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王的圣旨将传到永宁山庄,黎内官急忙派人前去请十二皇回来,。[]
东方朔接了音讯,若有所思的看着四皇,四皇这些日心宽体胖,俊脸圆了一圈,下颌的棱角圆滑了许多,看来与他记忆中,已登九五之尊的兄长有些相像了。
“想什么?”四皇对弟弟望着本人若有所思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他偏着头回想了下,是从何时末尾,阿朔老是望着本人,却似乎越过他,怀想着本人的心事?
想不起来了,!四皇摇摇头,他要记的事太多,这么点大事,记不得也不算什么。四皇很随便的揭过,将此事抛诸脑后,“父皇倒真是疼老八,犯了那么多事居然就这么纵放过去,老八也真是好命,什么罪都没受就死了。”酸涩的语气隐含着不平冤枉,让东方朔不由看了他一眼。
“父皇向来疼宠八皇兄,四哥不是早知道的?”东方朔淡笑。
那抹愁容,让四皇见了心头一惊,他还记得阿朔对皇后绝望透顶时,与他说起向珞及皇后时,就是这副神情。
“阿朔,你……,父皇他……”四皇不知如何开解阿朔,他本人都觉得有气呢!
“我都明白,四哥也明白,但就是心里那股气,下不去不是?”东方朔端起茶盏,悄然的掀着茶盖,搅动茶汤。
四皇微张着嘴,讷讷不能言,是啊!他明知八皇弟指使人杀他,杀阿朔,这种事情朝中知道实情的人不少,但能真的将罪名公诸于世吗?身为皇室的一员,他真能为出一口怨气,而使皇家名声受损?
“四哥觉得受了冤枉,二皇兄他们也觉得深受冤枉。”
“他们怎样能够……”四皇冲口而出。立时又收了声。
东方朔淡淡的道:“七皇兄他们就不说了,三皇兄的母妃如今是宫中份位最高的,离后座只一步之遥,三皇兄定是觉得太之位非他莫属,二皇兄居长,却因淑妃不是皇后,而与太宝座无缘,四哥觉得父皇会不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吗?四哥可别忘了,父皇登基之前,上头也是压着太兄长。及数个受先皇宠爱的兄弟。”
“父皇迟迟不立太,除了没有嫡之外,也是前朝那场争嗣影响过甚所致吧?”
四皇神情复杂的睃了阿朔一眼,。“不提这事了。”
“不提不行。”东方朔放下手中茶盏。正色道,四皇疑惑的看着东方朔,他靠到四皇身边,低声的道:“四哥你且想想,你对父皇如此厚待八皇兄。尚且心有不满,三皇兄心里岂无想法?还有,二皇兄。”
八皇做下错事,被关入宗人府,居然敢逃出来,最后死在五城兵马司之手,死后竟未因罪被废为庶人,反还封了王爵,由其承袭爵位。四皇受重伤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皇帝也不曾厚赏诚王妃,行事如此不公,有心竞逐太位的二皇。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四哥可觉着,父皇在处理八皇兄一事上的态度,能够与封后立太有关?”
四皇没有答复,仅以淡眸回视他。
东方朔嘴角扯开一抹苦笑。“你我尚且如此想法,二皇兄只怕感觉愈加严重吧!”
“你知隐龙卫早将我安全的音讯送回宫去?”
“知道,所以四哥封王的旨意,应该是送到永宁山庄吧!”
四皇呵笑一声。“你想,会不会再有刺客尾随宣旨的内官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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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早,东方朔与四皇奔赴永宁山庄接旨,同时,大奶奶这日出月了,慕越才起身,已有小丫鬟候在院中,要请她去小花厅理事,二奶奶这胎怀相不错,蓝守海原要让二媳妇好好安胎,但因大奶奶待产时期,一切的家务都是二奶奶处理的,就算慕越要接手代理,交接也得费些工夫。
所以这日,二奶奶虽不方便出来待客,却还是派了大高嬷嬷过去帮忙,可就算如此,上门的贺客仍是多到不行,邹家姐妹原说好要来帮忙的,谁知她们两人竟同时传出有喜了。
慕越一下少掉两个好帮手,她只好一肩扛起,。
来的女客里,有不少是看着慕越长大的,见她一人打理满月宴,有条不紊的,颇有些感慨的道:“哎,这孩真的长大了!想当年还怯生生的跟在她大嫂身边待客呢!今儿居然独当一面。”一位身着枣红褙的圆脸妇人,边吃茶边叹道。
“哎唷!也不知道谁家有福气,能把她娶回去?”坐在她身边的笑脸盈人的妇人眯着眼,心里似乎有些盘算。“徐夫人,你家老爷与蓝将军熟习,可听蓝将军说过,他打算把七姑娘许谁家?”
徐夫人看了眼笑脸盈人的张太太,轻描淡写的说:“不是说蓝将军早将七姑娘许给十二皇了吗?”
