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分钟的犹豫,韩青便有了决定,他慎重道,“盛哥,我想接的,我会做好的。”
盛凌举杯,清脆同他碰了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的技术水平加上你们沈总的关照,我也相信你们可以。”
这是成了?沈双宜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顺利得让她不禁有些怀疑韩青和自己的好运。
沈双宜上一次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幸运,是几个月前公司被学姐收购,她从一个小前台一跃成副总经理。
今天韩青的状况和自己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不得不说,盛凌能把新项目给韩青,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两人是旧相识,而她只是再次间接沾了学姐的光。
所以人们根本不知道,命运的哪一场相遇,是无法标价的礼物。那些原本只是惊艳的路人,又会在何时成为你的贵人。
这夜盛凌似乎心情也很好,春日酒里歌声舒缓,他不时哼着歌,喝了一杯又一杯。
沈双宜喝到微醺,及时的收手,“盛总,差不多啦,咱们撤吧。”
大喜的日子,失态就不好了。
“别啊,继续喝啊,陪我再喝会儿,沈总,你可别扫兴啊。”
盛凌眸光微亮,吐词清晰,说完却啪地倒在吧台,沈双宜听着那声响都替他肉疼,然而盛凌毫无所觉,呆呆地睡死了过去……
可恶,她竟然把盛凌喝倒了,这也太尴尬了!她怎么就没察觉到盛凌的不对劲呢!
吧台上冰凉,光线凌乱,刺的盛凌烦扰不堪。
恍惚间盛凌睁开眼,突然地清醒过来,他看了看表,保留着仅剩的沉稳,“是不早了,走吧,沈总,先送你回去吧。”
沈双宜心下舒一口气,随即眉眼舒展,挥手示意韩青赶紧扶着点盛凌。
盛凌却很倔强地推开了韩青,一脸正气地大步向外走去。
好在酒店距离最近,沈双宜和韩青有借口先送盛凌回去。
酒店门口,盛凌一下车就给了韩青一个大大的开放的拥抱,接着又很情深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退开一步语重心长道,“兄弟,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韩青老实点头,可也挤不出什么“海誓山盟”。
盛凌又看了他一会儿,两个男人对视着,仿佛是一个静止画面,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气闷热,风雨欲来,暖风袭人。
酒意又上涌,盛凌摸了摸鼻子,再次拍了拍韩青的肩膀,继而转身,像是才看到沈双宜一般,忽然又张开手,似乎也想拥抱她一下。
虽然大家都是好兄弟但拥抱就大可不必了。
沈双宜嘴角带笑,下意识退了一步。
盛凌似是察觉到不妥,及时收回了左手,只是右手轻轻虚揽过沈双宜,又轻轻地拍了她肩头两下。
这动作就像一个老谋深算的领导,哦不,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在鼓励年轻一代。
“沈总,你也是,云城分公司的未来在你们身上,你可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
话音刚落盛凌就松开了虚揽在沈双宜肩头的手,有些颓然地摸了摸僵硬的脖子。
酒后的盛凌说话越发让人分不清真假,声音也越发清冽,他的语气中少了几分讥讽,多了几分调笑。
可惜沈双宜困倦不堪,只想着把这位大佬赶紧送回去,没心思去研究他话中深意,反正盛凌一向幽默,也许只是随口一说。
沈双宜乖巧点头,“盛总您说的对,我会好好努力的。”
盛凌忍不住笑,喝了酒后湿润的眼睛里越发亮晶晶,他双手插兜,潇洒告别,“我先上去了,二位晚安。”
沈双宜看着他往电梯口而去的潇洒背影,朝韩青努努嘴,“快去,我订了个蛋糕送在酒店前台,你拿上去给他,就说咱们分公司福利,祝他生日快乐。”
韩青一脸认真,“咱们公司还有这福利?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送上去?”
沈双宜翻了个白眼,胡乱编了个理由搪塞他,“从今天开始就有这福利了,我穿着高跟太累了不想走路,你快点去,我在这等你。”
韩青终于乖乖拎着蛋糕上去。
沈双宜是帮盛凌办临时门禁卡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员工信息上显示今天是盛凌的生日,沈双宜猜测应该是阳历生日,不过不管盛凌过不过这个生日,礼多人不怪,让韩青送上去,体现云城分公司的人文关怀,总归是不错的。
韩青很快就下来了,沈双宜和他快速上车离开了酒店。
车上,沈双宜问起具体情况,“怎么样,盛总说什么了么?”
韩青摇头,一个十足的传话机器,“他就说有意思,说沈总你费心了,其他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看得出来蛮开心的。”
沈双宜无奈轻笑,也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酒店大厅角落,林怡和她老公脚下堆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她们原本是来偷偷给盛凌送礼的,却意外看到了沈双宜和韩青,林怡躲起来,偷拍了好些照片和视频。
这会儿林怡检查着照片,放大仔细研究着,她的角度正好,拍到的沈双宜和盛凌因为错位而亲密无间,宛如一对恋人。
林怡嚣张地撇嘴,突然地改变了计划。
林怡老公微微蹙眉,“你拍那些干嘛?没得招人痛恨,不是说给盛总送点礼双管齐下的吗?你随人家去吧。”
林怡一直觉得自己老公太老实,这会儿她忍不住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这些照片比你送多贵的东西都有用!我管他痛不痛恨,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们几个偷鸡摸狗,还不许我拍了?”
林怡老公笨嘴拙舌,一向说不过她,只得婉转提醒,“那这些东西怎么办,还送么?”
“送个屁,带回家自己吃,反正送了也是打水漂,他是掉进沈双宜的美人计了。等明天我把新项目拉进来,他要是识趣,我就当没看见,他要是不识趣,那就让他和沈双宜做对落难鸳鸯好了。”
……
刚刚回到家的沈双宜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TM的谁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