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泰开口后,大厅内的不少人基本上已经生起了放弃的念头。
毕竟李泰跟罗会的身份可不一样。
此时李泰已经开口了,作为李世民最宠爱的儿子,在场的人虽然谈不上怕李泰,但也不愿意为了一件宝物得罪李泰。
结果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开口跟李泰抢东西。
只不过当看到开口的人是李恪时,他们也就不意外了。
毕竟在李世民的几个儿子中,要说不对付的话,那么肯定有李泰跟李恪这哥俩。
一个是李世民最宠爱的皇子,一个是不太受李世民待见的,两人互相顶上也很正常。
甚至不少人已经生出了看热闹的想法。
只是让人有些疑惑的是李恪乃是杨妃所出,身上流淌着的是前隋皇室血液,而且在平时李恪这位皇子也一直不怎么爱出风头,按照正常情况下他怎么也不应该在今日如此多长安权贵面前跟李世民目前最宠爱的李泰对上啊。
他哪里来的底气?
这不得不让人多想几分,甚至有人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前隋遗臣的支持,毕竟在朝堂上,这些前隋遗臣基本被排挤出了核心,在政治中处于边缘地位,他们迫切的想要有人站出来帮他们改善在朝堂上的境遇。
而在李恪出价后,李泰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要知道李恪这一下相当于是把他架了起来。
而且最主要的是,在他看来,李恪这是不给他面子。
他本来是打算将这件宝物献给李世民的,以李世民的性格肯定是不会让他吃亏的,不提来自李世民的那些赏赐了,光是能够让李世民开心就足够了。
毕竟他也清楚,他在一众皇子之中之所以能够与众不同,靠的就是李世民的宠爱!
李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开口跟他争夺此物,应该也是抱有同样的想法,毕竟此物的确神奇,一旦送给父皇,定能讨得父皇的喜爱!
不行,绝对不能让李恪得逞,此物他势在必得!
就在李泰打算继续开口出价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有人高声道:“京兆韦氏出价一万贯!”
嘶!
听到京兆韦氏出价一万贯,大厅里顿时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要知道去岁朝廷的赋税收入不过百万贯,结果京兆韦氏竟然开口就是一万贯,这几乎是拿出了大唐赋税的百分之一来购买此物了。
而这也让众人意识到,京兆韦杜,去天尺五的含金量了。
李泰回头看去,发现是御史大夫韦挺之子韦待价后,顿时心中一喜。
要知道韦挺可是他的政治盟友啊,只要韦待价拿到此宝,最后还是会到他的手上并由他送给父皇。
大厅。
李恪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因为一万贯的价格明显是超出了他的预期,此时他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加价。
毕竟按照此时的物价一斗米的价格不过三四钱,而一贯就是一千钱,就算一斗米按四钱算,一贯就就可以买二百五十斗米了。
而一万贯可买二百五十万斗米,而一石米大概就是十斗。
也就是说一万贯可以买二十五万石米,这得够多少人吃啊!
不过想到李承乾的话,他还是开口说道“一万零一贯。”
当听到李恪的开口,大厅内的众人能够明显感觉到大厅内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双方的竞价还算有些克制,但现在这只加一贯多少有点侮辱人了啊。
见此韦待价也是将目光看向了李泰,毕竟他韦家虽然跟李泰结盟了,但这不代表他们韦家要彻底得罪另外一个皇子,除非李泰示意。
面对韦待价的目光,李泰并说什么,而是直接开口道:“一万五千贯!”
说完他的目光看向了李恪。
“三哥,弟弟我就能拿出这么多了,要是你出价还能比这个高,那么宝物就归你了。”
听到李泰的话,李恪内心也是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加了。
要是他继续往上喊价的话,李泰不跟了那不是东西砸在他手上了。
而且一万五千贯应该也够了,于是他开口道:“既然四弟喜欢,那我怎么忍心夺人所爱呢,恭喜四弟了。”
果然,听到李恪退让,李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就知道对方不会是他的对手,一万贯就是对方能拿出的极限了。
而阎立本此时都已经傻眼了,原本女儿拜托他帮忙将宝物卖出去,他撑死也就觉得这宝物值个两三千贯就不得了了,结果没想到竟然价值一万五千贯!
这些钱要是拿箱子装得装几个箱子啊?
“恭喜越王,此宝从今往后就是越王的了。”
虽然心里惊讶,但是阎立本还是开口恭贺道。
宝物到手后,李泰也是婉拒了聚会的邀请,他要带着宝物前往宫中进献给李世民!
比起讨得李世民的开心,跟这些权贵们互相交流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至于说这一万五千贯,自然有人会为其买单。
长安,韦家。
韦挺正坐在一处湖心亭中,轻松惬意的翻看着古籍,在一旁还有一名茶师在煮茶,阵阵茶香随风飘散。
“大人,大人……”
就在这时一阵呼喊声破坏了这份意境,让韦挺的脸上有了几分怒意.
“何事如此慌张,昔日对你们的教导你们都忘了吗!?”
如果不是眼前之人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家生子,是韦氏最可信之人,换成一般的下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失礼,早被他命人打死了事。
“家主,大公子来信让家里送一万五千贯去阎府?”
下人来到韦挺面前,连忙跪下匆忙开口。
“嗯?”
闻言韦挺不由皱了皱眉头,他皱眉不是因为一万五千贯。
毕竟这笔钱对于其他人而言是一笔巨款,但是对于韦家而言也就那样,他好奇的是韦待价为何会要一万五千贯。
“信呢?”
韦挺开口问道。
闻言,下人连忙从怀里取出盖了韦待价印章的书信恭敬的递给了韦挺。
接过信拆开后,韦挺只是简单的看了一遍后,便开口吩咐道:“拿我的印章去账房那边提一万五千贯派人送到阎府去。”
“喏。”
得到吩咐的下人,没有多问恭敬的退下。
在下人走后,韦挺对着乐师说道:“接着奏乐!”
仿佛刚才不是花出了一万五千贯,而只是花了一两文一般。
很快悠扬的琴声再次在湖心亭中回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