张太太脸上的笑微僵了下,“这都多早的事儿了!都多久没见到十二皇到我们宁夏城来了!听说这位皇身体很不好呢!不断住在永宁山庄里养着,嫁这么样的丈夫,就算贵为皇又如何?还不如嫁个寻常人家的知冷知热的好。”
“不论寻个怎样样的夫婿,都好过游手好闲、纨绔好色的家伙。您说是吧?”徐夫人扫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张太太一噎,张嘴欲说什么,徐夫人已径自转头,与坐在另一边的黄老夫人和许少夫人闲谈起来。
张太太脸皮抖了几下,转身欲跟一旁的妇人们搭话,谁知那些人理都不理她,兀自说的高兴,张太太不悦的暗跺了脚,愤愤的起身找了个丫鬟带路,就这么出去了。
不多时,就有丫鬟来报,原来张太太没打声招呼,自一人去了二奶奶那儿。“也不知那位太太跟二奶奶说了什么,二奶奶气得神色发白肚疼呢!”来回话的小丫鬟不过八、九岁,说话声响似莺啼,说的音讯却很不难听。
慕越眉头一皱,朝站在不远处的雀儿招招手,表示她随小丫鬟去二奶奶那去,。
雀儿走过去,问明状况后,问:“奴婢过去只镇不住,不如请大高嬷嬷回去一趟?”
慕越沉吟半晌,“也好,这位张太太是谁啊?”让人去请大夫回来,又让小丫鬟去找大高嬷嬷,慕越不由猎奇这位张太太的身份。
“奴婢知道,这位张太太似与二奶奶娘家人有亲,前不久曾听说,她请二奶奶帮忙为她小儿相看媳妇呢!”
“哦!”慕越听了之后不以为意,这时又有女客上门,慕越上前相迎,不少女眷想去瞧瞧大奶奶,慕越让圆儿带路,开席后,慕越仍是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将主人都送走了,慕越回到本人院时,何妈妈心疼的迎下去。
亲身侍候慕越更衣沐浴之后,待慕越打着呵欠,坐到炕上时,雀儿拿着烘得暖呼呼的大棉帕,帮她擦头发。
“二奶奶那儿没事吧?”
“大夫说只消好好喝几帖药就好。”二奶奶坐不住,上次怀蘅姐儿时,就常因坐不住动胎气,而被勒令静养,后来罗大夫摸清楚她的个性,只消祭出喝苦药这个方,怕吃苦药的二奶奶再怎样坐不住,只消想到动胎气就得乖乖喝上几日的苦药,当下就老实了。
雀儿看何妈妈出去了,靠在慕越耳边沉声道:“您道张太太相上谁当她媳妇?”
“我?”
“咦?姑娘您怎样知道?”雀儿诧异的问。
慕越呵笑两声,又问:“啊?还真让我猜中了?”
“是啊!奴婢问了二奶奶身边的丫鬟,她们说,张太太缠着二奶奶有段日了,大家都说,张太太也不想想,她那个儿不学无术,是宁夏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弟,就连她家里的丫鬟都不愿去侍候他,还想娶您,!”
慕越抱了个大迎枕在怀里,夜里起了风,一阵紧过一阵的风声在院里呼啸而过。
“二嫂怎样说?”
“二奶奶早跟她说了,您的婚事那轮得她这个当嫂的做主,叫她若真有心,就找了媒人亲身去跟老爷提亲!”雀儿摇头。“二奶奶不理她,她就在二奶奶房外头闹,说话可动听了。”
慕越转头诧异的问:“二嫂就由着她那么张狂?”
雀儿早去问明白:“二奶奶是不想理会她,不过张太太与高老夫人是亲戚,二奶奶得叫她声表姑。”
“这家人是才搬到宁夏来的?”
“去年底搬来的。她找上门时,正好是老爷和大爷失踪那会儿,二奶奶没心思应付她,谁知张太太竟去信给高老夫人,翠堤说了,高老夫人写了封信来数落二奶奶呢!”
慕越托着腮,“翠堤是二嫂身边的大丫鬟?”
“不是,是大高嬷嬷身边侍候的,二奶奶身边的丫鬟是才换下去的,什么事都还摸不清呢!”雀儿暗叹,这些丫鬟不知道能待上多久,不要她才跟人混熟了,就又被换下。
二奶奶之前将身边不安份,起异心的丫鬟一气打发了,如今换下去的,虽然还不称手,但至少不敢心生异念。
雀儿又与慕越说了新来的丫鬟的事,才说没多久,雀儿忽觉姑娘好一会儿没应声了,探头一看才发现姑娘曾经睡着了。
她小心的下炕喊来圆儿,和圆儿一同移走炕桌,然后侍候慕越睡下,圆儿将屋里的灯熄得只剩角落的羊角宫灯,雀儿帮慕越掖了被角,才与圆儿参加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