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丁家,竟然在抽生死签,要找出一人,去杀老村长。
这一刻,整个观察者空间内,所有人都炸了!
有人急忙大喊:“快,把这个信息告诉张楚,无论如何,张楚都不能死!”
“这是个什么鬼村落?张楚目前就是一个普通老者,一旦有人打定了主意去杀他,他不可能活下来。”
“对,快把信息告诉张楚,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问题是,怎么让他相信咱们?”
“不止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还有好几个麻烦,张楚的柴不够了,就算躲过这次杀机,他怎么躲过这一夜?”
“还有那个周月娥的大儿子,我看那个大儿子孔武有力,若是真让他把邻居家都杀了,那……”
其他几户的观察者,也脸色不好看:
“不止是他们两户有问题,那个独居寡妇柳如烟,也想杀人!”
“什么?”众人吃惊。
有人立刻说道:“刚刚,寡妇柳如烟,把她的金钗磨的锋利,她低声自语,说等地主家的傻儿子趴在她身上,她就要用金钗,刺入傻儿子的脑门。”
众人看向寡妇柳如烟家里,那小院干净整洁的不像话。
此刻低矮的小屋内,还亮着灯,唯一让人感觉很诡异的是,她的大门前,有一双血红色的小巧绣鞋,鞋尖对着大门外……
观察者的目光,可以透过窗户,直接看向柳如烟。
那是一个很凄美的小巧女子,她的卧室中有一个大炕,炕头位置摆放着一个灵位,那是她过世男人的灵位,还燃着香。
她等了半天,最终低声道:“哎,又没来。”
“王富贵一呀,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为什么不来陪我过夜呢?难道我身上的香味,还不够浓郁吗?”
“今天晚上,又是我一个人睡,可我一个人,怎么睡?”
然后,她的目光看向那灵位。
她宽衣解带,又来到了灵位前,将牌位拿了起来,抱在了怀中,钻入了被窝,吹灭红烛。
“呼……”众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柳如烟虽然想杀地主家的傻儿子,但那傻儿子并没有来,这一段危机,似乎过去了。
而就在这时,大家忽然听到,张楚在低声自语:
“目前,哑山坳只剩下了二十四个活人么?”
“难道说,有两个,看似活着的,其实早就死了,或者说,不是活人,而是其他的诡异之物?”
张楚的声音虽然很低,但却忽然让所有人大惊。
“等等,张楚说什么?所有活着的人中,有人其实已经死了?”
“为什么会这么说?”
“快数数,哑山坳,究竟有多少个活人!”
众人急忙开始数:
“第一户,地主王家,4口人,王守财一妻一妾,加上他的傻儿子。”
“第二户,中农陈家,6口人,主母周月娥带着三儿两女。”
“第三户,陈家的邻居赵家,4口人,户主赵铁山,带着一儿两女,大儿子叫赵天宝,两个女儿分别是赵招娣,赵盼娣。”
“第四户,猎户,家里就他一个老光棍。”
“第五户,村长家,算上那条大黄狗,两个活的。”
“第六户,年轻寡妇柳如烟,家里只有她一人,家门正对着老村长家……”
“第七户,石匠家,只有两人活着,父亲石坚,女儿石小默。”
“第八户,铁匠丁家,人丁最是兴旺,有6口活人,户主丁铁头,妻子丁周氏,以及四个儿子,丁大锤,丁二锤,丁三锤,丁四锤。”
“第九户无活人,但晚上里面影影绰绰,不知道究竟有什么。”
……
众人把这九户的人口加了一下,很快便惊愕的发现,一共有26个人!
因为老村长身边的大黄狗,是女儿所化,所以也算作一人。
但之前,此地的大道法则有提醒,那就是目前的哑山坳,只有二十四个活人。
也就是说,这剩下的二十六个人之中,其中有两个,根本就不是人!
显然,张楚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也就是在这一刻,铁匠丁家,生死签已经抽出来了。
丁家三子,丁三锤!
此刻,户主丁铁头笑的开心:“老三,来来来,去给老村长送柴去,他家的柴不够了。”
丁三锤愕然:“爹,您偷了老村长家的柴?”
丁铁头嘿嘿笑:“是啊,今天黄昏时分,我偷了他家的柴,本来我想着,就这么弄死他,大不了,我给他陪葬。”
“但入夜之后,爹一想,这不行啊,爹还没尝过柳如烟那寡妇的味儿,爹不能死!”
