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护卫首领立即将玻璃珠推回了李逸的手中。
“龙涎香我等会替您转交给殿下他们的,李二爷的话也会一并带到,保护您是我等该做的,这些琉璃珠万万不能收下!”
李逸摆了摆手,径直往屋内走去:“劳烦护卫首领再帮我带句话,就说这袋珠子是我对诸位的答谢之礼,想来各位殿下应该不会驳我这个面子。”
看着缓缓关上的大门,再看看自己手上这袋少说也有30来颗的琉璃珠。
这些琉璃珠至少值几百两银子,每个人分下来最少能有几十两银子。
“卑职代诸位弟兄,谢过李二爷!”
护卫首领恭敬道。
当晚,崇祯便得知了此事。
同时,白天李逸在商行拿出的琉璃珠,也一并被放在了他桌前。
“巨龙图案的琉璃樽、凤凰涅槃图案的琉璃樽、麒麟架云图案的琉璃樽、仙鹤飞天图案的琉璃樽,还有这些颗琉璃珠,即便是皇家,也没有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崇祯仔细地看了看这些珍宝,赞叹中多了一丝自嘲。
“李逸这些东西是哪弄来的,都调查清楚了吗?”
崇祯随手将琉璃樽放在桌上,看向身旁的锦衣卫指挥史。
“回陛下,微臣查到在九个月之前,那李逸便已经开始用琉璃兑换金银了,他所典当过的琉璃,没有查到任何与之相关的记载。
“同时,他一直居住在诚意伯府,之前也没有和商贾、朝臣有什么往来。”
“所以,微臣怀疑,他极有可能掌握了如何炼制琉璃宝物的窑制方法!”
“炼制琉璃宝物的方法?!”崇祯惊讶的呢喃,脑海中回忆起李逸那平和淡定的神情。
这一刻,崇祯动摇了。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李逸,可现在却越发觉得此人琢磨不透了。
“他花了几十万两买下的龙涎香,为得此物,不惜得罪宰相之子,为何还能将它送给老二他们?仅仅只是为感谢他们吗?”
崇祯手上拿着奏疏,眼神落在锦衣卫指挥史身上,确认的问道。
“回陛下,李逸还一并送出了三十四颗琉璃珠给当时保护他的一众护卫。”
“这就奇怪了。”
崇祯思量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答案,也就只能将这个问题暂时放一边了。
随后崇祯翻到那份奏疏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李捕头主动找到锦衣卫护卫队,把刚刚胡文安气急之言“若是日后我爹能向前一步,他日绝不会受今日这等屈辱”】
日后再进一步?
他爹已经是百官之首了,再进一步,难不成还想坐到朕的位置上吗?
混账!
胆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崇祯啪的一声,摔掉了手中的奏疏,随后看向锦衣卫指挥史冷哼道:
“看着点这个捕头,留住他的命,日后有用得上他的时候。”
“派人盯着胡丞相,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向朕禀报!”
对于胡丞相,崇祯早就起杀心了,只等时机成熟之后,便会将他以及与他相关的人全部废除掉!
“是,陛下!”
若是能将一个百官之首拉下马,他倒要看看今后谁还敢小瞧他们锦衣卫!
这位锦衣卫指挥史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
“下去吧。”
崇祯摆了摆手,等他退下后,又拿起了另一本奏疏,上面是燕王、齐王等人,和府上的幕僚、智囊关于皇室宗亲俸禄的分析。
崇祯眉头紧锁,放下了手中的奏疏。
晋王、秦王等人,已经私底下商议过几次了,并且与各府上的人探讨几天了。
但是目前为止,都没找到一个比较可行的解决办法。
“倒不如,咱来推他们几人一下吧。”
崇祯喃喃自语道。
……
与此同时,诚意伯府。
李逸一脸疑惑道:“各位王爷,你们几人来就为了这事?”
此刻李逸身上脏兮兮的,看着眼前的几位王爷。
他还真没想到这几位王爷会因为宗亲奉养的问题,专门来找他一个纨绔子要解决方法。
“咱大明文武百官之中,人才辈出。”
“比方说,当朝丞相,韩国公,诸位王爷不应该去找他们商量吗?找我一个小小的李逸商议解决之法,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当呢?”
李逸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道。
说心里话,他现在真是没时间理他们,毕竟他还需要照料红薯藤和玉米苞。
这些天他一直在自己的后院子里,忙着种他的玉米苞和红薯藤。
晋王尴尬地笑了笑,开口道:“此时关乎大明两百年后的国运,不方便跟文武百官讲。”
这倒也是,毕竟这种事情,确实不方便透露给朝中大臣们。
但是不方便,并不是就不能。
没透露给百官们,似乎还是因为察觉到崇祯帝和胡丞相之间,有些许冲突吧。
“更何况这事毕竟是李二爷看出来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李二爷已经看出来大明皇家宗亲制度有问题,那么应该肯定有解决的方案吧?”
“这个解决的办法,绝不能有汉朝藩王之乱,唐朝宗亲外戚持政,以及大明未来皇家宗亲俸禄过大的压力问题!”
其余几位王爷,一句接着一句的道出。
“李二爷学识渊博,这一点韩国公和丞相是远不如的,所以我们几人还是直接来求问李二爷!”
“毕竟,整个大明能看出俸禄制度有问题的,也就只有李二爷一人。”
“如果这次李二爷能完美的解决眼下的难题,新帝知道后,一定会重用李二爷的。”
听着几位王爷的吹捧,李逸确实内心很膨胀,他这个人向来是只吃软的不吃硬的。
而且不给他们点面子,也确实说不过去。
李逸深吸了口气,倒退了一步,摆出个‘请’的姿势,邀请几位位高权重的王爷进屋里详谈。
“几位王爷先去教室那里坐坐,我去换身衣服,速速就来。”
“打扰李二爷了。”
晋王高兴地点了点头。
随后带着其余几人,不紧不慢的往教室走去。
同时,崇祯也在另一侧密室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