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双宜没想到林怡一个女人竟然会为了这种事情动手,一时不察被她握住了手,反应过来后立刻嫌恶地甩开了,可惜她的手上已经不慎被刮出了一道印子。
她没好气,扭身就走,“这种机会我没福气把握,还是林总您亲自上吧。”
“你!”
有人走过,林怡硬生生憋住她的污言秽语,气愤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沈双宜不再去管林怡的歪脸歪嘴,有些后怕地回到了酒桌,好在同事们都在,她稍稍安下心来,众目睽睽之下,这些人总不会硬来吧。
可惜她低估了某些人的脸皮。
陈总歪歪扭扭走过来,恶臭的嘴巴里还说着胡言乱语,“沈总,那我先上去啦!我在楼上开了个房,先休息休息。”
说罢他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就往沈双宜身上倒来,那双油腻的手就要往沈双宜腰间搂去。
沈双宜保持微笑,敏捷地拉过林怡挡在自己身前,“哎呀,陈总小心,快,林总搭把手!”
匆匆赶回包厢的林怡一个踉跄就被塞到了陈总怀里,两人立刻互相嫌弃的分开。
沈双宜从包包里掏出刚刚的房卡,语重心长地递给林怡,“林总你辛苦一下,先把陈总送上去休息啊,小李也来帮个忙,别把陈总摔着了。”
林怡瞠目结舌,因为心虚,她当着众人的面一时无法反驳,只是恼恨地盯着沈双宜。
陈总喝的通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凶狠。
空气流通似乎都不太顺畅,沈双宜不着痕迹地往后退,突然地,她被拉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肩膀上顶着个灰色毛茸茸的脑袋,腰间箍着一双有力的手。
“头痛,快点送我回去。”
盛凌闭着眼睛,声音低沉,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但这个姿势,委实有些暧昧了。这个该不会真的醉了吧?
四周的呼吸声仿佛都有声音,众人各怀心事。
“小凌!”
包厢门开着,路过了一堆人,为首那人却突然回过头停住了脚步,有些惊讶地喊着盛凌。
听到老表舅这令人虎躯一震的慈祥声音,盛凌松开手,立刻就睁开了眼,“舅舅。”
“臭小子真的是你,我听你妈说你来了云城,好家伙,怎么也不来看看我,到底不是你亲舅舅嘛。”
盛凌有些清明的眼神再次迷离,他搭着沈双宜的肩,颤颤巍巍站起来,“舅舅你又开我玩笑,我这不天天陪客户呢嘛。”
陈总眯眼,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虽狂妄,但对这云城地界确实了如指掌,盛凌的老表舅也许不认识他,但他却识得对方,当年云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凌家,如今提起来也是远近闻名的。
盛凌的态度,他心下了然。他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莫名得罪人。
一边的林怡恨得牙痒,也不知道沈双宜给盛凌灌了什么迷魂汤,盛凌处处维护她。
本来林怡还想借陈总的手,逼沈双宜就范的,反正像沈双宜这种女人眼皮子浅,看到大鱼自然就上钩了,没想到沈双宜和她演贞洁烈女,原来是榜上了盛凌这棵大树,现下看陈总的态度,这个盛凌还大有来头的样子,看来今天又治不了沈双宜这个贱人了。
林怡憋了口气,早晚有一天她要戳破沈双宜那高高在上的虚伪面具,她不过和自己一样是个普通家庭出生,不过就是长了那么一张会勾引男人的脸,凭什么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凭什么她就要比自己高人一等!她一定要拿下总经理的位置,把她狠狠踩在脚底下嘲笑!
……
“这你客户?”老表舅指了指沈双宜。
盛凌稍稍和沈双宜保持了距离,“不是,这是沈总,我们公司经理,那个公主纸业的陈总,是我们的客户。”
陈总立刻恭敬地递上名片。
沈双宜内心:这货竟然有名片?
老表舅哦了一声,身后有人递了名片出来。他探究的目光却隐约落在了沈双宜身上。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才散场。
沈双宜没喝酒,她送盛凌回酒店休息。
车上,盛凌瞥了眼她的手腕,随即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状若随意地问她,“你手上怎么回事儿?”
沈双宜不假思索,“不小心划到的。”她可不想把林怡让她抓住机会的事儿给盛凌详细讲一遍。
“公主纸业这个陈总,可能有点问题,你以后不要参与这个项目。”
盛凌一反常态的严肃。
红灯,沈双宜透过后视镜望了他一眼,“我知道的,谢谢盛总。”
“你今天做的很好。”没有强出头,没和那个姓陈的撕破脸,那样太危险了。但是后半句,盛凌没有说出来。
姓陈的有黑道背景,在云城确实有些实力,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没头没脑的,盛凌又忽然夸她,搞得沈双宜不知所以。
后视镜里,盛凌拧着眉,很隐忍的模样,没再开口说话。
绿灯,沈双宜平稳起步,“盛总,后面应该有垃圾袋,你要是想吐就吐吧,我不会嫌弃你的。反正我要洗车了。”
……
“谢谢,但我嫌弃我自己。”
盛凌到底是没吐在她车上,但是一下车,就忍不住吐在了垃圾桶旁。
沈双宜立即给他递上水和湿巾。
盛凌接过去,偏头随意漱了口,就朝沈双宜挥了挥手,自顾自进了酒店。
已经下午三点多,沈双宜看着他稳健的步伐进了电梯,随后也回到了车上,不过她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回去上班了,她请了几小时假,提前回了家。
海上,于景同接到沈双宜视频的时候有些惊讶,“今天翘班了?”
“嗯呐,翘班了,累死了,老娘不干了。”
于景同跟着笑,傍晚的余辉洒在他脸上,让沈双宜整个人都平静了很多。
虽然云城这里,已然阴天,大团乌云往城区涌来。
“怎么了?谁招惹我们仙女了?”
“没人招惹我,我就是想体验早退的快乐。”
于景同扯着唇角又笑,“不可能,沈总您这兢兢业业的,没事儿不会早退的。”
在他的再三旁敲侧击下,沈双宜有些烦躁了,两人隔了那么远,沈双宜不想把工作上的琐碎带给于景同,尤其是像今天这样奇葩又恶心的事儿。告诉他了,也只是多一个人徒增烦恼,他远在天边,也不是会说宽慰话的人,只怕到时候争吵多过于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