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看着李逸离去的身影,脸上皆是不可思议之色道:“一无所求?!”
“这世界上,还真有他这样的人?
齐王这句话似在问其他的王爷,抑或是在问自己。
而其他几人皆是默不作声。
他们其实想说,这个世界上,正常来说是没有像李逸这般的人。
但是他们却真的感受到,李逸刚刚所言非虚。
在李逸的眼神里,能清晰的看见,他的高傲与不屑。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登黄山,天下无山,观止矣!
说明他曾经拥有过比现在更好的一切,所以现在的这些他才看不上,得到这个结论后,反倒让太子和几位皇子,更加难以置信。
燕王在心中暗自揣测起来。
“难道他所求的,是想成为圣贤?”
“圣贤?”
听到燕王这样揣测李逸的心思,齐王一脸震撼的表情。
他万万也没想到李逸所求竟然这么大!
圣贤,自从孔子开创儒家之学以来,孟子、老子、曾子对儒家之学开拓了讲学的风气,倡导仁、义、礼、智、信大成之后。
这世间便没有再出现新的圣贤。
对儒家之学来说,除了儒家的圣贤之外,其他的圣贤,都不算是圣贤!
这种观点,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儒学便成为了思想文化主流。
反对这种观点,就是反对所有儒家之学的学子,如果此人还想成为新圣贤的话,那么也需要所有人认可,方才能称之为圣贤。
如果有人想要为,反对儒家之学的人说话,那便会被所有的儒家学子抵制。
昔日因儒家之学辉煌过的董仲舒。
或是儒家学派的朱子、程子,到最后也没能得到认可。
所以,儒家千载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新的圣贤!
而现在,李逸却想要成为圣贤?
这简直比当天子还难!
不过,李逸无欲无求,又知晓、精通‘屠龙技’。
齐王忽然觉得,李逸又如何当不得圣贤?
若李逸真的日后封为圣贤的话,那么屠龙技是否需要改名,叫屠圣?还是贤龙?!
齐王脑海里,涌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听到燕王揣测李逸的心思,晋王也是非常震惊。
毕竟这些王爷中,只有他受儒家之学的教导最多,平日里也喜欢按照儒家之学的思想来为人行事。
如果多出来一位圣贤的话,其实给他带来的震撼应该是最大的。
恐怕李逸此人并不是想成为儒家圣贤吧。
晋王可一直记得,李逸之前在回答燕王问题的时候,说过自己不喜欢儒家学派那句话。
晋王望着李逸离去的背影,随后目光落在了齐王身上道:“五弟,你之前抄的那些笔记,可否借给为兄用一下。”
他只想要将今日李逸所讲到的全部记录下来。
“我也要抄一下。”
“五弟,我也要。”
教室内,在李逸离开之后,为了不将屠龙技泄露出去,几人纷纷开始抄起了周王最早写的笔记。
他们皆是抄到了未时,滴水未沾,粒米未进!
教完各位王爷后,没过几天,李逸又来到了他二叔所在的应天府。
他要来告胡文安的状。
应天府尹李翎一声大吼,直接抄起桌上的判签。
“来人!”
“传应天府李来到大堂一叙!”
“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李翎扔出判签,还甩出一张逮捕令。
李逸来到大明朝,还是第一次见到逮捕令。
他还以为古代要抓人可以随便抓的,原来也需要逮捕令这种文书啊!
李翎气势汹汹的派人去抓人之后,大堂又剩下他和李逸二人,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贤侄!”
“今日你我刚刚相识但一见如故,随我去后堂小酌一杯!”
说着,便引着李逸向后堂走去。
随后在两人都没注意的角落,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衙门的一位书吏,甚至是深得李翎信任的一位书吏!
这书吏悠然走出衙门,就迅速跑向北镇抚司的方向。
随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李逸来到应天府报案一事的原委便尽数整理成文书放在崇祯的龙案上!
大明的锦衣卫,效率恐怖如斯!
崇祯把李逸报案一事的始末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李逸写的状纸也从头到尾仔细审阅了一遍。
虽然是锦衣卫后续抄录的,但还能看出他书写时的思路清晰。
加上文书里提到的其他证据。
不由得让崇祯感叹起李逸的聪慧。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能做到隐忍、心细、谨慎到如此地步,何等出色!
暂且不提李逸是否有治国才能,单就这案件整理的缜密程度,当个大理寺卿绝不过分!
崇祯本人看的是心中油然而生出了骄傲,但还是找行家来看了看。
随后传唤了刑部的主管,让他看了李逸案件的状纸和其他证据文书。
“爱卿,你看看这个案件的材料准备和状纸写的如何?”
刑部尚书齐晨上前查看状纸,又一一查看了药房老板的证言、死者家属的证言、仵作出具的证明,本来随意的态度到后来越发认真。
“陛下,此案铁证如山,没有任何疏漏!”
“若非要说什么不是,微臣只能说这半年前办此案的衙门效率有待提升,有这些证据直接盖印抓人即可!”
“微臣斗胆问一句,微臣可否知道报案人的姓名?”
“微臣看来,此人的才能,在刑部必有一番作为!”
崇祯越听,心里越是骄傲,这可是刑部尚书盖章的人才啊!
崇祯挥挥手把刑部尚书打发出去,又叫来礼部尚书詹徽,把李逸三场考试的试卷拿给詹徽查阅。
“詹尚书,你给咱看看,这三套试卷的主人,文笔如何?”
詹徽本来看是区区县试的试卷能有什么好看的,当他看到那娟秀的馆阁体时,不由得提起精神。
先不说内容,就说这手字!就值得给一个秀才!
然而当他看了试卷的文章之后,更是惊叹连连。
“好字!”
“好文!”
“好文笔!”
“陛下,这篇文章属实出色!”
“尤其是这‘谁主沉浮’!妙!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