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人都没有说话,红櫵想了想,低声说道:“不是身不好吗?若是姑娘和八字不合,为了自己着想,是怎么也不会同意过继这事儿的,至于英国公夫人那儿,只怕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女儿重要罢!”八字不合这种事儿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再说这,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秋娘摇摇头,“这法不成,再者说了八字这种事儿合不合可不是我说了算的,以我身上的银,就算真的请来了一道士,只怕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到时候派人去请个高明的道士回来,我的话可不就露陷呢?这样一来,心里定会觉得我有心算计她,心里会更不舒服的。”
不过话一说完,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沉吟片刻,才说道:“我虽不知道英国公夫人和为何想要将我过继到名下,但我知道她们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若是真的疼惜我,早在我一进崔府的时候就开始安排这事儿呢!既然想要利用我,那我性就让她们知道我没有这个利用价值!”
“没有利用价值?”璞玉有些纳闷,“可是说出这样的话,分明是已经看重姑娘有利用价值的,想必已经是有法呢!”
氏的性大家伙儿也算是了解了些,只要决定了的事情是谁也阻拦不了的,要不然,这几日早从紫荆园传出动静来了,偏偏紫荆园如今是风平浪静,看样只氏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秋娘却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当天晚上,秋娘就病了,知秋苑大半院的灯亮了一夜,氏听了自然是上心得很,派了大夫来瞧,可瞧来瞧去,拖了十多天,秋娘的病还是不见好,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
这一日,璞玉端着刚熬好的药凑到秋娘跟前,看着短短半个月,秋娘已经瘦的不像样了,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姑娘,虽说是做戏,但您身这样拖下去只怕会落下病根的,您就听奴婢一句劝,喝点药吧,咱们不喝多,就喝一点点就成了。”因为崔府里头都是氏的人,所以秋娘想要装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大夫随随便便一把脉就能看的出来,没有法,只好来真的了,那日晚上,秋娘就泡了个冷水澡,开着窗睡了一夜,虽说已经到了五月的天,但还是病了,这些日每次大夫开的药都被偷偷倒了,身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秋娘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似的,难受得很,“端下去吧,都到了这个关口,可不能功亏一篑了。”
这些日,氏也来瞧过几次,瞧着秋娘的身骨不大好,是比谁都着急,更是为秋娘找遍了京城的名医,奈何一点用都没有。
璞玉知道自家姑娘性倔,知道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只好转过身偷偷抹眼泪,嘀咕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好端端的怎么想了这一出!”
只是这话她却是不敢叫秋娘听见的,嘀咕了一阵,刚准备偷偷把药倒了去,外头却传来了蔓菁如临大敌的声音,“姑娘,玉芙姐姐来呢!”氏身也不大好,再加上秋娘的病来势汹汹,氏怕过了病气,所以再怎么担心,也是隔差五来一回,来了之后也只是远远在边上说几句话就走了,并不敢多逗留,倒是氏身边的丫鬟们来的勤快,几乎是一日来一次。
秋娘早已经习以为常,还没有开口说将玉芙迎进来,玉芙就笑吟吟地走进来了,“秋姑娘,今日身好些了没?”
秋娘轻轻咳嗽了几声,面上一片惨白,但还是在璞玉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在软枕上,就是这么小小一个动作,就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还不是老样,多谢挂记了,只怕我这身也不顶用了,大夫看了不少,药也吃了不少,身就是不见好,咳咳……也难为整日惦记着我……真是我的不对。”
玉芙如今隐隐猜到了氏的心思,不敢随随便便说话,只是耐着性说道:“如今正是换季的时候,的确是容易染上风寒,府里头不少人都染上风寒了,倒没有一个人像您这般丧气的,再说了,您福泽深厚,日后可有享不完的福气呢!”
说着,她瞥了一眼搁在案几上的药,冲着璞玉吩咐道:“快伺候你们家姑娘把药喝了罢,当心失了药效!”
当着玉芙的面儿,秋娘自然不能做什么手脚,只好一勺勺将药都喝完了,这才觉得浑身上下有点力气,说话也有力气了一些,“玉芙姐姐今儿来可是有事儿?”按照往常惯例,玉芙一般来就是送些补,或者看一看她就走了,毕竟她是紫荆园中的大丫鬟,多的是事儿!
玉芙笑着点点头,“瞧您身老是不见好,所以托英国公夫人从宫里头给您请了个医回来了,马上就来了,这不派奴婢来给您说一声吗?”
秋娘的心猛地一跳,寻常的大夫她随随便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可是宫里头的医可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到时候一把脉,想必就能知道这些日她并没有喝药!
瞧着她那发怔的样,玉芙还以为她是高兴坏了,“叫奴婢说,对秋姑娘可真是上心,平日里自己病了都不愿写信托英国公夫人去宫里头请医,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为了自家的事儿老是麻烦娘家也不好意思,如今为了姑娘,倒是肯拉下脸面呢!”这话明摆着氏已经将秋娘当做一家人了,秋娘自该感恩戴德!
秋娘这会儿可是哭都哭不出来了,却偏偏还要挤出几分笑来,“还请玉芙姐姐回去替我谢谢,既然待会儿来的是医,自然是要好生对待的,不能失了崔府的礼数!璞玉,打水给我洗脸,红櫵,去帮我取一身衣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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