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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特芬妮，今天随机到的有擅长说服或是辩论的职业吗？”
夏暗中问道。
“没有，主人。”
黑衣小萝莉回答。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夏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费南溪，我想先问你一件事情，你这幅身体应该不是最初的那具吧，在自愿成为巫妖之前你是什么种族？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了成为不死生物？”
说实话，这个问题有些突兀。
不过生前的事情并不是大巫妖的禁忌，而对方又是掌握了自己命运的人，费南溪用沉闷的声音说到：
“我是矮人，人类召唤者。”
这家伙在撒谎！
这是夏的第一个反应。
但是突然想起了关于矮人起源的故事，似乎矮人也有擅长使用魔法的类型，便把怀疑的心按了下来，听对方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在灵能之神的庇佑下，我们在深不可测的地底建造了熔岩之城克哈扎德.独石，在那里雕琢着地底世界，守护着它的最深处。”
“但我们太喜欢挖洞了，更有些家伙为了闪闪发亮的矿石毫无顾忌的挖掘着危险的通道，终于有一天。这件事让所有熔岩之城的子民们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巫妖费南溪的声音中透出了伤感：
“北面出现了火元素生物，它们嗅到了岩浆的气息。向着克哈扎德蜂涌而来；矮人同胞用附魔后的精良武器奋力抵抗，终于以惨烈的代价阻止了元素生物的入侵。但是不久之后，南方又挖出了可怕的深渊裂缝，魔法议会用生命封印了那处区域，大家认为灾难已经远离……可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黑暗精灵――这些卑鄙又狡诈的骗子，它们发现了我们富饶的地下城堡，开始用美丽的女性和秘银矿脉腐化大家的警戒之心，直到它们认为时机成熟了。黑暗精灵就策划了对熔岩之城的战争。它们引出了强大的炎魔（Balrogs），这些全身都是硫磺和火焰的恐怖生物摧毁了我们的防线。”
说到这里，费南溪突然激动起来：
“那些该死的蠢货，它们在即将占领熔岩之城时发现了魔法议会的封印，并且想尽办法摧毁了它，这个举动让深渊裂缝中的强大恶魔加入了战斗，它们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最终这场战役以两个势力的毁灭画上了句点。克哈扎德变成了恶魔的领土。”
“费南溪，你想守护的……就是那个已经变成了地狱的废墟？”
夏从它显露出的愤怒中多少猜到了一点后续。
“守护？不，我要用自己的力量彻底湮灭它！”
费纳溪眼窝中光芒迸发：
“我是一个孤独的矮人魔法师，虽然我相信自己对魔法的理解不在任何人之下，但我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让我难以产生对抗的念头；所以我只好走上了堕落之路。决定以亡灵的禁忌力量复仇！”
它看着自己狰狞的手骨：
“我只身潜入了深渊裂缝之中，在恶魔的家园寻找着各种关于黑暗法术的记载，我认识那些地狱文字，为了防止恶魔们闻到我身上的气味，每天埋在腐臭的尸骨中寻找着成为巫妖的方法。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数年，最后我终于在一名离开了领地的恶魔伯爵房间内找到了那本书。”
费南溪的两排牙齿开始发出摩擦的声音。似乎在回忆着当初承受的痛苦：
“我用灵魂契约奴役了几只聪明的恶魔，让它们为我主持转化仪式；为了增加成功的概率，我施展秘术把自己的身体研磨，拉长，在里面充填新鲜的恶魔血肉，变得和那些恶魔一样；经历了无数危险和折磨，在收获结果的那一天我品尝到了甘美的果实，仅仅不到五分之一的几率选中了我，让我成功的转化为了大巫妖！”
“就在我满怀仇恨从深渊裂缝中走出时，却被深入地底的高等精灵所俘获，那时它们还拥有神的恩宠，对付一名新晋级的大巫妖自然不在话下；这些可恶的精灵不听我的解释，把我强行拘禁，当作邪恶的化身送入了霍森海姆，在那里我和恶魔们一起被宣判，关押进了异空间的牢狱。”
“费南溪……恕我打断一下。”
夏觉得自己的心在猛跳：
“你进入霍森海姆的时候，是否有看到一颗巨大的树？”
“世界之树？”
被她打断后，巫妖并没有生气：
“那是高等精灵受到神眷的象征……我虽然知道它的存在，但那时被囚禁在车上，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也没有感到强烈的魔力波动。”
“这样啊。”
夏有些失望的说。
“人类召唤者，我说出了自己的经历，并不是在祈求你的怜悯；而是想要告诉你，我干涸的胸膛中燃烧的那团复仇之火有多么旺盛！”
费南溪把闪着微光的眼窝转向了山下绿意盎然的森林：
“我要守护的是不是被毁掉的家园，而是自己当初发下的誓言，我生存在世上的唯一使命就是消灭熔岩之城废墟中的恶魔，然后让那些高等精灵为它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丝特芬妮，深渊裂缝中出来的恶魔最高是什么阶位的？”
夏在脑海中问道。
“3S级，主人。相当于地狱公爵……不过只是普通公爵的水准，七十二柱魔神那种级别的恶魔是过不来现世的。”
黑衣小萝莉回答道。