“儿子死了可以再生几个,爹死了,这个家就完了。”
同一时间,张楚将小半截木柴,丢到了火炉里。
忽然,张楚看向脚边的大黄狗,低声沉吟:“会有人送木柴来,对吧?”
大黄狗的眼睛,忽然变得明亮无比。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爹,变聪明了!
实际上,她之所以变成大黄狗,哥哥们之所以死掉,她觉得都是因为老村长的愚蠢而导致。
现在,爹爹发现木柴不够,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慌张,也没有破口大骂,这让她忽然感觉,爹爹跟以前不一样了。
而张楚则是不断消化老村长的记忆,同时不断低声自语:
“依照全村的规则,任何敢对我动手的人,只要杀死我,则必然会死。”
实际上,在规则降临哑山坳的那一日,已经有很一部分规则,早就告知了整个哑山坳。
例如,任何人都不得杀老村长,敢杀老村长,必死。
又例如,老村长每日都可以做出三个命令,被命令的人,必须听令,不听命令也会死。
这时候张楚说道:
“而如今的村落,一旦到了白天,每个人便会疯狂,会失去理智,会变得特别肆无忌惮。”
“可一到了夜晚,每个人又会变得特别怕死……”
“所以我猜,白天的时候,有人想杀我,所以在黄昏时分,在我去石家的那段时间,偷了我的木柴,想害死我。”
“而到了晚上,那人忽然想到,一旦我死了,他作为害死我的凶手,也会死,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木柴给我送来。”
大黄狗用力点头,同时警惕的看向屋外,那片黑暗的世界。
而观察者空间内,所有人则是表现不一。
有人惊喜:“我的天,张楚竟然算到了这些!”
“幸亏是选了张楚入局,若是选了我进去,恐怕现在就慌了。”
“别高兴的太早,张楚只是算到了木柴会来,但没算到,那丁铁头,还是想要杀他。”
“快看,丁铁头上路了,真的背了一捆木柴。”
“真是脱裤子放屁,直接来杀人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背着一捆木柴?”
“你个没脑子的东西,那智商连普通村民都不如,他送来木柴,那么偷木柴的丁铁头就不用死了,只要三儿子与张楚一命换一命就好了。”
……
观察者们看到,那丁三锤背着一捆早就劈好的木柴,朝着老村长家里走去。
风雪交加,丁三锤手中的小铁锤,偶尔闪过寒光。
他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第九户那个无人小院内,竟然发出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让整个观察者空间内,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然而,丁三锤却恍若未闻,一步一个脚印,坚定的朝着老村长家走去。
观察者空间内,小梧桐终于忍不住了,大喊道:“快,提醒我相公!”
其他人也紧张起来。
那丁三锤可是铁匠出身,四肢发达,孔武有力,而且手持凶器,是个混不吝。
张楚目前只是一个老人,实力很低,万一对上,张楚几乎无任何胜算。
“第一次提醒机会,用了吧!”孔红鲤说道。
姚老太君则问道:“可是,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咱们?”
小梧桐立刻说道:“我来说,他就算真的失去了所有记忆,听到我的声音,也能回忆起来一些。”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人群某个角落,师徵羽盯着那第九户无人院落,怔怔的出神。
大家都看向了小梧桐,觉得小梧桐的提议不错,或许,小梧桐的声音,真能让张楚回忆起一些什么。
这时候姚老太君提醒道:“说什么呢?规则好像不能直接告诉张楚他本来的身份……”
大家一通讨论,最终,确定了一句话:别开门,小心丁家老三。
很快,大家动用了这次提醒机会,小梧桐的声音,忽然传入了张楚的耳朵:“别开门,小心丁家老三!”
张楚心念一动,低声沉吟:“嗯?小梧桐的声音!”
观察者空间内,刹那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一阵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异常的精彩。
过了许久,才有人小声激动的说道:“他……他记得小梧桐!”
有人更是低声惊喜道:“不止是记得小梧桐,你们注意到了吗?当他听到小梧桐声音的时候,没有任何迷茫,或者其他特殊的表情,说明他……根本没忘记是谁!”
“嘘……这事儿,不能让此地的大道法则知道!”
众人压低了声音,个个都激动无比。
而就在此刻,张楚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