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焰族的领地,大伙儿骑在马上猎奇的张望着,焰族与大周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差别,独一最大的差别便是身上的穿著,。[]
一进领地,就见艾朗七爷及艾金八爷,派来迎客的四个人,三男一女,三名女倒无甚出奇,独那女较引众人注目,她生得极为艳丽,浓眉大眼轮廓很深,按理应是英气十足的女,但她眉眼俱媚,一头乌溜溜的长发梳得是辫,右鬓插了朵茱萸,一身鹅黄衣饰非常的艳丽,她瞧着慕越等年轻姑娘们,神色甚为不善。
关荷悄然与慕越咬耳朵。“那姑娘是未婚的吧?”
“应该是。”慕越打量着那姑娘,越看越觉得眼熟,她在那儿见过呢?
她们随窦将军被安置在一座大帐里,窦将军伸手招来慕越,“你们当心些,那个奉命来迎我们的女,就是艾日五爷的旧部。”
见慕越一脸茫然,窦将军又道:“忘啦?那个在马厩里……”
“啊!想起来了。”慕越点头如捣蒜,随即又疑惑的问:“就算她是艾日五爷的旧部,我也应该没见过她才是。”
“她是傅兰的小姑。”窦将军如今说起傅兰,依然有些酸涩,“你见过她的兄长,就是从山神庙将你掳走的那一个。”
慕越想起来了,但一想起那个男人,慕越就不由自主的咬紧了牙关,她轻抚着两手的手段,上头还有淡淡的疤。平儿很细心,将她衣服的袖都做得长些、宽些,不管做什么动作,都不会显露手段上的伤疤来。
“她知道是我……”
“不知道。”窦将军睐了她一眼,“她祖父是长老之一。”
哦,拥立艾金八爷的人。“听说几个长老也在起内哄,艾金八爷年少英伟又文雅俊朗,还没娶妻。所以长老们为了要笼络他,以利自家取得最佳利益。争相想把自家的女儿、孙女、侄女嫁他为妻。”
慕越咋舌,听起来与东方朔当年的处境很像啊?皇贵妃升任皇太妃后,想要笼络东方朔,想尽办法往东方朔的内院里塞女人,未领实衔没有实权的顺王,。说句老假话。在新朝里应该不是个香饽饽的。
为何皇太妃会如此注重他?
由于,逆王二皇起兵逼宫时,以矫诏诛杀诸皇,三皇、八皇、十皇等众皇皆被诛杀,唯二逃过一劫的四皇与十二皇,之所以能逃出生天,是因当时奉诏北巡的他们,是最早遭到狙杀的,幸得蓝守海一家保护得宜,却让二皇误以为得手。才放胆行事,没想到最后却被四皇领兵反攻回来救驾成功,他本人则逃逸无踪。
四皇登基为帝后,当朝独一幸存的兄弟。仅有东方朔,又是自小相依为命的亲弟弟,就算未领实权那又如何,朝中谁不紧着他?
皇帝欲收拢皇太妃手里的人,皇太妃虽死了儿,但孙还在,四皇当皇帝,她的日可不怎样好过,老皇帝至死也未封她为后,不是皇后的亲婆婆,又不是太后,想要掌权?压制皇后?于礼于法都不合,想用孝道压人?帝后甩都不甩她。
若是她的孙当皇帝,她可就是太皇太后了,就连太后都得听她的,但眼下孙还太小,故而薛家对新帝阳奉阴违,四皇恨她恨得牙痒痒,想收拢薛家一派人马,却屡屡受挫,正窝火的四皇竟发现这老太婆胆敢撬他的墙角。
于是他和皇后也往东方朔的后院塞女人,这些女人们一个个身世显贵,又是皇太妃赐、皇帝赏,皇后送的,争到后来,慕越只能眼不见为净。
假设东方朔一末尾就强硬的表态拒绝皇太妃,后来的状况,是不是就不会演化成那样?慕越当时又怨又恨,丈夫为何不强势些呢?可是如今回想起来,本人难道就没有错?
当时她若拚个善妒之名,也要坚拒皇太妃赐侧妃,事情能够就不同了吧?
惋惜那会儿,她遭到那些贵女们奚落,打击不小,自大自惭得很,还有人拿结下这门亲事的戏言来嘲讽她,慕越自小虽被严氏苛待,但是从未被人狠狠的攻击过她的品性及言行,。
加上她没有任何友朋在京里,就连侍候的侍女,都是临出嫁时,从蓝府本家调过去的,独一能说话的大嫂,又因故将本人关在本人的小天地里,本来在宁夏城,她可以自在的进出府邸,谁知离开京城之后,她竟连出自家门也不行,像只被剪去翅膀的鸟儿,再也不能自在飞翔。
恐慌、惧怕、困惑……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找不到人倾吐,原以为成亲之后,状况会恶化的,谁知道,居然愈加严重!甫一新婚她便有了身,天经地义的不出席交际应付的场合,但却发生陪嫁丫鬟上错床,让自入京之后,独一待她好的四嫂与她生了嫌隙。
生下儿之后,遇上了先帝驾崩,阿朔和登基为帝的四哥忙翻了天,幸而那段工夫,一概饮宴、玩乐统统被制止,她不用出府去面对那些不善的目光,谁知一出国孝,皇太妃赐侧妃、皇帝也凑繁华的赏侧妃,皇后送美人,她不用出府,待在本人府里,就有一堆女人紧盯着她,要找她的费事挑她的刺儿!
