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看过去,先入眼的是一身水红的锦服,描着繁琐的花纹,盘着的头发上攒着七八支金钗子,脖子上、耳朵上也挂着黄金的首饰。挂着太多,倒显得庸俗。不过长得倒是艳若桃花,很是美丽。这是哪个嫔妃?皇帝可真是好艳福!齐瑶心中惊叹。摸不清什么来路,也就不贸然开口。
“怎么?许些日子不见,皇后贵人多忘事,忘了奴婢不成?”问完,双手掩嘴,惊呼一声,做作的说道:“我倒是忘了,皇上前些日子下旨,现在姐姐已经不是皇后了,只是一个被圣上厌弃的可怜女人。”笑得得意。
这一说话,就暴露了她的本性,典型的蛇蝎美人,这会儿来,十成的落井下石。齐瑶愈发不理她了,闭目养神。
女人更加起劲了,自顾自的说,“哟,还真当自己是姐姐啊!小妹我虽然只是个四品的淑媛,可比你这个毫无品级的废后强多了。怎么向我见个理?”傲然的抬头。
只是一个小小的淑媛,怎么会有胆子来挑战当了几年皇后的自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给她的胆子。禧妃?抑或是勤妃?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勤妃呢?”试探的问。
“像你这种小角色,还需要勤妃娘娘屈尊前来吗?”正是有勤妃娘娘在后面撑腰,她才敢来挑战前任皇后的威严!想起刚进宫来的那会儿,提心吊胆的遵守着皇后制定的一系列严苛的规矩,生怕出错被廷杖,甚至发配到辛者库当下贱的奴婢。而曾经高高在上的她现在却什么都不是,想象着她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模样,只觉得由内而外的舒坦!你也有今天!
早在这个女人来到小院时,方儿、碧儿便意识到不妙,怕不是砸场子的吧。抛下锄头聚拢在自家小姐身边,目光警惕。那淑媛扫了两人一眼,计上心头。
“哟,主子不守规矩倒也罢了,这下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野呢?”狠狠的道,“真当我是吃素的,好欺负是吧!”便要向碧儿扇耳光。
齐瑶本能的用手去接,抓住她细嫩的手腕一扔。双眼一瞪,厉声喊:“你敢!”毕竟当过皇后,余威尚存。果然,淑媛瞬间被镇住,怔了一会,手下意识的收回。方儿拉着碧儿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她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面色赤红,脖子上青筋毕爆。不过是一个废后,有什么可怕的!她偏激的想,当即从头上抽出一支簪子,“有什么不敢!你不过是个弃妇罢了。”她眼中折射出疯狂的因素,不管不顾向前划去,簪子尖锐的部位闪着寒光向齐瑶脸部划去。齐瑶一惊,想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小姐!”方儿、碧儿齐呼,往前扑去。
手下意识的去当,尖锐的物体划破了血肉,红,一瞬间布满了纤细的手掌。红的血,白的手,妖娆鲜艳。
在不经意间,血顺着手掌流向皓腕,流向皓腕上戴着的手镯,晶莹剔透的手镯染上一层鲜血,像一杯水里滴进血液一样,向手镯中渗入。手镯瞬间变得赤红,妖艳的红光一闪,随即归于平静。
“啊――”齐瑶惊呼,狠狠的打落划伤她的簪子。方儿扑过来,捧着她流血的手,手掌上一条丑陋的疤痕横贯其中,触目惊心,正不断的渗出血珠。当即撕下裙摆的一角,包扎起来。
这时,淑媛才醒过神来。眼中疯狂尽退,余下只是无限的后怕。她都干了什么?!这可是皇后啊,虽然是曾经的,但她还有个身为丞相的父亲啊!她的身后站着洛氏大族。只要一句话,她的富商父亲还有发展的空间吗?就算有勤妃在后面撑腰,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