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内侍禀报:“鲁元长公主给太后请安来了!”惠帝一听,脸色一下就僵直了,本想起身离去,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有离去。(b)不多时,就看见鲁元长公主一身盛装摇曳而来,款款下拜,惠帝侧身避开。自从惠帝与张嫣婚事订下的那天,原本亲密无间的姐弟就淡漠了,取了代之是什么?是岳母大人和女婿的关系,惠帝自嘲。
鲁元长公主亲热的依偎着吕后坐下,吕后看了一眼神情颇不自然的惠帝,问道:“嫣儿呢?你没带她一起进宫吗?”
“听说御花园的花开得正艳,嫣儿带着偃儿去御花园看花了。”听闻张嫣去了御花园,惠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看到惠帝的表现,吕后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马上就要成为皇后了,怎么还这么贪玩?”
听到“皇后”二字,惠帝的身体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神色尴尬,拳头也微微握紧。这一切都没有关逃过刘恒的眼睛,唯有在心里替他难过,虽然贵为皇帝,还要被自己的母亲强迫违逆天伦,娶自己的亲外甥女为妻,心中的苦楚实是常人难以忍受。
见吕后一脸的不快,鲁元长公主话峰一转:“母后不要动气,儿臣一定会好好教导嫣儿的。还不知道诸位皇弟这次回来有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鲁元长公主环视诸王,目光落在了刘恒身上,樱口轻启:“四皇弟,娶亲了么?”
刘恒心道:双簧开始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吕后道:“怎么还没娶亲吗?”
“母后,六皇弟都已经娶亲立后,皇上也即将大婚,四皇弟的婚事也耽误不得了,母后您看…”鲁元长公主转向吕后,征询吕后的意思。
“鲁元说得对,恒儿,你母亲还没为你张罗娶亲么?”
刘恒起身道:“其实儿臣此次回京母亲还交待儿臣一件事,只因是私事,一直未敢烦扰母后。”
吕后饶有兴趣的说:“皇家无私事,说来听听!”
“这…”刘恒沉吟了半晌,话未说出,脸倒红了一片。吕后见状狐疑得很,催促他开口。刘恒稳了稳心神,说道:“母亲有信托儿臣交与母后。”从袖中取出一片丝帛呈与吕后。
吕后看后哈哈大笑,刘恒轻轻吁了一口气,吕后笑道:“你这孩子来京城好几天了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刘恒低着头红着脸侍立一旁,吕后继续道:“有什么害羞的!你母亲对你的婚事很着急,托哀家为你选后,你差点把大事都耽误了。”
“儿臣见母后为国事夙日忧心,这些时日又劳心皇上大婚,儿臣这点小事实在不敢来烦劳母后。”
“怎么会是烦劳呢,哀家是你们的嫡母,自然要为你们的事操心。”吕后一脸笑容,神情很是和蔼慈祥:“这人选倒是现成的,审食其有个侄女,年芳十五,品貌端正,哀家觉得倒是不错。这孩子父母过世的早,由审食其一手带大,说是侄女,却和亲生女儿一般无二,你可不要以为母后怠慢了你!”
刘恒心道:看来人选早就定好了。心里虽这么想着,面上却毫不迟疑跪地谢恩:“儿臣不敢,母后看人识人的本事天下无双,母后说好,自然是不会错的,儿臣叩谢母后大恩!”
宣德殿外,刘恢轻蔑地扫了刘恒一眼,领着梁王等拂袖而去,燕王刘建本想跟四哥打个招呼,看见六哥虎着一张脸就怯怯地跟着走了。齐王刘肥则冲刘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优哉优哉的也走了。刘恒看着众兄弟离去的背影,将身上的斗篷拉了拉,紧紧裹住全身。四月,本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刘恒却觉得今年的春天特别的冷。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身后传来,转身刘恒就看见了惠帝苍白略显疲惫的脸,关切之情自然流露,二哥始终是最关心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自己身边安一双眼睛?”
看着惠帝关切的眼神,刘恒真想将一切都告诉他,可二哥身边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刘恒咬咬牙,说道:“我也该立后了。”
惠帝紧紧按住刘恒的双肩,冰冷透过指尖传来,眼神充满了悲伤,良久才道:“好自为之!”眼里已有泪花。
注:鲁元长公主--刘邦与吕雉之女,惠帝姐。汉代皇帝姐姐封号为长公主。
张嫣--张敖与鲁元公主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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