
身为修道中人，又是圣人钦点的儒门之士，南宫寒也曾经多次自问，自己修道，究竟所为何来。可惜的是，他从来就没有得出过什么结论。
当然，他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和几名凡人讨论这个话题。
眼前的几人，从其气度威仪来看，显然久居高位，当属于凡人种的豪雄之列。四卫城的居民，会有不少机会见到修士，但是能够坦然面对甚至与修士侃侃而谈者，可也不多见。
这几人之中，大汉气势威猛，老者眼神深邃。至于那名样貌普通的中年男子，神态最为平淡，却给人感觉如同面对一座大山一般。随随便便的坐在那里，如果正视他的眼睛，竟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仰视的感觉。
南宫寒的见识并不差，像这样的感觉却罕少碰到。他所熟悉的人之中，天髯与云姑自不必说，都是会让他产生类似崇敬的人。但是其余之人，即便是自己的师尊，最多也就是让南宫寒畏惧罢了，何来的仰视之说。
更何况，他根本就是个凡人而已！
这种感觉与实力无关，纯粹是儒门之士以为内身具浩然之气，所形成的自然感应。历数自己所识，真要说有的话，唐青反倒可以算半个。
性格本就有些相克，而且唐青显得过于神秘，过于另类。让南宫产生一种错觉，似乎永远都跟不上唐青的脚步，以至于有些迷茫，还有敬畏。
心头疑惑间，南宫寒下意识的查看周围，不禁心头微惊。此时他这才留意到，在这三人周围，至少有三桌十二人，够应该是护卫之类，清一色的炼体士。虽然都是普通人打扮，但是那种沉稳有度的气势，又怎么能够瞒过修士的神念。之所以先前没有察觉，完全就是因为南宫心挂唐青，有些走神罢了。
这几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找上自己，问出这种问题？
南宫寒已不是初入世间的毛头小子，即便没有经验，他也不会认为，这几人仅仅是因为一句随口之言就大做文章。很显然，这是奔着自己来的；或则说，是奔着自己这些人来的。
心中升起警惕，南宫寒回头看了一眼莫凡，却见莫凡目光闪动，并没有插口的意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其余人也意识到不寻常之处。欧阳正名禁不住有些紧张，几名年轻人，却已经将手轻放在腰间。唯独芊羽，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这几人，一副很感兴趣的摸样。
三名凡人面色平静，老者与中年男子，甚至都没有朝这里看一眼。只是手持杯盏稳稳而坐，似乎在静等南宫寒的回答。威猛大汉则直视南宫，目光仿若实质，直刺心神。
南宫寒毕竟不凡，收敛心神后就有了判断，挥手让几名年轻人放松下来。一边朝大汉说道：“兄台这个题目太大，在下实在难以作答。如果是鄙人师弟在此，想必会有一个让兄台满意的答案。鄙人南宫寒，未请教。。。”
大汉略有失望，却没有因为南宫寒的回避有所不满。朗声笑道：“南宫寒？是儒门少主吧！呵呵，我么，你可以叫我老铁，或则铁头儿也可以。”
南宫寒一愣，芊羽却已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不待大汉问起，小姑娘伸出玉指，点着大汉咯咯直乐。
莫凡忙沉声道：“羽儿丫头，不得无礼！”
芊羽一撅嘴，不乐意的道：“哪有啊！羽儿觉得如果头。。。如果周师兄在这里的话，只怕要和这位大叔较劲了，嘻嘻！”
大汉一听，却似乎来了兴致，颇为好奇的问道：“小姑娘，你说的周师兄是谁？为什么要和我较劲？呃。。。不要叫我大叔，叫我老铁就好，铁头儿也行。”
这一下，不光是芊羽了，几名少年都忍俊不住，全部哈哈大笑起来。
这大汉的口气，与唐青还真象，连南宫寒也觉得有趣。眼见这位嗜好相同的大汉，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微笑解释道：“兄台莫怪，小师妹天真单纯，出口无心。只是因为周师弟与兄台着实有些相像，都喜欢被别人称为头儿，故而发笑。”
“呃！还有这事儿。”
这一下，不光大汉感到奇怪，连一旁的老者与中年人，也微微露出笑意。看起来，他们对这位周头儿同样来了兴致。
“你们修士。。。尤其是儒门修士，怎么会有这样的脾性之人，莫非。。。”大汉表情有些玩味，问的话可着实句句扣心，直中要害。
南宫寒面色自若，温和答道：“兄台有所不知，周师弟非是自小入门，且性情豪爽，自然有一些江湖习惯。”
大汉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寒，说道：“是吗？那敢情好，老铁就喜欢这样的人！你这周师弟现在人在哪里？带来让老铁见识见识，顺便如这小姑娘所说，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头儿如何？”
“哼！”
芊羽丫头撅起小嘴儿，有些不高兴。她可不容许一个陌生汉子，妄图骑到唐青头上，再次抢在南宫寒前面，说道：“大叔你没希望的，幸好周师兄不在，否则你肯定要被。。。周师兄打一顿！羽儿还是叫你大叔吧，这个头儿的称号，你是没希望了！”
