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族长得了便宜,也总比你独占的好。”
张海客表示,族长与穆先生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
让族长和穆先生独处,总比情敌和穆先生独处来得安全。
张千军轻啧一声:“小心后悔。”
虽然这次的机会被族长夺了,但是没关系。
道士我啊~
还有别的办法。
“不会。”张海客说这话的时候笃定极了。
张千军想到了自己从前给族长算的卦,不由哼笑一声:“客总你开心就好。”
别到时候发现情况不对味了,抱着自己哭就行。
“嘶...”张海楼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臭道士,下手还挺狠啊。”
“诶?!”张千军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事先声明一点,你嘴上的伤可不是我揍的。”
张海洋心虚的说道:“对不起啊,海楼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张海楼和他同时朝张千军挥拳的时候,张千军刚好蹲下了。
海楼哥那拳他是避过,但海楼哥没没来得及避过他那拳...
张海楼摆了摆手:“不是小洋你的问题,都怪臭道士。”
张千军反驳:“站在原地让你揍的,那是脑残。”
“不管,臭道士,我们走着瞧。”张海楼打算近期紧盯张千军。
这小子表现的如此淡定,一定还留有后手。
他得想办法截了。
叩叩——
张启灵轻叩了两下穆言谛的房门。
“门没锁,进来吧。”穆言谛的声音自屋内传出。
吱呀——
张启灵推门而入,又顺手关上。
穆言谛侧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假寐,语调温和:“从御家带回来的道家书籍放在书房左手边的架子上了,千军你从里头挑一本,看得差不多了再来与我论。”
张启灵闻言,朝卧房走的脚步一顿:好温和的口吻...
他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的复杂,转道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然后在书架上随手挑了本经书。
穆言谛倏然睁开了眼眸。
这心声...
听着貌似是小官的。
当张启灵一手持着经书,一手抱着枕头从屏风一侧绕出。
穆言谛的眸中霎时蓄满了然。
“怎么是你来了?”
他问:“千军呢?”
“张海楼他们找他有事,来不了了。”张启灵说着,走至床前,将怀中的枕头往穆言谛身侧就是一放。
穆言谛见此,轻挑眉头。
“干嘛?”
千军来不了,你过来知会一声我理解。
但你这带着枕头...
存了什么心思?真的好难猜啊~
我说的对吧?小官。
张启灵神色淡定,完全没有被看透的慌乱:“代替他陪你午睡。”
“若我说不需要呢?”穆言谛表示自己又不是什么小孩,不需要陪睡服务。
“不行。”张启灵表示,他是受了张千军的嘱托,必然要将其完成。
穆言谛眼眸微微眯起:这小崽子今天受什么刺激了?说谎都那么的理直气壮。
手痒...想敲...
张启灵伸手将穆言谛往床榻里挪了挪(实际是推了推),随即脱掉了鞋子,自觉的往床上就是一躺。
穆言谛:......
“你小子还挺自觉。”
“嗯。”张启灵将手中的经书展开,侧目看向穆言谛:“需要我给你念吗?”
“你是真不怕我揍你啊?”
“那我也可以告阿妈。”
“啧...”穆言谛闭上眼眸:“千军来是与我论法,你来...纯给我添堵来了。”
“我也可以跟你论法。”张启灵认真道。
穆言谛语调慵懒:“你又不修道,论了也没用。”
张启灵:“......”
穆言谛翻了个身,背对着张启灵。
张启灵将手中的经书搁置在床边的小案上,自己也跟着翻了个身,然后用手支起脑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背影看。
好半晌。
呼吸清浅,好似两个人都睡着了一般。
张启灵突然开口唤道:“穆言谛。”
“叫舅舅。”穆言谛不厌其烦的纠正他的称呼。
张启灵沉默了两秒,问道:“你为什么对张千军他们,比对我温柔?”
要知道...
他上一次听见他那么柔和的语调,还是在西王母宫即将失忆的那次。
穆言谛闻言,微抬眼帘,沉吟了片刻,给了他一句:“你是继承人,和他们不一样。”
假设有一日,他和倾殊、玖玥姐、逢安一块去了外界,若是不慎身陨在外头,那张启灵就是维持这方世界冥府唯一的继承人。
于此。
他不是不愿对他温和,而是...不能。
张启灵蹙眉,笃定:“你有事情瞒着我。”
穆言谛哼笑一声,顾左右而言他:“你的好奇心都快超过呉邪了。”
“所以你真的有事情瞒着我。”
“这不很正常吗?”
张启灵:......
“你要怎么才肯告诉我?”
直觉告诉他,这事很重要。
“简单。”穆言谛说道:“新月饭店拍卖会结束后,把你那方能打开青铜门的鬼玺送过来。”
话落。
张启灵的眸中顿时浮现出几分警惕,但不多。
“你要鬼玺做什么?”
穆言谛说道:“还记得铲除汪家总部之前,在张家老宅中,我对你许下的承诺吗?”
“当然记得。”不仅如此,张启灵还以为穆言谛将这事给忘了,这才迟迟没有提起。
“昔年为了拔除你体内的天授被迫耽搁,如今事毕,我们也该将这事给提上日程了。”
穆言谛忽悠鬼扯道:“你将鬼玺拿给我研究一段时间,我也能对青铜门内的情况更了解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
张启灵还是有些迟疑:“你为什么不直接进去看具体的?”
这样不是更直观吗?
“你看我现在像是有空去长白山?”穆言谛反问:“世界升维的事情刻不容缓,在青铜门下一次开启之前,我总得将手头的事情办完,不是么?”
“...好吧。”张启灵:感觉还是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穆言谛喟叹一声:还是那么的好骗。
看来教学力度还得加强。
头疼啊...
这小崽子怎么就一骗一个准呢?
如此这般,我又怎能完全放得下心?
张启灵无语:我就不能是因为太信任你了,所以才次次被你骗吗?
换别人这么说,我要是能相信就有鬼了。
穆言谛:不能。
张启灵:......
“现在可以将事情告诉我了吧?”
穆言谛无奈:“都说了等新月饭店的拍卖会结束后,做人不要太心急。”
张启灵:“哦。”
“现在...”穆言谛打算将张启灵给打发出去。
张启灵却预判了他的预判,反手就给他盖好了被子,顺带也给自己盖了:“睡觉吧。”
穆言谛瞬觉心累,索性也不再多言,继续闭上眼眸养神。
也许是避风港就在身侧,那难以忽视的安全感使得张启灵没一会就完全放松了身心,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一室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