她直到去封地之后才知道,阿朔没领实权,却一样在为皇帝效命。
何妈妈后来曾问她,为何受了冤枉却不曾跟阿朔说,她还记得本人傻在那里,反问她,能说吗?阿朔不会生她的气吗?不会恼她什么都不会,管不好内宅吗?何妈妈只是叹了口吻,抚着她的头道,“夫人去得太早了,老夫人又听继夫人的,什么都没教。就这样把姑娘嫁入皇家为媳,可苦了姑娘了。”
如今回想起来,前世就如一场恶梦,在阳光下斑驳尽现,她不断以为本人冤枉,阿朔怎样不明白她受了冤枉,但如今她不这么以为了,是。阿朔是让她受了冤枉,但她本人不强硬起来。阿朔就算想为她撑腰也不成!
就像二嫂,期望着她和大嫂替她出手,压制、处置她院里那些丫鬟们,但是,理想是,。二嫂本人放任那些丫鬟。别说她和大嫂了,就连二哥想要发落她们也为难。
毕竟那些丫鬟是归二嫂管着的,她们不尽心,做不好本分,还妄想着飞上枝头,不都是二嫂惯出来的吗?
慕越再回想对照当年的本人,不也是与二嫂一样,犯了相反的错吗?二嫂管不住丫鬟们,本人管不住那些侧妃、美人及本人的丫鬟。
她不断觉得冤枉万分,由于那个丫鬟又不是本人让她去爬四哥的床。那是那个丫鬟想爬阿朔的床,却误打误撞上了四皇的床,四嫂却全怪到她头上,可是本人真的没有错吗?
若不是本人管不住丫鬟。怎样会察觉不到她有异心?怎样让她无机可趁?说到底,全是本人的错啊!发生事情的地方可是在顺王府!她是当家主母,她的贴身丫鬟竟做出这种事情来,说不是她授意的,连她本人都不信!
慕越叹口吻,如今回想起来,本人都觉得丢脸!
窦将军睐她一眼,又道:“朝廷的意思是,赐个宗室女给艾金八爷为正妻,如此一来就算那些长老们还是把女儿、孙女嫁给他,也仅能为侧。”
“不要吧!别祸患我们大周的女儿了,既然那些长老们都想要笼络他,那就让他把那些长老们的女儿、孙女统统娶了吧!”
“咦?”窦将军闻言微怔了下,“可是我们就怕他被那些长老们…..”
“所以才说统统娶了,反正我们要扶立的新族长是艾朗七爷,对吧?那让艾金八爷太好过的话,他岂不就有才能翻盘?窦将军以为拥有很多女人是男人的福气吗?”
“难道不是?”
“假设是个强势有定见的男人,能够是吧!但听起来艾金八爷是个没有主意的,否则那些长老们也不会完全不去搭理艾朗七爷,一意笼络扶持艾金八爷吧?”慕越挑起右眉,“我们不妨悼祭完旧族长之后,便顺势起哄,拱艾金八爷娶亲,趁这个时机让我们大周人见识一下他们焰族婚礼嘛,!然后这般……”慕越坏笑的道。
“不分大小?”窦将军想了下,也显露愁容来。
“嗯,几位长老也有分辈份、等级的吧?”
“自然!”窦将军越想越兴奋,“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隔天一早,慕越她们就先行拜祭了艾哈大爷,佟军师和蓝慕攸他们便起哄,几位长成本就为了艾金八爷该娶谁家的女眷为正妻而吵闹不休,他们本来担心大周人一来,会给他们制造费事,又恐怕他们是来扶持艾朗七爷当族长的,正忐忑不安得很,见状便因势利导应承上去,要为新族长下台添喜,预备为艾金八爷娶妻。
他们还在争论人选时,忽闻佟军师启齿道:“艾金八爷是个有福之人,想来多娶几个也不妨,既然众位长老都有意结这个亲事,不如就一并娶了吧!”
“那,谁当大的啊?”大长老神色不善的问。
“自然是一样大!日后就看谁先生儿,谁就当大的!”
众长老一想这样好,未来只消自家的女儿、侄女抢先生儿,就能压大长老们的孙女一头了!
当下就这样点头定案了!
而从头到尾,身为新郎倌的艾金八爷一言不发,只不断拿眼去向艾朗七爷求救,艾朗七爷却只回了他爱莫能助的表情,艾金八爷以为本人娶了这些老婆后,就要当族长了,因此也就忍下没有出声反对。
直到成亲三日后,他才赫然发现,七哥当上族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