“过不来？那恶魔猫是怎么来到这边的。”
夏敏感的发现了这句话里的矛盾。
“有两种可能。一是某位强大的神灵出手将它俘获到了现世，但那样等同于对地狱宣战，可能性极小；所以我猜测它应该是被上古魔法师从深渊中抓来的，当时世间所有的规则都对十三法神无效，和传说中一样……他们已经凌驾在众神之上。”
黑衣小萝莉的话中带着一丝敬畏。
“既然凌驾在众神之上，后来又是怎么被众神联手压制的？”
夏一直闹不明白这个问题：
“难道是和魔力之源被封印有关？”
“没有相关的信息，主人。”
黑衣小萝莉咬着指头说到：
“和神灵的具体资料一样，关于上古魔法师的信息也有很多被抹去了。”
“费南溪也是一个可怜的家伙啊……”
弄清楚了对方变成巫妖的原因。同样面对过无法对抗的强敌的夏感同身受，她也曾在黑色灾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想方设法的逃走。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面临绝境的时候，我会不会也像它一样，化身黑暗向难以抗拒的命运挑战？”
夏的心中突然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告诉我你的答案，人类召唤者。”
巫妖说：
“我已经说出了我的过去。五名最强力的下仆也已交付到了你的手上，现在，是你决定我今后命运的时刻了。”
它眼窝中的黄色光芒黯淡了下来，显然对这位人类少女的答复不报什么期待。
它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一个只有大魔导师层次的人类意味着什么，灵魂中的烙印很强大，并不是短时间能够冲破的。而且自己的灵魂魔法书还在对方手里，如果这个人类以此为要挟，除了自我毁灭之外就没有解除束缚的方法了。
“丝特芬妮，你怎么看？”
夏问起了黑衣小萝莉的意见。
“当然是继续奴役它了，主人。它可是我的第一号手下呢。”
黑衣小萝莉趴在她的背上说到：
“强者都是有尊严的，即使您现在放过它。因为曾经在您手下卑躬屈膝，它也难免不会记恨在心，这样不仅没有了强援，反倒还会多出一个敌人，一点也不划算哦主人。”
听了神器萝莉的话，夏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一直这么拖着，然后为了自身的安全在费南溪突破灵魂烙印前毁了它。
“首先，我不确定放了你后你是否会对我不利。”
夏想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
“然后我现在也确实需要你的力量，所以我决定……不能就这么放你离开。”
巫妖费南溪眼窝中的光芒更加黯淡，它低下了头，似乎已经准备接受继续被奴役的命运。
“――但是！”
夏接着说了下去：
“我允诺不会再把你当作下属或者仆从看待，而是把你当作我的伙伴，我暂时的帮手……费南溪，你愿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吗？”
巫妖眼中光芒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来：
“你现在占尽了优势……仅凭这些话并不能获得我的认可，人类。”
“丝特芬妮，把那本魔法书还给它。”
夏做出了一个让黑衣小萝莉惊异万分的决定。
“还给它！”
她再次确认了一遍。
黑衣小萝莉绝对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沉默的把灵魂魔法书拿了出来，放进了巫妖的手中。
“大巫妖费南溪存在反叛心理，请试着消除这个隐患，然后获得它的忠诚或友谊。”
夏摸着她的头说：
“既然系统给出了友谊这样的提示，就说明它的本性值得肯定，我已经相信了系统很多次，再相信一次又有何妨？”
她一拿出系统提示作依据，黑衣小萝莉立刻高兴起来，这也意味着主人选择相信自己，因为她和系统是浑然一体的。
“灵魂封印――开！”
夏解开了白蛇留给自己的灵魂印记。
“轰――！！”
巫妖的身上冒出了黑色的火焰，代表着神力的黄色光芒充满了整个眼窝，那副情景看上去十分骇人。
夏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它，既没有逃走，也没有表现出敌意。
不过超能力已经暗暗蓄势，随时都可以发出绝对防御。
“希望这个新系统别像当初的说明书那样坑我，不然我可就惨了。”
她在心中暗想。
对方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定的神力，根据她的猜测，威能大概相当于温蒂那种暗红色的本源之力，这东西她的体质并不能完全免疫，所以做出这个决定还是承担了相当的风险。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类……”
巫妖费南溪向她深深低下了头，这是它突破后首次表达出恭敬之意：
“你慷慨，勇敢，美丽，遵守信诺，竟然冒着生命危险解放了我，我费南溪.罗哈尔.斑驳克……”
它又说出了那串长长的真名：
“……今天在此立下响彻灵魂深处的誓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永远是你忠实的伙伴。”
为什么要加一个美丽在里面？
看到巫妖的举动，夏在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稍微觉得这句话有些别扭：
这年头……只要得到了好处，连不死生物都懂得奉承人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