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贼喊捉贼（8）
两辆卡车上都装的有半人高的航空汽油桶，后面辆装了16桶，前面辆留出靠驾驶室处几个押车士兵的空间就只装了12桶。侦察班队员们扯下七个rì军脚上翻毛皮靴的鞋带将双手全部反绑，押上车全塞在靠驾驶室的那空挡里塞了个满当，再用另一根鞋带把双脚也绑上。七个rì军俯首贴耳老老实实的也不敢稍有违逆，还一脸媚笑的主动迎合，自己这几人可是支那人间谍的嫌疑犯呢，就算不会一枪在脑袋上钻个眼，赏几枪托不算过份吧？反正到了宪兵队以后打个电话就能调查清楚的，还是别找不自在的好。
霍远扬命令杨帆开后面辆卡车，把木栏什么的全拔了扔在后面车上，再把铁旗官铐好仍是抱着原木桩塞进了俘虏堆里，让李文新和熊无庸在后车厢看守俘虏，自己跟蒙离跳上前面辆车的驾驶室里，“开车。”陆成武立即发动了引擎。
两辆车行走在崎岖坑洼的土路上，速度不算快，慢悠悠的还颠得人屁股生疼。土肥原二郎塞在几个人之间左搡搡右搡搡，几个部下倒也识趣，知道自己挤点也得让出位置给上司坐，偏生那个支那军的大块头不要脸，部下让点位置他就把他那个大屁股凑将过来，好象不知道自个小命难保，以为还能混到战俘营等着战争结束呢，战俘营？那什么地方？土肥原二郎就从没听说过，于是用胳膊肘拐了他几下，那家伙嘴里嘟嘟囔囔瞪了两眼，老老实实一边去了。
车开了没几分钟，蒙离打开驾驶室车门，抓着栏杆从行驶中的车身右侧爬上了后车厢，掏出个小本子蹲在土肥原二郎面前说道：“少尉先生，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绑住了？”此时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简直是……怎么说呢……噢，比熊无庸还熊无庸。也难怪，跟那小人在一块呆的时间长了，稍有点表演细胞的人就能做得出这表情来，蒙离更是青出于蓝。整得人站一边的某小人不住口的在心下狂叫：剽窃！典型的剽窃！
土肥原二郎情知是打击报复的来了，抽两大耳刮子都算轻的，“你……你想怎么样？”
蒙离将小本子打开，“我们队长说很有可能是个误会，命令我不准对你无礼。我们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你不想进审讯室的话……你也知道的，宪兵队里有个特搜课，他们是做什么的，你应该很明白吧？”
土肥原二郎连连点头，那太明白了，尤其是对付间谍嫌疑犯的手段，不用明白也能想象。
“你们是不是支那人冒充的，我们队长也管不了这个事，回去以后就直接交给特搜课了。那么，我们队长对你的意思是怎么样的，就管不了了。我们队长想呢，还是不要这样吧！为什么要害你们吃苦头呢？只要能回答出一些这个本子上我们也知道的简单事情，只要一个答案都不错，就可以证明你们的身份了，的确是送油去新竹机场的，那就不必进宪兵队就可以解决了吧。你看怎么样？”
当然好了！土肥原二郎身上的鸡皮疙瘩消了下去，“请问吧。”
“机场有多少架飞机。”
“十八架零式战斗机，十九架中岛俯冲轰炸机，三架立川九八侦察机。”
“你几天送一次油。”
“两天。”
“机场储备了几天的油料。”
“一个星期高强度作战用。”
蒙离点点头，把空白的小本子翻过一页，“和我们队长知道的一样，你的确知道。弹药库和油料库里面都是满的吗？”
“油料库不是。”
不是！？蒙离立时翻脸叫道：“我们当然知道不是！我问的是弹药和油料储存在哪里？”
土肥原二郎吓得不轻，脑袋里立马浮现出特搜课两个满是胸毛的赤膊壮汉，一个举着皮鞭一个拿着烙铁狞笑的影像，结结巴巴道：“怕支那人空袭，油料库只是摆设，我每次送汽油都是送到指挥塔台旁边的地库入口，由机场守卫自己搬，弹药我就不知道了，不是我运送的！”
油料和航空炸弹同样危险，那就应该都在地下。“算了……”蒙离一副宽大为怀的样子，立时又疾声叫道：“你的中队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快说，不准想！”
“呃……这个……”
“这还用想吗？你果然就是支那人吧，心里有鬼才需要想一想才能回答吧！”
“不是不是！是叫山藤达一，肥矮个子，油头大耳，一看就是头公猪！呃……”土肥原二郎心叫完了完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下回去要有人告密可就麻烦了！咿，为什么就是盯着我问？我的证件是真的啊？
蒙离不过是让这家伙没时间思考自己的问题，一免得他说假话，二免得他有空闲想得到自己为什么问这么些机场的问题，同时也多做个准备应对盘查。当下又问了几个机场布防的情况，间中还夹杂着土肥原二郎私人的问题和一些他那个辎重联队的大致情况，还有一般发车以后，如果延误到达机场应该如何解释原因等等等等，待差不多要知道的都知道了，蒙离又从小本子里拿出几张航空照片往车厢地板上一放，摆放拼接起来刚好是一张新竹机场的鸟瞰图，指着照片上建筑和房屋一一询问这是做什么的，里面有多少人，土肥原二郎一一做了解答。
“嗯，你果然很熟悉新竹机场啊，大概是因为去得多才有这样的程度吧，我有点相信你不是支那人了。那么飞行员有多少人，你应该也知道吧。”
幸亏我熟悉啊！土肥原二郎松了口气，指着照片上说道：“都住在这排简易搭成的木房子里，连轮换战备值班的……大概九十个人吧。”
“守卫有多少人呢？”
“一个步兵小队，一个防空小队。”
“你撒谎！”蒙离抬头叫道：“我们队长明明记得是有一个大队协防机场，是铃木大队！”探头往驾驶室叫道：“报告黑木队长：这帮家伙很有可疑，还是交给特搜课吧，抓住了他们，我们也有功劳啊！”
土肥原二郎快哭了，“请别这样，拜托了！铃木大队那是一个星期以前了，已经开去了桃园战场，现在是斋藤大队协防，因为机场地方太小，就驻扎在岘港镇。我说的是真的！”
那看来机场内部的确只有两个小队，万一有变，动作快点就行了。蒙离收起厉sè，温和地笑道：“这你都知道，你的确不是支那人，我相信了。”伸手就去解土肥原二郎绑脚上的鞋带，不过系的是个死结，那就得解半天了，于是蒙离低着头一边解鞋带一边随口问道：“进出机场除了检查证件外，还要问口令的吧。”
土肥原二郎沉浸在不用挨揍的幸福里，也就答道：“是啊，怕被支那人知道，每个进出机场的单位都有各自不同的口令，两天换一次呢。”
“哦，守卫真够严密的，那么今天的口令是什么呢……可恶啊，谁系得这么紧？”
“今天的……口令？”
“嗯，是什么呢。”
去机场才需要口令，不是去宪兵队吗？你问口令干什么用？如果是对我的答案，那你也不可能知道辎重队的口令是什么啊？那怎么去对照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土肥原二郎惊疑的再朝还放在地板上照片一看，什么都明白了：宪兵怎么可能有机场的鸟瞰照片！？
“你们不是宪兵……”土肥原二郎瞪着双惊恐的眼睛，颤声道：“你们……才是支那……大地军的突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