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管家一脸无奈地摇摇头,他也对此毫无头绪。
但是蓝玉听着那‘改’字只觉得不妙,但又说不出错在哪儿。
“派人盯紧了他们。千万别让他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傻事来!”
“小的明白!小的一直让赵二他们盯着呢!但凡有一点不对劲儿,都会第一时间向老爷您报告的。”
“我知道了。这事你给咱上心着点。咱们蓝家以后能不能活下来,现在就看那小子的表现了。”
“小的明白!”
蓝玉长叹一口气,最后扶额说道。
“去账房拨出来几千两银子,那边的庄园撑不住就给送过去。”
“咱是想给咱的大孙送东西,不是给他送麻烦。”
“他毕竟是个孩子,要突然接下这么个包袱还是难为他了。”
蓝管家应和道。
“老爷也是有考虑在其中的。”
“否则也不会连带那几个将士交给李公子了。”
蓝玉哈哈大笑。
“还是你了解咱!”
“咱就是怕外孙被外人欺负了。”
“有这些见过血的,总该没人欺负他了吧!”
“但咱还是好奇,这土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这个问题不仅让庄园里的将士们疑惑,也让蓝玉陷入沉思,甚至皇宫之中的上位,也百思不得其解。
李逸可不知道旁人都想了什么。
他一夜好梦之后,一大早起来就去了应天府衙门报道。
他已经答应给二叔李翎做文书了。
就算是个不算功名的临时工,那也是给知府当的临时工。
放在李逸前世,可是首都长官书记的职位。
李翎掌管的可是南京城和应天府周边的八县呢!
他现在的庄园,本质上也属于李翎的管辖范围。
他要进行的土改,也不可避免的需要李翎的配合。
而李逸口中的土改,其实很容易理解。
现在的大明律法中规定,军户中持有不到三顷地的,只需要有一位从军,就可以免除杂役和纳税。
这在大明,很奢侈的福利了。
毕竟大明现在三天两头就修个建筑物什么的,那都需要杂役。
老百姓在耕地不忙的时候,几乎都在给官府当杂役干这些。
甚至有不懂事的文官,让百姓在耕种时节去干杂役,百姓就算有怨言也只能憋着。
对于军户来说,不用做杂役和交税,真的是很好了。
不过这就有另一个问题,这军户哪来的钱能买三顷地啊!
在大明能买三顷地的,至少是小地主才能做到的。
寻常军户能买个三五十亩地,都算大富大贵了。
李逸打算给这些军户补上这三顷地。
这百十户人,可就是三百多顷地,那就是三万亩地!
这三万亩地还都不用交税和调人服役,想想就舒坦。
若要说这算不算钻大明律的空子?
李逸只想冷笑一笑,他这才哪到哪。
看到李逸过来报道,李翎脸上都乐开了花儿,就算带着枷锁也要亲自出门迎接。
就是李逸一看就看出来,李翎手上的枷锁已经变成纸糊的了,比昨天的木枷还要轻便。
“恭喜二叔啊!”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我这也就是垂死挣扎罢了。倒是贤侄你来助我一臂之力,更让我喜出望外啊!”
“不瞒二叔说,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
李翎一听‘求’字就眉头一皱,觉得大事不妙。
“莫不是要替你庄园里的军户来要地的?”
李逸一听,乐呵呵地凑上前。
“哎呀,不愧是二叔啊,一下就能明白我想要什么。”
李翎眉头一皱道。
“贤侄啊,你这接的可是个烫手芋头,二叔劝你还是还回去的好。”
“二叔你这话说的可能晚了。”
“唉……”
李翎闻言脸色一板正,拂袖道。
“那贤侄你还是回去吧,我这小小知府还压不下你这尊大佛!”
“二叔你这话是何意?”
“贤侄,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李翎见李逸脸色不善,一把拉住他走进班房里。
挥挥手把其他人都打发出去,才凑到李逸耳边低声说道。
“贤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蓝将军在自己的庄园养军户的事情吗!”
“但是,咱不能这么给他们分地啊!”
“文武官本就对立,蓝玉又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
“咱若是把地分给蓝玉手下的将士,那可是要被其他文官横眉冷对的!”
李逸一挑眉。
“这么严重?”
李翎哭丧着脸道。
“是啊!”
“文武官关系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武官个个都是粗人飞扬跋扈也就罢了,主要啊,还是……”
李翎没说后一个词,指了指天上。
李逸立刻会意,但还是有些不了解。
“你若是说宫里那位,但……”
李翎扑过来捂住他的嘴。
“哎哟我的贤侄啊!”
“有些话不能说出来啊!”
“咱们这小小的县衙可就有上头的人,你说话可千万小心点!”
“哦哦……”李逸连忙点头,说回刚开始的话题。
“二叔,我也不是为难你,你就卖点地给我呗。”
李翎脸色一凝,冷声道。
“那不行!”
“贤侄啊,咱这哪有闲置的地能卖给你?”
“老百姓的地都不够分呢,真的没有多余的地给那些军户了。”
李逸连连摆手道。
“二叔你这就误会了,我不要那些良田,你有什么山地、河滩,都可以卖给我!”
“啊?”
这话一出,李翎是彻底糊涂了。
“这山地、河滩确实是有,也便宜,但是……”
“你要这种地做什么?”
李逸眼前一亮,就知道有戏,立刻拿出一张地图,指出他早就画好圈的地方。
“二叔,我要的就是这些地!我花钱买,还是抵军户的身份换都可以!”
“这地图,妙啊!”
李翎一看这地图都没听李逸说的什么话,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太精妙了,比我们县衙用得还要精致!”
“二叔,你要是把这些地给我,我就把地图送给您!”
李翎把地图接过来,信誓旦旦道。
“好!”
“贤侄你就把这事放心地交给我!”
“这种河滩荒地多的是,我都给你最低价!”
“走走走,我到大堂亲自给你写这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