说完话，芊羽还示威般的扬扬拳头，登时又惹起一阵大笑。
大汉纵然气势雄壮，却没办法朝一个小姑娘发威。面色有些发苦，正要说话，却听一直未出声的中年男子道：“老铁，罢了。”
语气淡淡，大汉却登时如逢伦音，立马住口不言，正襟危坐。
南宫寒心里又是一惊，他能看出来，这几人实际上是以中年男子为首。却没想到此人竟有如此威严，轻轻一句话就让这大汉如此老实。
正在琢磨中年男子的身份，却听男子道：“南宫少主，适才你说到如果那位。。。周师弟在场的话，能给出一个仙凡之论的答案，却是为何？”
南宫寒忙收敛心神，答道：“在下也很难说个明白，只是周师弟的思维与常人不同，凡事往往立论极为新颖。每每都能想到别人所不能及之处，故而有此一言。”
中年男子露出颇为感兴趣的神色，淡淡笑问道：“呃！如此人物，倒也难得。那么以你所想，你这位周师弟会如何作答呢？想必你们同门之间，总该有些猜测对吧！”
以南宫寒如今的阅历，本不会如此老实，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即便是铁姓大汉气势逼人，南宫寒言谈之中，也一直有所保留。虽然他觉得，这些人似乎并没有敌意。但毕竟跟着唐青混了这么长时间，逢人只说三分话的叮嘱，声犹在耳。
可是不知为何，面对中年男子，南宫寒总有一种想要如实回答的冲动。仿佛如果有所保留的话，是大不敬的行为一般。
此时，听到男子重新提起这个问题，南宫寒在心里，情不自禁的也在思索。假如唐青面对这个问题的话，会如何作答。
沉思片刻后，南宫抬头道：“南宫寒不愿欺瞒长者，周师弟会如何作答，在下实在无法猜估。不过师弟曾经讲过一个笑话，在下倒是记下了，可说与你听，以供参询。”
中年男子原本有些失望，听到此言，又来了兴致。微笑说道：“哦？是什么话，说来听听。”
南宫寒神色颇有些不自然，他真不太愿意将唐青的奇谈怪论在这种场合说出，正在犹豫之间。芊羽耐不住性子，再一次抢在前面大声道：“大师兄真不利索，我来说。”
芊羽清了清嗓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有一个大水塘，水塘里有一大堆杂鱼，水塘边有几只鱼鹰。鱼鹰总是抓鱼儿吃，有一只鱼儿比较聪明，被鱼鹰抓住以后对鱼鹰说，你把我们都吃光了，自己不是也要饿死了吗？不如你把我放了，生出很多小鱼儿来喂养你们吧？鱼鹰说鱼儿真傻，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水塘，吃光了你们，我还可以到别的水塘去吃鱼儿。这时候天上飞过一只天鹅听到鱼鹰的话，嘲笑说鱼鹰你真傻，世界上是有很多水塘，可是还有很多老鹰，专门喜欢吃鱼鹰。鱼鹰一听，吓了一跳，想了想，赶紧把鱼儿放回去了。还对自己说，算了我还是少吃一点，让这些鱼儿能够生些鱼儿吧，反正也够我吃了。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出现，一箭把天上的天鹅射了下来，一边说到，这个笨蛋，飞这么低！”
小姑娘一口气讲完这个听起来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微微有些气喘。此时一手托着香腮，眼巴巴的看着众人，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包括欧阳正名等人，也都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大家都是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名为老铁的大汉更是一头雾水，两眼迷茫，不由自主的看向中年人与老者。却见中年人一副沉思的表情，却也有些迷糊，半响后苦笑开口道：“隐老。。。”
老者眼中露出笑意，并未回答中年男子的问话，反倒转首朝芊羽笑道：“小丫头，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吧？应该还有下文才对，后来如何？”
芊羽两眼瞪得溜圆，大为吃惊道：“呀！老先生真厉害，只有您猜到还有呢？”
众人均都是恍然大悟，不用老者再说，齐齐问道：“后来如何？”
芊羽却不说了，小脸通红的看着南宫寒。南宫苦笑着朝众人道：“后面其实不是故事，是周师弟的话而已。说出来的话，恐怕会有得罪之处，还请诸位莫怪！”
众人已经被吊起了胃口，哪里肯依，连连催促南宫寒快讲。老者似乎若有所悟，中年男子却只想听南宫寒讲出答案，开口道：“故事而已，为何会怪罪于你，只管讲来。”
南宫寒无奈，开口道：“鱼就是鱼，鱼鹰就是鱼鹰，天鹅就是天鹅，人就是人。活的活了，死的死了。听到这里一定要问这故事是啥意思的人，都是傻x！”
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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